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听风荟萃,五绝擅技 ...
-
那日我自昏睡中醒来,旌摇已经离去,我穿戴完好地躺在池边的摇椅上,藏香和一众侍女在一旁候着。藏香只说是我太乏,洗浴时不觉睡着了,旌摇怕我着凉,便给我换上干净的衣裳,扶我至摇椅上躺着,命她们入内在一旁候着就离开了。
我对藏香说的话半信半疑,总觉得我不是因为乏困而昏睡过去,但见醒来后未出什么事,也就不好追究什么了。
自那之后,我始终对那听风楼主与旌摇的关系心怀困惑与芥蒂,好奇的种子在我心里发了芽,我又不好直接问,只得旁敲侧击,装作无意提起:“藏香,那日旌摇与我十分亲昵,只是好些事我都不记得了,对这份亲昵不免有些不自在,其他倒也无甚,就怕冷遇了旌摇,不如你给我说说旌摇吧。”
彼时藏香正往铜炉内添加熏香,见我这么问,手上动作并未停下,似与我家常般答道:“主子莫要担心,旌摇姑娘与您素来感情深厚,您失忆的事她是知晓的,她那般善解人意的女子,定不会因这些小事与您生了嫌隙。”
说着,藏香将新添的熏香点燃,盖上炉子,走至我身旁接着道:“主子现在失忆了,待主子休养好,总归是要重新掌楼的,这楼中事宜早些知道也好。那旌摇姑娘啊,是听风楼五绝之一,人称千心歌姬,能歌善舞,工于心计,犹擅拢心术,主管听风首层繁楼。旌摇姑娘是八年前来到听风楼的,因与主子投缘,和主子关系十分要好,俩人就跟同胞姐妹似的。”
藏香自顾地说着,我听了只觉得脸颊犯热,原来旌摇和真正的听风楼主之间并非我想的那种关系,只是感情好而已,再细细回顾那日在水池中的情景,旌摇确实也未曾说她和我有磨境之情,倒是我自己想歪了。
回过神来,我不禁又想到,刚刚藏香说了什么听风五绝,旌摇占其中之一,那其他的呢?这么想着,我便问了出来:“既说是五绝,旌摇占一绝,那其他的分别是什么?”
刚问完,我忽然想起初遇时藏香对我所问避而不答及轻慢之态,本以为她会故技重施,没成想这次她答得却是详细:“其他的分别是尘音老翁——善听,玲珑公子——成蹊,晓事书生——陆景行和知命隐者——岁光。善听前辈乃是口技大家,声可震五内,论口技,在这南颂国他认第二,便无人敢称第一,主管听风二层茶苑;成蹊公子心思玲珑,待人若春风化雨,好友遍宇内,主管听风三层雅阁;景行公子有一目十行、过目不忘之能,素有‘读卷于室,知天下势’的美誉,主管听风六层经室;岁光先生擅推气运,占命数,平日里喜欢云游四海,常常半载见不到人,世人说他是因通世间事,方做过路人。”
听到这些,我暗暗惊叹,这听风楼还真是卧虎藏龙、人才济济啊,只是拔尖的人大都心气高,他们能为听风楼效命,看来这听风楼也不简单。
那么问题来了,根据我之前所见,我理了理藏香的话,发现听风一层是花楼,由旌摇管着;二楼是茶楼,由善听管着;三层是高级会所,由成蹊管着;四层是会议厅,五层是高层住所,没有明确的楼层负责人;六层是什么还不知道,但听名字,应该是类似藏书的地方,由陆景行管着,那七楼呢?
我这人有个臭毛病,想到什么便问什么,遂问道:“藏香,依你方才说的和我所见的,听风首层至六层我都大概都知晓是做什么用的了,只是那七层呢?”
藏香本是神色轻松地与我闲聊,我这么问完后,她蓦地面色一紧,有些惶然答道:“七层乃是楼中禁地,六层至七层的梯阶和七层入口处分别守着三位刀技、剑法、幻术高深莫测的守楼者,任谁敢闯皆格杀勿论,听风楼自建楼伊始,除了主公,未曾有人踏足过七层。”
建楼伊始?听风楼这般卧虎藏龙,我原以为怎么着也该历史悠久,有着百年厚的根基,可听藏香这说法,这楼貌似也才建了没几年。
再看藏香这模样,单说到七层就这样畏怯,这七层到底是个什么了不起的地方?自建楼伊始,除了主公,未曾有人踏足过七层,难道连听风楼主也没去过七层?我想着,又问了出来:“建楼伊始?听风楼建楼多久了?难道我也不曾入过七层?”
藏香依旧惶惶,小心答道:“回主子,听风楼建于瑞宁三年元月,至今已有十三年。主子虽贵为听风楼主,但这楼中许多事仍是主公做主,故而主子也未曾入过禁地。这些事待久些,主子自会重新了解。”
果然,我这楼主还真是个空架子。
我叹了口气,没再多问,瘫在床上,决定好好思索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时间这种东西,在安逸的生活中似乎总是流逝地特别快,藏香她们说我被掳后需静休调养,所以这些日子我除了吃吃喝喝就是躺床上睡觉,不知不觉竟一个月过去了,日子过得恍恍惚惚,我却仍然没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这日清晨,藏香端着水进来时,我依旧懒懒地倚在床上想心事,一动也不想动。
藏香见我还赖在床上,打趣道:“这已日上三竿,主子怎么跟个小孩似的不起来,该起了。”她拧了把毛巾递过来,接着说:“刚才主公派人来问主子身子恢复得怎么样了,末了还说这楼中事物繁多,主子要尽快养好身子重新熟悉打理。”
听了藏香的话,我眼前一亮,来这儿一个月了,虽说并未有人明面上限制我的自由,但藏香总以各种理由将我的活动范围缩在五楼之内,人生地不熟的,没人带我也不敢乱晃,竟像坐牢一样在这五楼之上待了一个月,现在藏香说大boss要我熟悉打理楼中事物,是不是就说明我可活动的范围扩大了!
我真想仰天大笑三声。
老苏常常教导我,人要懂得居安思危,所以在这安逸舒适的一个月中,我虽然身子没怎么动,脑子却没停下来过。
不过话说,这一个月里,藏香对我的态度从开始的防备轻慢到后来戒心渐放,可谓是起起伏伏啊!
我大概也能体谅,毕竟自家楼主被人掳去数日,找回后衣着举止怪异不说,还失了忆,任谁也不能不防。所以,这一个月中我也是尽量避免生事,除了吃喝拉撒就是睡,生怕折腾出什么幺蛾子后反而害了自己,毕竟是个冒牌货,万一被人拆穿,无论是被这楼里的人杀死还是被赶出去,在这异世,我怕是都难以活下去。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过了观察期了,目前我要做的就是竭力证明自己的价值。这样,就算到时候真正的听风楼主出现,我被识破是冒牌的,届时我若没有祸害听风楼,甚至能为听风楼出不小的力,那么我想,这楼里的人再凶残,应该也能留我一条命吧。
可要为听风楼做些什么呢?要换我命的贡献绝对不能是小事,我思来想去,最终决定为楼里增收。
虽说我对这听风楼了解尚浅,不明白它真正是做什么的,但钱财这东西,只要是有人类文明的地方,无论在哪个朝代,什么地方,能办的事都太多了。
我好歹是个现代人,说起娱乐这种事,我真的比这些古人会玩儿的多得多,于是,我决定通过改变楼中娱乐项目来吸引客源,为楼里创收,但具体能都改动楼里的哪些地方,那就得看我这个空架子楼主的权利有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