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期一面》北岛的猫

3、晚安，诺诺

　　吃过麦当劳，呈熙自己乖乖去洗漱，换了睡裙就打算进被窝了，过了会有敲门声，沈瑾探了个头进来：“一个人睡觉可以吗？要不要听睡前故事呀。”
　　呈熙低下头，她其实害羞了，脸藏在齐肩的长发里，她心里是想和沈瑾更亲近些的，她很喜欢沈瑾，沈瑾比妈妈好，但是小孩子又很别扭，希望对方察觉不到自己的小心思。
　　沈瑾看着呈熙低着头没说话，想起白天于敏跟她说的这孩子跟人不太亲近，心里暗想是不是自己逼太紧了让孩子不舒服了，正懊恼着却听见有细碎的声音从床上传来：“你知道小王子吗？”
　　“当然。”沈瑾有些开心。
　　“要听这个。”女孩嘟了嘟嘴，脸蛋鼓鼓的，可爱的像个娃娃，她看着沈瑾，拍了拍床边的位置。
　　沈瑾眯着眼，这是让她坐在床边念的意思吗，真是个别扭的小孩子啊，她心里想，快步走了过去，给女孩盖了盖被子。
　　“小王子问狐狸：“什么是驯养呢？”狐狸说·····”女人的声音很好听，带着点慵懒的倦意，像是午后四点的太阳。
　　女孩最开始睁着眼睛很认真的听着故事，渐渐的眼皮开始打架，最后实在撑不住，在沈瑾答应她明天会继续讲的时候，终于安心睡了睡之前还不忘用听起来就困得不行的声音给沈瑾道晚安。
　　沈瑾关了灯，眼眸温柔，揉了揉女孩的头发：“晚安，诺诺。”
　　沈瑾接到电话之后也是忐忑的，她没单独带过孩子，一直对小孩子这种生物无感，诺诺只是每年见过两三次而已，都是在宴席上，没有机会交流，但是听二哥和于敏说，这孩子很省心。
　　沈瑾想起来小时候，三个人一起长大，两个哥哥年长自己十岁但是每次出去玩都会带着自己，从来不嫌她麻烦似的，之前都叫铭哥哥，后来干脆改口叫二哥，沈瑾心里也是一直把二哥当亲哥哥来看的，后来二哥成家又换了工作，联系少了不少，但是二哥总是记得去出差的时候给自己带国内找不到的原版书。二哥的孩子应该很像二哥，这样想着，沈瑾就应了下来。相处下来发现这孩子很懂事不像别的小孩爱撒娇爱闹腾，确实是很省心的，但是又很倔强的样子，有点二哥的影子。
　　呈熙只呆一个月，但是为了她住的舒服开心，身为设计师的沈瑾还是亲自重新装饰了房间，因为不是房屋设计，所以选材布局的时候还特地问了房屋设计的朋友，不知道女孩喜欢什么毛绒玩具于是就买了市面上很火的Hello Kitty，打算呈熙来了再带她去买她喜欢的。
　　第二天沈瑾带着呈熙出门吃饭，吃饭跟女孩说起要带她去买玩具和衣服，呈熙果然拒绝了。
　　“阿姨小时候呢是你爸爸和沈叔叔的跟屁虫，小时候每次闯祸了都是你爸爸和沈叔叔帮我扛过去的，”沈瑾看着呈熙“所以我对你好，就像你家里其他人对你好那样，你不用跟我客气知道么？”
　　呈熙点点头，想了想，又对沈瑾笑笑。
　　走路的时候沈瑾都牵着呈熙，呈熙的手很小握起来软软的，沈瑾觉得很新奇，小女孩的手原来这么柔软啊，忍不住拿起呈熙的手看了看，又捏了捏。
　　呈熙看着自己的手被沈瑾细细端详着又握了握，满脸疑惑，也没有深究。
　　呈熙被沈瑾牵着，两人走着走着就到了童装区，沈瑾挑了一大堆让呈熙试，结果每一件都好看，这家店大多都是法式刺绣样式的，白和粉居多，领口都做了特别的设计，刚好呈熙肤色很白，每一件都衬得呈熙特别可爱，沈瑾打算全要了，感觉到衣角有股力，呈熙拉着她：“沈阿姨，要一件就好了。”
　　沈瑾笑了笑，蹲下身子：“那我们挑几套好不好，沈阿姨看呈熙穿这些都好好看呀，实在不知道挑哪一套呢。”
　　被好看的阿姨夸好看，结果就是脸颊红彤彤，为了不让沈瑾看出来，小别扭呈熙快步走到十几条裙子面前，用手指了两条，就没有再选了。
