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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ラウンド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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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ラウンド十四
      三日月宗近被政府回收碎刀的时候正下着雪。

      早春那细细碎碎的雪一粒粒地吹满了院里才刚刚开放的浅粉色樱花,光景一如审神者将自家三日月锻造出来的那日。

      不过,要认真说的话,其中或许还是少了些热烈的绽放。

      审神者看着院中的早樱吹雪饮着好友送来的战争胜利庆贺酒,回忆着自家三日月宗近干出的各种卓荦不群之举,不免也想起了他初到本文的时候。

      在三日月宗近初到的那刻,本丸轰轰烈烈浩浩荡荡地下了一场纷纷扬扬的樱花雨。

      鹤骨松姿的付丧神还未说完自己的初见之语,突兀出现的纸袋便在头顶爆开,无数粉色的纸折的小小樱花纷扬而下,落得满肩满怀。

      这场从天而降的樱花雨的制造者,是隔壁本丸的三日月宗近。

      有着同样一双藏有新月的瞳眸的付丧神站在两座本丸共用的院墙之上,一袭夜蓝衬着细雪,端端生出一股龙章凤姿之感。

      审神者在一旁揉着方才被用来包樱花的纸袋,看着眼前的景色内心吐槽简直无法想象那位付丧神到底是怎么拿着那么一大包的纸樱花爬上墙的。

      而自家的三日月对这突发的一幕接受良好,花朵还未落尽之前便已带着一身未被掸落得片片鴇色,笑容干净明媚的大大方方拔了刀迎了上去。

      刀风带起了一影新月。

      这个机动值不刀剑啊,说好的行动缓慢老太刀呢?!审神者一面心里吐槽一边撒腿狂奔着去拉架“这一地的樱花已经够难打扫了爷爷您别再给我加工作量了!”

      “而且您还根本没有练度啊啊啊啊啊!!!!!”

      那日初见时的混乱最终以审神者的突然爆发而宣告结束,两位被誉为“镇丸之宝”“时之政府看伴郎”的平安老太刀在这边本丸主人本人的监工之下,不管有没有什么腰疼背疼胳膊疼,一刃一把扫帚缓慢而雪上加霜地收拾着一地的残花败竹。

      是的,这场霞明玉映的樱花雨带来的除了被踩了满地的小纸花外,还有审神者本丸被削出了一个口子的竹墙。

      关于这片审神者本丸独有的竹墙,业内也曾有不少传闻,最多的一种说法是因为审神者恼怒于被自己本丸那奇特的繁盛的莺丸吸引来看热闹的各位同僚,又懒的挨个去上门,遂干脆以这种直白的方法进行了阻止。

      而根据该本丸的其他刀剑的说法,这面竹墙完全就是审神者打发时间的随意之举。

      只道是某日审神者例行想要偷懒旷工却一时找不到合理说辞,无意间瞥见了那立在两座本丸之间的院墙后,丢下一句“啊果然我还是对这墙很不爽”后便兴致勃勃地甩下工作去种竹子起墙了。

      在之后的日子里,审神者还以同样的理由给这堵竹墙加了三四层。

      而现在,审神者在监工之余仰头看着刚被削出了一个一人半宽缺口的竹子,一边想难道自己当初冥冥中预感到了会有今日这一地难扫的小纸花所以才起了墙,一边吐槽真不愧是天下五剑之一这切口可真平整啊,要是斜着削的估计拔下来就可以成为新的远程武器了。

      初次显形就先去扫了一次地的稀有到付丧神在那之后就被审神者扔去提升练度了,陪练团队阵容庞大,团子便当各种管饱,出阵计划无缝衔接。

      ——倒不是审神者打击报复,而是两位三日月之间如果有机会碰了面,那场面肯定就是迷之杀气腾腾。

      起码要让一方碎刀的那种。

      审神者毫不怀疑,若是让这种情况保持下去,迟早会传出三日月宗近能够以眼杀刃的传闻。

      到时候外界怕不是要以为这同病相怜业界一景的两座本丸终于要闹翻了。

      要说两个本丸其实本来除了结构特殊以外,并没有什么值得成为长久的饭桌谈资的特色,偏偏两个本丸主人一个不欧不非,但被一振稀有刀占据了几乎所有的稀有刀掉落;另一个早早迎来到的三日月宗近,却被普通刀霸占的卡刀名单,再加上被审神者一道竹墙隔绝了看热闹可能,该处“风水宝地”也就在圈子里被直接捧上了“神坛”。

      虽然其实审神者以及隔壁的同事都并不怎么乐于见到这个结果就是了,也不知是不是碍于这个业内传说,两位虽然说患难与共,但平日里几乎避开了所有的交集,减少任何可能导致自己被突然提起的可能。

      所以说这种奇怪的见面就相杀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来的!

