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若是你三生有幸》风不与

8、偶遇

　　攸宁跟齐衡同宿一室后，倒也琴瑟和谐。白天还是各自的生活，攸宁继续练着古筝、习着大字，齐衡读书求学，偶尔检验下攸宁的学习成果，古筝虽不甚流畅，但已经可以弹出简单的曲子，大字效果还不错。论学习能力攸宁还是可以的，而且现在衣食不愁，这种排遣的兴趣更是能全身心投入了。
　　至于攸宁和齐衡的感情呢，两个人说不上来，许是身体上的需求大过于心灵，问攸宁是否爱上齐衡，答案是否的，攸宁更贪图的是齐衡的身体。至于齐衡是否忘掉了那个六妹妹，攸宁倒也不甚在意。想来齐衡，不过是放不下那段少男的初恋而已，既已成婚想来齐衡也不会做出什么其他事情。两个人倒是十分和谐。
　　时不时攸宁还是吵着要齐衡带着她去街上逛逛，甚至去了学堂听了先生的教授，也看到了盛家公子盛长柏，清瘦的个头，人长得还算文气，书读的也不错。本来齐衡是不愿意攸宁出来的，拗不过她，只好从了让攸宁扮成小厮的模样，同不为一样跟在身后，几堂课下来，攸宁对齐衡的学业内容也大体了解。主要是偶尔出来放放风，攸宁才不至于憋闷。平宁郡主知道攸宁的行径，想想也没有太出格，自从和元若两人现在同宿一室后，也稍许宽慰了郡主的心。
　　邕王妃托人带话来，意思是两人既已成婚有些日子了，应该去郊外清泉寺烧香许愿求子。既然邕王妃都托人带话了，况且平宁郡主也有此意，便催促着齐衡带着县主去清泉寺。攸宁当然乐意啊，不是为了求子，而是为了郊游。攸宁吩咐乐心、乐白准备小食，并亲自教厨子仿着日本寿司，做了手卷。用来裹米饭的紫菜用面皮代替，里面的酱料用先有的调料调试，一番调试下来味道还不多。还让下人准备糕点，准备了点杏花酒，还把古筝带上，沿路走走逛逛。收拾妥当，三辆马车，女眷们坐马车，男子骑马，一行人去郊外清泉寺上香。
　　离开齐府后，攸宁就吵着要骑马，之前骑过几次，都是让人牵着的，这次攸宁要自己骑，齐衡不放心，所以就两人共骑一马了，攸宁身型不大，体重还好，齐衡的马也是匹好马，承着两人的重量也没问题。齐衡揽着马绳，攸宁坐在齐衡身前，欣赏着沿路风景。古代就这点好，没有污染，天空蔚蓝，沿路风景也不错，攸宁很是放松。齐衡自从和攸宁同宿后，越来越有人夫的感觉，平时对攸宁也十分呵护。
　　原来应承邕王和攸文要照顾攸宁，和打心底乐意呵护还是两码事。现在齐衡心底开始护着宠着攸宁了。毕竟这是他的妻子。攸宁倒是没想那么多，就是出来放风开心而已。到了清泉寺，齐衡把攸宁抱下马，两人携手沿着台阶而上，恰巧碰到一行人从寺庙里出来，两行人正好相遇。
　　齐衡愣了愣神，对着打头的妇人，拱手作揖，道“盛祖母好、盛夫人好、六妹妹好”，本来攸宁也不甚在意，反正不认识，听到六妹妹，着实惊醒了下，注意了两妇人身后姑娘装扮的女子，的确是极美的，让人第一眼看过去就惊叹美人的美。攸宁长的也漂亮，但并不是那种我见犹怜的纯美，和这个六妹妹不属于一种风格，心想“哦，不愧是让齐衡心动的人啊”。
　　“齐小公爷和县主一起来上香啊，我们已经上香完毕，就不耽搁小公爷了”，这个盛祖母几句寒暄后，带着盛家女眷离开了。只是齐衡还有点愣神。站在旁边的攸宁看着齐衡，心想“原来是单相思啊，我看那个六妹妹没有丝毫反应，要吗藏的太好，要么就是对齐衡的心思一无所知”。攸宁有点想笑，凑近去对着齐衡的耳朵细语道“你的六妹妹已经走了哦”，在外人看来，好像两个人在公众调情。齐衡立即回了神和攸宁一起上香。显然齐衡兴趣不大，攸宁呢也只是来参观古时佛堂建筑，上过香，略微参观了下，便出了寺庙找了一处清静的地方，让随侍备好酒食，在远远处候着。
　　攸宁，把酒倒上，端给齐衡“说吧，这就是你心上的那个六妹妹，我还以为你们有什么呢，你说负了六妹妹”。齐衡接过酒杯，一杯酒下肚，打开了话匣。“我是早年在盛家读书的时候见到的六妹妹，当时长柏让他们家几个妹妹唤我元若哥哥，明兰看到我，笑着叫我元若哥哥的时候，我的心一下就被击中了”，“果然是少男的纯情啊，这样也可以”攸宁心里暗暗嘲笑了下齐衡。“明兰的笑容像阳光一样明亮，那个时候我就开始喜欢她，我也曾经跟长柏开玩笑说，等我金榜题名后来娶你家的妹妹，明媒正娶。我知道明兰是庶女而且发过誓宁做农田妇不做官家妾，所以我刻意强调了明媒正娶”。
　　“然后呢，你们两有没有在一起啊？”“没有没有，我怎敢轻易吐露啊，也只是心里暗暗笃定，要刻苦求学，一旦金榜题名就求目前前去盛家提亲”。“搞了半天，你连那个六妹妹是否有意于你都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害单相思啊，纯真的男孩”。齐衡面有愠色，看见齐衡如此，攸宁打住了接下来的话，“好了好了，我也喝一杯，向你赔罪，是我不好，耽误了你”。齐衡被攸宁的话逗笑了，也自饮了一杯。
　　“还有你刚进门时，我内心是有点恼的，因为娶你不是我本意，而且还是王府施压，所以我很排斥，所以笃定主意不碰你，谁知你，你……”。“谁知我对你进行色诱，我主动来勾引你，是吧”。攸宁把齐衡没说出口的话续了出来。齐衡又一次被逗笑了，好在只有他们二人，这种闺房私密话语也就可以直说。攸宁本打算再倒上一杯，被齐衡制止了，“你不胜酒力，别喝了，别像上次那样又让我一路抱回去。”齐衡把杯子抢了过来，“不要紧的”攸宁想着对着郊外好风光，喝上两杯也是惬意，想起身伸长手臂抢回来，结果一不小心歪倒在齐衡怀里，酒也撒了。
　　齐衡抱住攸宁，感受着身上的温存，也不想松手，攸宁也顺势依偎在齐衡的怀里。两个人就这么搂着，没有言语，但是身体却又无比的亲近。回程的路上，齐衡没有骑马，两个人坐在马车里，你侬我侬。
　　这次清泉寺之行，齐衡算是放下来那个从未开始过的初恋，攸宁萌生了对齐衡的爱意。倒是不枉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