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问西东」千面人》水木萃白

4、抓蛇

　　一转眼，就过了几个月。
　　迪丽热巴跟沈光耀和双胞胎混熟了，就像一个铁四角，天天一起出去。

　　“热巴！”双胞胎一齐催促教室里的迪丽热巴，“你快点，还要不要玩！”
　　热巴匆匆整理好吴岭澜的试卷就跑，“当然要！你们等我！”
　　“小心点……哎……”吴岭澜看着自家女儿就这么跟着几个男孩子跑掉，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会往男孩堆里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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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山！想不想姐姐啊”热巴一看是之前那个阿山，她已经好久都没看到他了。
　　“当然想！热巴姐姐，今天我们私塾来了个很帅的外国老师！”阿山看到热巴自然是很高兴，立马说起了美国资助免费私塾的事情，“他教我们唱歌，以后你也一起去吧！”
　　“那我帅还是老师帅？”
　　热巴的背后突然幽幽传来了一句话。
　　沈光耀从热巴身后钻出来，把阿山扛了起来：“好好想想再回答，不然不给你糖吃。”
　　“你你你你帅！沈光耀你先放开我！”阿山不服气地在沈光耀手上乱踹几脚，沈光耀才肯把他放下来。
　　“你们认识”热巴疑惑地看着他们两个。
　　“几天以前！沈光耀可是我的小弟！”阿山抢先说到。
　　“还胡说，看我不收了你的糖！”沈光耀假装生气地轻打了下阿山的头。
　　阿山不服气地瞪着他：“你不就是想热巴姐……”
　　“说什么呢你！”沈光耀一听不对劲，立马用糖塞住了阿山的嘴巴。
　　一看热巴的反应，好像没有听到这话。
　　背身弯下腰，揽过阿山的脖子，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悄悄话。
　　热巴疑惑的歪过头看了看，两人倒是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又望见远处已经跑远的双胞胎，热巴还是打算提醒一下他们。
　　“你们在说什么呢，大林小林都已经跑了。”热巴撇着嘴，指了指双胞胎的背影，“要是再不走，我就不等你们了。”
　　“这就赶紧抓蛇去！”
　　“你们原来是要去抓蛇很危险的！”
　　“热巴姐姐你怕吗我可不怕！”
　　“…谁说我怕，去就去！”
　　“热巴你其实就是害怕吧。”
　　“你才害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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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大一小的身影在森林见穿梭，很快就追上了双胞胎。
　　“你们总算来了……”双胞胎一齐压低声音无语地说。
　　“没管这么多啦，蛇在哪？”在前的热巴也压低声音问。
　　“那里……”
　　两个人的手指都齐齐指向草丛边的一条绿藤。
　　“这哪是……等等，”热巴揉了揉眼，定睛一看——
　　那绿藤突然动了动，向前游走而去，还时不时活动一下前端，露出了金色的蛇眼。
　　“竹叶青！”
　　这竹叶青可是很罕见的，居然在这个小村里发现了。
　　“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才发现的蛇，和毛老师说的一毛一样！”大小林两眼冒光地看着那条竹叶青，“毛老师最近可喜欢捣腾蛇了，要是送他这个，他说不定会给咱的测验多加点分！”
　　“咚！”
　　“上梁不正下梁歪，这样成绩不就是假的了吗？”热巴立马给了两兄弟两个栗爆。
　　沈光耀看着一边喊疼一边捂头的大小林，不禁笑着摇摇头。
　　“我记得生物正好教到关于冷血动物的知识吧？把蛇带去让毛老师给同学们示范示范，倒也是合理的。”沈光耀提议到。
　　“说得对哈！”
　　“说得对哈！”
　　两兄弟恍然大悟。
　　捕蛇就是讲究速度，只要用树杈赶在蛇之前，迅速插住它的头，用手从头尾拉长，等到它放弃反抗时就放进有小孔的盒子和袋子。
　　“抓到辣！”丛林中传来少女欢快地呼喊，还有少年的轻笑。
　　三个小伙子，一个小孩和少女在树林中活跃地来回穿梭，拐了几个弯终于跑出了丛林。
　　穿过大片的花田和篱笆，穿过红土和茅草做成的一座座小房和人来人往的泥泞街道，几个人影一直没有停歇。
　　“诗社，诗社招人啦，我们这里有很多活动，可以先来听书体验一下......”一旁的女学生拿着传单叫唤。
　　“沈光耀！”热巴拽了拽沈光耀的手，指向诗社，“待会儿我们去听书好不好？”
　　“成，你喜欢就好。”沈光耀揉揉热巴的头，“我们先把蛇给毛老师再来听。”
　　“嗯！”