      难道是“同一个空间不能存在两个相同的灵魂”这种过时的设定?审神者对着三日月将满的练度疯狂挠头,然而一扭头就看到了在院子里聚众饮茶的莺丸们。

      “啊呀,其实并没有主君想得那么严重。”在付丧神满练度的时候,一直想不到解决方法审神者干脆直接找上了门,在了解了其来意之后,平安太刀露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其实就是想一起做个实验罢了。”

      “毕竟之前并没有尝试过这样的状况,要是能造成什么不一样的结果说不定会很有趣。”

      审神者险些绝倒,之后泪眼汪汪一副“我就是在飙戏”的样子表示什么不同的结果啦您这才显形多久啊一副看尽世事的样子,是阿津贺志山不够高还是给您的便当不够好,好好活着不好吗。

      再说就算您和隔壁那位就算真的要做实验,就不能晚一点吗,我才把您锻出来多久啊您就想让我黑发审送蓝发刃吗。

      似乎是没料到审神者会是这般反应,一直对其示以哈哈哈状态的付丧神终于露出了严肃的哈哈哈状态,“抱歉抱歉,到底是爷爷我思虑不周。”

      “要不这样可好:等主君觉得时机成熟之后我们再进行这个计划——在这之前我们便只是看花喝茶享受人生就好。”

      审神者险些喷出一口老血,张牙舞爪道时机成熟个毛毛啊您特么这是搞事鹤上身吗!身为这个本丸的主人我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搞笑事情发生的!

      不过,审神者端正了表情,若您真的认为这是一件非做不可的事情的话,那么到了那个时候也请不要顾虑我的心情。

      “主君哟,”三日月慢悠悠地笑,“不觉得方才这话听起来特别像在立flag吗?”

      虽然说那日三日月信誓旦旦地保证说好的看花喝茶享受人生,但之后的行为总让审神者觉得哪里都不太对劲。

      什么徒步去特别陡峭的悬崖只为看花啊,去了奇怪的地方只为打水回来烹茶啊,去一些地图标注的无人区寻找美景啊,去赌场围观别人打群架美其名曰观光啊,去酒馆吃霸王餐然后跑路啊……

      “酒色财气、三毒八苦、沉没成本、消费主义——这些人类世界的特色终归是要去体验一下的。”对此,付丧神是这么解释的。

      等等时不时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放心吧,”已度过了漫长岁月的付丧神笑容悠然,语气郑重,“老人家答应过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

      审神者表示明明您长了一张容易让人信任的脸,但这话我怎么就是不信呢。

      “啊啦这莫不就是主君之前与我讨论的人类的潜意识吧,”三日月笑容语气不变“在一些非语言交流的层面主君或许已经捕捉到一些东西了呢。”

      您就这么干脆的承认了这样真的好吗!审神者抓狂。

      三日月提到的潜意识讨论算是之前发生过的一个小小插曲。

      在那日与其就“做实验”的问题进行过深刻的意见交流之后,审神者稍微多留心了一些,总觉得付丧神在很多事情上似乎有着一种可以被称之为是“童真”的好奇心。

      不局限于人类由长久的经验而积攒下来的思维,“如果不这样做又会怎样”的思考。

      这样的逻辑,已经惯于和各样刀剑付丧神打交道的审神者还从未曾遇到过。

      于是在某次打着加深了解之名行闲聊旷工之实,而与其在闲扯中科普过人类的潜意识理论以后,审神者为了继续找话题而问起了这件事。

      “因为人类的世界真的非常的复杂而又有趣呐。”本该早就交接完工作的平安太刀毫无压力地配合着审神者的旷工行为,“很多事情,表象看起来相似甚至相同,背后却有着完全不同的故事。”

      “起心动念之间,不过小小的不同却会引起不同的结果”

      “有时又相反,不同的行为却能产生着同样的结果,翻天覆地的变化间,有些事却从未改变。”

      您这才空闲下来多久啊就已经看过《命运○之门》了吗,审神者不声不响地开了听小糖水,闻言抬头吐槽了一句。

      “世界线与平行世界这种东西太深奥,老人家我并不知道该不该认同呢。”付丧神十分自然的接过审神者递过来的新杯子。

      那您认同命运或者宿命论么?

