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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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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我们来到了山下的镇里,这镇子有一个名字,叫清水河镇。
镇上的地主是这次的委托人,经过询问以后得知,最近镇上有人失踪,均为三十岁到四十岁的男子。
等我们再次询问其他信息的时候,地主支支吾吾的,不肯多说又恨不得我们早点走。
有点奇怪。
感觉这个委托人并不想让我们知道什么。
天快黑了,师叔带我们去住客栈,明天去镇上询问其他的人。
到了客栈,遇到一件尴尬的事情,那就是银两似乎不够了。
是这样的,师叔说他以为委托人会给我们安排住宿,所以出来总共没带多少银两,依照现在来看,我们得在客栈待上好几天,但是现在的银两,只够住三间。
师妹是女子应一人一间,那么现在就有一个问题,我们三个男的该怎么分?
师弟跟我一间,也是可以。(虽然我受不了别人太靠近我,但是总比师叔好。大不了让师弟打地铺对吧。)
师弟跟师叔一间,那...师弟的小眼神,看师叔跟看洪水猛兽一样。
师叔跟我,别吧,不要吧,我脖子现在还痛呢。
师叔说:“明蔺,你和我一间。”
明蔺,是我的名。
我这能怎么办,我是该揪着师父的脖子说:“你为什么要给我取这个名字!?为什么!?为什么?”
还是该在师叔面前问:“为什么是我!!为什么!!”
我这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首席大弟子只能说:“是,师叔。”
啊,我真的,好想哭啊。
房间在师弟的隔壁。
我看见师弟在进房之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对我的怜惜。
以及师弟背后,两眼发光的师妹。
师叔对我说:“若你不习惯,我睡地上。”
一句话给我愣住了。
我师叔是谁啊?修仙之人!那是差一步就踏入仙界的准神仙!
我,一个门派大弟子,因为床不够大闹小脾气,一脚把准神仙踢下了床让准神仙滚去睡地板。
我已经想到未来的话本会怎么写了。
我说:“没,挺好的。没不习惯。”
师叔说:“当真?”
我说:“当真。”
师叔笑了笑说:“行,那睡吧。”
我从未想过我的睡姿会如此的差,没有什么能够比一觉起来发现自己死死抱着师叔更恐怖了。
师叔看了我一眼,把我搭在他身上的手拿开说:“起床了。”
看我还愣在床上,师叔捏了捏我的脸说:“起床了。”
我:...
我..我的脸居然没有被拧下来..
师弟说:“平常八卦最多的地方是哪里?就是酒楼的说书先生。”说完就愉快的拖着我们去了酒楼,丝毫不在乎银两还有多少。
直到他们两个人(师叔和我没怎么吃)吃撑了,我们也没等到什么传说中的说书先生。师弟一脸满足的摸着肚子说:“唉,运气不好。”
师妹拿着大鸡腿在一旁符合:“对!小师弟说的对!”
看来整天吃叶子着实委屈了他们。
出了酒楼,师叔带着我们走向了旁边的首饰摊。摊主是一个中年男人,我们问起有关镇上人口失踪的时候,摊主跪了下来。
摊主说:“昨天那东西又来了,又有人死了!各位仙君救救我们吧,救救我们吧!”
师叔问:“能否说的详细一点?”
摊主说:“就在那,在那,直走有一条河,在河边。我们这个镇被诅咒了!被诅咒了!仙君呐快救救我们!”
师弟安抚了摊主,我们朝摊主所说的河边走去。
在河边见到了“尸体”,似乎也称不上是“尸体”——十几块碎肉还有一个面目全非的人头,勉强能组成一个尸体的一半。
惨,太惨了。
这条河位于繁荣之地,但是如今周围的酒楼等都关了门,居住的房子也门窗紧闭。这件事情的发生时间,似乎比我们想的还要长。
我们检查了尸体留下来的碎肉和头,像是咬出来的。河边还有没有散干净的妖气。
这个失踪事件像是妖怪吃人所作为,抓住就可,但是为什么留下的衣服碎块是湿的。
那妖还一边吃一边流口水?