　　把竹叶青带给了他们的生物毛老师，他果然甚是喜欢地收下了，感谢了他们许久。
　　大林和小林向来对文科之类不敢什么兴趣，回家写作业去了，热巴只好和沈光耀一起去。
　　“皇天之不纯命兮，之震愆。民离散而相思兮，方仲春，而东迁......”讲书的老教授整了整眼镜停顿了一番，让听书的同学耐人寻味，“去故乡而就远兮，遵江夏以流亡；出国门而轸怀兮，申之吾以行……”
　　“去故乡而就远兮......”沈光耀一遍遍地默念这句话，若有所思。
　　热巴看听到沈光耀的声音，疑惑地偏头。
　　沈光耀凝视着远处的夕阳，山峦与村庄，来来往往的人。
　　虽然是一片乐土......但没有家人。
　　“……我没事，只是想家了。”沈光耀发觉热巴带着询问的眼神，叹了口气解释到。
　　“想家？”
　　“嗯...我老家在上海，我已经好久没回去了。”沈光耀轻轻说，生怕打扰了其他听书的同学，“父母也是，我挺想他们的。”
　　“是吗.....”热巴拍了拍沈光耀的肩膀。这些年来，她都一直跟着养父，不是在清华教书就是东闯西走，倒是体会不到这种思乡之情。
　　“等战争结束，你就能回去看你父母了。”迪丽热巴喃喃说到，思绪也逐渐飘远。
　　的确，战争毁掉了多少家庭和土地，沈光耀家里幸运才与父母只是地域之间的相隔。
　　而自己曾经历过的战争，又有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呢？
　　战争，真的很可怕。

　　时间过得很快，同学们听完书便各自散开，说书的教授也已经扛着木椅和几本古书回去了。
　　因为热巴和吴岭澜住在西南联大为教授们建的宿舍，所以沈光耀直接把迪丽热巴送到了吴岭澜家门口。
　　虽然现在不像前几个朝代那样重男轻女，提倡男女平等，但性别不同这时终究是一个让人想入非非的话题。
　　“吴……老师好。”
　　沈光耀刚在门口和热巴聊了几句，看见缓缓从这里走过来的吴岭澜，不知为何有些尴尬。
　　“嗯，去吧。”
　　沈光耀没去看迪丽热巴和吴岭澜的表情，像小偷被抓包似的逃走了。他看到吴岭澜如平常一般点了点头，但眼里还有藏不住的疑惑，这让他感到有些.....
　　惭愧？害臊？
　　沈光耀说不出那种奇怪的感觉，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看到吴岭澜会有这种心情。

　　迪丽热巴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沈光耀逃命似的地跑走了。
　　“爸，你看你都把人家吓跑了....”热巴无语地吐槽到。
　　不过记得同学们也没这么害怕啊，感觉平时爸爸也是个很和蔼的老师......莫非沈光耀没交作业被爸爸扣学分了？
　　然而作为过来人的吴岭澜一看沈光耀的反应就知道了，沈光耀心里在想什么。
　　不过.....沈光耀性格开朗阳光，为人善良有担当，成绩好颜值高，这种女婿他倒是很满意。
　　吴岭澜在心里啧啧了两下，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了看热巴。小丫头倒挺能招桃花的，不过在恋爱方面大概也是个榆木脑袋。沈光耀还在的时候，她好像完全看不出来......
　　我果然已经老了，少年的青春啊.......
　　吴岭澜满面笑容地点了点头，然后慢悠悠地走回书房了。
　　也是迪丽热巴就一脸懵逼地观看了吴岭澜的面部表情从疑惑逐渐变成确定，又从确定变成嫌弃，最后从嫌弃变成满意的全过程。
　　.......爸爸的表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丰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