      三日月将杯中的液体晃荡了半天,这才说出一句在审神者听起来好有道理的话:

      “君主认为,这种人类争论至今尚且都还没有结论的东西,问一个付丧神合适吗?”

      大概是因为三日月对于审神者口中“相爱相杀”承认得太过坦荡荡,而且有事没事都拿“潜意识”当借口,审神者觉得自己有的时候陷入了“到底该相信那虚无缥缈却让人安心的保证,还是自己那更加虚无缥缈时准时不准的感觉”的思考困境。

      不过就目前来看,三日月与三日月的各种表现看起来虽然让人心惊肉跳,但若要认真去算一算,其行为其实从未越线过。

      说着是去体验与发现新的可能,但实际上感觉更像是去验证。仿佛早已知晓了所有的发展,而永远可以在最适当的时候做出最适当的反应与选择。

      在习惯了三日月们的各种“体验人类世界”的行为以后,审神者的生活又回到了往日的节奏。

      保证完成政府交付的每日与每月任务,按照自己的计划与需要清扫战场,及时处理与回复工作文件,与同事们交换一些私底下的内部情报,确保本丸正常的运作。

      以及不时的和平安太刀交流一些人类发展至今的文明总结。

      日子太过平淡,审神者甚至有时间为了给偷懒而找借口为竹墙上的那个缺口专门扎了个梯子,后来又以“梯子爬起来太费事”为由,放下了手里的工作好好地为那处根本没人会用的通路搭了个完全不符合使用规范的楼梯。

      大概是嫌弃审神者偷懒的借口太过滑水,本丸内部安定了,本丸外部的同事们就很开心的搞起了事。

      在一个结界外蝉鸣阵阵的午后,审神者迎来了到自家本丸“春游”的同事们,以及其心心念念多时的上门礼。

      然后同事们促狭地将礼物统统晾于院中那无比显眼的台阶之上,包装浮夸的盒子们生生压塌了审神者目标承重没有多少的临时搭建。

      顺带还波及了两位太刀付丧神。

      而在被砸中之前,三日月宗近和三日月宗近是以特别不刀剑的机动值一路打杀过来的。

      审神者顿时头大如斗。

      好在会在这种时候跑来“春游”还想到用上门礼调侃审神者的同事们多少都是些同样大心脏的同类,一群人呆愣了一会儿之后的第一反应居然是齐齐奔去看那些和各种废墟混在一起的上门礼,乌烟瘴气地忙着把各种压破了边压开了包装还能拯救的酒水食物全部捞了出来。

      审神者在一片混乱中把两位扭了腰的三日月从废墟里拖了出来,在被注意到之前随便找了个把刃给“送”了进去。

      补给什么的我一会儿会交代哪位侦查高身板灵活的给送过来哒。审神者倚着门笑得格外灿烂,烦请二位现在就好好看看花喝喝茶享受享受人生,有什么需要拔刀相向的事也请等过了今日~

      好容易才从饭桌谈资上下来呢,这要是传出什么相爱相杀拆我本丸的事情,我就让你俩只相爱不相杀~

      待到日光西斜曲终人散,把同事们全部都送走之后,审神者按着房屋的远近去敲门,二话不说直接给刃屋里扔了小盼强行签了临时劳动合同拉来了四五个壮劳力帮忙收拾残局。

      就这之前有同事点开了自己的系统尚且还在公放着的bgm,审神者一步三摇地晃去探望不知道是否还在扭腰的两位三日月。

      但愿别真的相爱相杀了啊——不过要真相爱相杀了估计现在也晚了吧,抱着这样的乐观思想,审神者的步速毫无变化。

      大抵是同类之间的气场吸引,这回跑过来的“春游”的不仅和多少都是和审神者一般思路清奇,爱好也多有偏门的,审神者跟着两三百年前的曲子时有时无的踩着步子,酒意微醺间恍恍然生出一种岁月静好之感。

      到底对之前气头上的粗暴行为有那么一丢丢的心虚,到达目的地后审神者暗搓搓地把门拉个缝,准备先暗中观察一番再做行动。

      彼时天光已暗,院中昏黄的灯光透过窗在室内投出模模糊糊的影,窗前的长几上,两盏清茶,三五点心,随意收拾的扑克牌,目测被用作当筹码的各式小折纸……

      尚未被收回的餐盘之上,有刃在以指拟步,在平缓的漆面上,沿着并不存在的舞程线,一步一步地,在娑娑衣响里重现着百年前的暧昧舞蹈。

      满院悠曲中,一室寂静。

      夭寿哟,审神者第一次憎恨自己的视力是如此之好,我是该吐槽那货为什么要在春游的日子放Tango曲还放了个标准的Milonga配套,还是该吐槽我家刀有这么无聊的吗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居然连Tango Pista都会了!