　　沈瑾知道呈熙还放不开，于是笑呵呵的付了两条裙子的款顺便加了一条睡裙就带着呈熙去玩具区了。
　　放不开不存在的，沈小瑾是没见过看到玩具的呈熙小同学。
　　到了玩具区，呈熙一把甩开沈瑾的手，径直往乐高跑去，沈瑾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小身影嗖的不见了，沈瑾拔腿就追上去，就看见呈熙站在乐高柜台前聚精会神的比较两款玩具，沈瑾还心有余悸，这么多人万一发生点意外怎么办，她苦恼的看了一眼依旧对比玩具的呈熙，心里想，可能省事的孩子，也不是那么省心的，可能比她预计的，要难搞一点。
　　过了一会，沈瑾就明白了为什么呈熙那么认真的对比玩具。
　　呈熙跑过来：“沈阿姨我选好了，要这个。”
　　“只要一个吗？”虽然刚刚的事沈瑾还打算跟呈熙说说，但是这会儿看到女孩的眼睛决定回家再提。
　　“诶？”呈熙头一次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可是于老师说一次只能买一个玩具啊。”
　　于老师，沈瑾愣了一下，继而反应过来她是在说于敏：“你可以挑几个你喜欢的。”沈瑾说。
　　呈熙咧开嘴笑了，过了会又说：“我还是挑两个就好，不然于老师要训我。”一边说一边撇嘴。
　　沈瑾笑了，她不太知道于敏教育孩子的方式，但是这孩子似乎太压抑天性了，她眯缝着眼，细细的想着。
　　那边呈熙一边选玩具一会回头看她，沈阿姨真的好好看，沈阿姨抬头看她的时候忍不住对沈阿姨笑了，还笑的特别灿烂。
　　呈熙回过神来心里不由得想：哎呀她发现我在看她了。
　　沈瑾看到女孩对她笑了一下又飞快的转过头去，笑容停滞在嘴边，嗯？自己笑的太诡异了吗？
　　这次呈熙倒是很快就选好了，沈瑾提着大包小包在跟前走着，手上一轻，呈熙拿了玩具的袋子走：“自己的东西自己提。”说完又把手放进沈瑾的手里，抬头对沈瑾笑笑。
　　她知道自己其实有点喜欢她就知道吧，毕竟给自己买了玩具。呈熙给自己想了一个借口，瞬间觉得顺理应当了，并不知道如何对喜欢的大人表示亲昵，刚才看她好像很喜欢拉自己的手的样子，就牵牵手好啦。沈瑾并不知道呈熙的心理活动这么多，只当是两人的距离被拉近了，心下一暖，手握得紧了些。
　　回家呈熙去洗澡，沈瑾接着工作，过了会呈熙洗完澡，披着浴巾，头发湿漉漉的问沈瑾找吹风机，沈瑾离开电脑前去浴室里给呈熙找了吹风机，一把把呈熙揽过来，开始给她吹头发。
　　呈熙颤了一颤，似乎是没预料到一般，但是很乖的，坐在沈瑾面前。
　　“睡裙很好看。”沈瑾在她身后说，因为靠的很近，呈熙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像，大太阳底下果树的味道。
　　她没有闻过大太阳底下果树的味道，可是那一刻，她就觉得沈瑾的味道是大太阳底下果树的味道，甜甜的带着太阳的气味。
　　几年后她学到阳光的味道，其实是螨虫被烧焦的味道。
　　“好了，吹好了。”安静了坐了会，就听到沈瑾说。
　　“谢谢沈阿姨。”
　　呈熙摸了摸还散着热气的头顶，看了下亮着的电脑屏幕，蹬蹬蹬的跑回房间拿了本书坐在沈瑾旁边，沈瑾看了眼一会儿不见又出现在旁边的小人儿，端着本书不知道在干嘛，又接着工作了。
　　过了很久，沈瑾的视线从电脑移开看到女孩靠着靠枕睡着了，是要陪自己吗，她生出了这个念头，然后就笑了，轻轻的把女孩抱回房间。
　　“晚安，诺诺。”

作者有话说

　　我觉得互道晚安就很温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