      还有三日月宗近之间居然还真的存在着三分钟的爱情吗——不是从初见时就只会“三秒钟就想让你下地狱”吗!

      本还有着那么一丢丢愧疚心态的审神者跟着bgm哼着La Cumparsita,头也不回地带上门就走。

      那日过后,也再未见两位付丧神如下午那般突兀地大动干戈。

      审神者从未想过,虽然说总是把两位太刀付丧神之间的相爱相杀嚎得震天响,但自己反倒会跟隔壁的同僚先打了一架。

      而还是为了对方的三日月宗近。

      隔壁的那位迟早会干出让自己不能忍的事情——或许是因为总会与三日月在不知不觉中扯到些形而上学的东西,审神者平日里便会有意无意地关注下有些被自己归为“感觉”或者“直觉”的东西,而在一番梳理之后,最让其不能理解的大概是这个早早的对隔壁下了的结论。

      这个结论偶尔会成为楼顶住户迟迟不落的第二只靴子,带给审神者“这到底是直觉、潜意识还是我脑子有坑产生的幻觉”的纠结。

      而如今,这个纠结似乎有了答案。

      “什么叫‘如果不刀解三日月的话,世界就会马上毁灭,和政府协商拖延却也找不到解决办法之后我决定亲自动手’啊?”审神者一边单方面暴揍对方,一方面喊出了心底的质问:

      “还有为什么你要刀解你家三日月,他反倒是跑过来打我家三日月啊?!”

      三分钟前,隔壁的太刀付丧神非常突然地越过自家竹墙上的缺口,落地前便已拔了刀,在审神者反应过来之前刃光就已扫过眼前。

      而在家之前一直就在附近喝茶的平安太刀仿佛早有默契一般的饮完了最后一口茶,时机分毫不差地迎上了对方的刀刃。

      本还疑惑于对方这回没让续茶的审神者,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真实的火星四溅杀气连天。

      ——与之一比,从前二刃之间的剑拔弩张仿佛就像游戏一般。

      大概是眼前情势太过紧迫又插手不得,审神者脑子一抽,想也没想就去搬了梯子爬墙找隔壁告状去了。

      然后就变成了眼前这般两边一起打架的壮观局面。

      待结束了墙那边的暴力行为,又顺着梯子艰难的爬回来以后,这边的战局似乎也已告一段落。

      而审神者,此刻,脑中,只剩下了一句话:

      “我[哔——]我刀呢?!!!”

      眼前,除了一片凌乱的战斗痕迹之外,再找不到,与三日月宗近相关的任何痕迹。

      于是思考万千也只剩下了各式粗口的万语千言。

      审神者思考自己之前难不成真的插了个flag的时候也没忘记恶人先告状,还在懵逼状态的时候就又重新翻过墙把人揍了一顿。

      而同样惊讶于这个神转折的同行这一回选择了还手。

      于是,“两个本丸的刃相爱相杀并且主人还滚在一起打群架”这件事最终直接就闹到了政府。

      政府的解决方法特别简单也特别不靠谱:找专人去把两座本丸的公共墙体加高了三十米。

      审神者表示这个侧看是个屏正看是根杆还不考虑风阻的解决方案真的没问题吗喂,真要倒了的话责任算哪边政府帮出后续费用吗!

      在流程性的双方确认并签署了解决方案以后,某位围观了全程的负责人叫住了审神者婶,顺手发来了一份标识着例行通知颜色的文件,让其下次例会时顺手帮忙发了。

      审神者熟练的打开一看:关于任务难度提升的说明。

      这份理论上事关重大的文件在例会中没有受到多大关注,反倒是审神者带伤的脸引来了无数问候。

      知道各类言语背后真实的打探目的,审神者三言两语的用各式靠谱不靠谱的传言打发了提问,自己一个人直接揣了完整的一瓶酒缩进了角落里装深沉。

      而会场中心暗潮汹涌的另一边,已经有消息灵通者聊到了审神者那天可以被当成另类风格实验rap来听的粗口连飚。

      其间有一两句谈话飘到了审神者这里,激起其似嘲似真的笑意。

      那时啊……

      那时的自己,虽然生理上因为情绪过载导致的大脑断线而在无法控制的疯狂爆粗,但在感受着躯体上产生的各种可以被称之为“愤怒”与“悲痛”的反应的同时,却也感知到心底的深处,如割裂开来一般的一片平静无波。

      一早就爬过墙去揍人的自己,是不是其实早就潜意识中预料到了什么呢,审神者闲闲地想。

      或许在当初和三日月都仿若玩笑一样做好约定的时候,自己其实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吧。

      只是感觉好遗憾呐,审神者继续悠然地自斟自饮,身为约定另一方的自己也许是应该在旁边看完全程的。

      起码还能在一旁助威打call,顺带骂一句对方居然把这个约定执行得这般彻底。

      总好过被那突兀的场景击打得茫然无措。

      虽然内心因着各式缘由而抱有遗憾,但审神者还是很快将自己投入了随之而来的加急战况中。

      愈加强大的敌军战力,更加复杂的阵容配置,开始出现负增长的各式资源,频率加快的各式公报,种种未曾面对过的状况不免让人心绪不宁。

      审神者凌晨加班休息的间隙稍微切出系统去看了看行业论坛,在一个看起来就已经神智不清的同事发言底下看到了更多神志不清的回复。

      审神者一边看一边拍桌狂笑,然后在休息时间用尽时便又继续埋头工作。

      不知是不是之前的一系列事件造成的精神冲击消耗掉了太多感情,还是经历过了“清晰的见证了自己精分一般的在爆粗口的同时心底平静”这种吊诡的情境,在面对这回战事的时候,审神者从自己身上捕捉到了一种可以被称为“镇定”与“自信”的心绪。

      虽面对着未知,却能快速理出头绪,对于暂时无法处理的问题,也相信能够找到解决之法。

      出阵,手入,远征,内番,搜集各方的消息,通过自己的渠道找政府磨牙薅材料,计算各种可行方案效率,实时对本丸的空间使用、材料储备、物资调配进行了调整。

      认真热情地投入于工作,却也同样热衷与忙里偷闲的划水摸鱼,若有人路过,大概能看到审神者不成调地哼着La Cumparsita,在舞步进退之间快速地下达着各种指令以及回复文件。

      在审神者根据最近的状况开始思考要不要拆除景趣系统的时候,战争结束了。

      确认消息无误以后,方才还在纠结的审神者反倒利落地做出了撤除景趣系统的决定:大抵是在熟悉的境况中消耗太久,便突然期待起不一样的体验来。

      只是到底已经快要春天了呢,审神者想,这种可以忍受的天气反倒感觉不出和景趣的太大差别了。

      也不知道真实的天气里,会不会也有樱吹雪呢。

      紧随而至的战后收尾工作看似复杂繁琐实则更加复杂繁琐,审神者每日在成堆对的信纸与文件中假装自己在努力游泳的同时,也在各式应对之中,捕捉到了一些风谲云诡之下的小范围内容。

      审神者苦中作乐地每天变化着假装游泳时的姿态,不觉间院中樱花已开始绽出了花朵。

      一时寒风渐起,竟当真下起了雪来。

      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切换一个花样游泳动作的审神者丢下了手中的工作,哆哆嗦嗦地搬出梯子,在竹墙缺口的断面上临时搭了个晃晃悠悠的平台,背靠着那夸张的三十米高墙如同在表演杂技一般的终于是坐稳了。

      玩笑一般的轻轻摇晃着竹枝,在如同横向秋千一般的往复运动中,审神者恍惚想起,今日似乎就是之前自己闲听到了一耳朵的消息中提到的,部分本丸的太刀三日月宗近被回收碎刀的日子。

      倒是和自家本丸迎来三日月的时候一般光景。

      审神者从怀中掏出之前好友送来的庆贺酒,望向眼前的早樱吹雪,思量着这其中似乎少了些热烈的绽放。

      把余酒泼予花树,并随手清理着通路时,审神者忆起,在自己因打群架直接打到获得政府一日游之后的某日,曾有某振侦查值颇高的刀剑,郑重地言及之前未及阻止,却听到三日月宗近随刃风刮来的话语。

      那时,天下五剑之一的太刀付丧神,借了同伴之口,向本丸的主人,道过一句:

      “またお会いしましょ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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