这也太尴尬了吧。
师叔问:“明蔺,你在想什么?”
我如实回答:“应是妖怪吃人。但为何衣服碎片是湿的?”
师叔点了点头,认可了我的想法。
刚刚想的太深入,师弟和师妹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我看了师叔一眼,师叔说:“我派他们去看周边房子和询问路人。”
我说,嗯。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两个人,面无表情的站在河边看碎肉和人头,怎么看怎么像凶手。
我感觉师叔在盯我,但我又不好转头跟师叔对视,只能蹲下来检查旁边的衣服碎片,脑子里面想的是别的。
为什么师叔在盯着我?
师叔不是喜欢师父的吗?
他..他不会看我平日跟师父太近所以因爱生恨吧?
我小心翼翼转过头跟师叔对视了一下,师叔朝我笑了笑,笑得我头皮发麻。
我两就这样对视,谁都不肯先移走视线。
师弟和师妹跑了过来,师叔转头看师弟。师弟说:“附近都没有人了,居住的地方像是搬空了。”
师叔问:“是搬空了还是失踪了?”
师弟答:“搬空了,里面没有多余的东西,不像突然失踪的样子。”
师妹说:“我问了前边周围的路人,他们都说只知道有人失踪,不知道其他的。”
我想了想,觉得有点不对劲。
师叔说:“今晚那妖还会出来,我们在这守着。”
我们拜了个礼,应了。
师妹要回客栈拿东西,我不太放心就跟着她一起回去。
回到了客栈,我在一楼等着师妹。
发现客栈老板娘跟一个书生模样的人争吵,书生要住店但是没带够钱,老板娘在催赶。
书生跪在地上央求老板娘说:“求求你了,我就住一个晚上。晚上没处住,会被那怪物吃掉的!”
老板娘摇着扇子说:“说了多少就是多少,差一个子都是差!滚滚滚,别在这让我沾了晦气。”
看着有点可怜。
我上前跟老板娘说:“老板娘,他差多少我给他补上。”
老板娘说:“哎哟我说公子啊,你可别把这善心随便给别人了。这穷书生考了好几年呢,把家里考穷了什么都没考上,他可没银两还你啊。”
我说:“无事。”准备拿银子,突然想到,我们的银子都在师叔身上。
老板娘盯着我,书生看着我,这,好尴尬啊。
是这样的,在山上,我从来不缺银子。
一是因为我是大弟子,师父捡来的东西喜欢往我们这里丢。
二是因为我要的东西一张口就要的到。(不是贵重的东西)
所以遇到这种事情,习惯性的张口,但是事情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
师妹收拾完东西从楼上下来,看见我杵在这里。
师妹问:“师兄?怎么了?”
老板娘跟师妹讲了全过程,师妹说:“师兄,你不会没银子吧?”
我:....
师妹把头上的簪子摘下来,那是师父某天下山游玩给师妹带的。
师妹说:“老板娘,你看我这个簪子可以抵吗?”
我看见老板娘两眼发光,一连说了几个好,迅速的给书生安排好了住处。
我:...
感觉欠了师妹一个大人情。
我们回到河边,我跟师妹不在的时候师叔他们又问了几个人,还是一样的回答。
师弟说已经找到了暂时落脚的地方,就等晚上那妖怪出现。
我们在河边一个没人的小房间里呆着,我想着怎样才能够还师妹这个人情,说到底是我应下,师妹才拿簪子来抵押。
想了半天,只有拿银子从老板娘那里换回来这一个办法。
但是银子在师叔那里,也不知还有多少,够不够换回来。
师叔走到我旁边问:“明蔺,怎么了?”
我说:“啊?”
师叔说:“我见你刚刚一直盯着我看,有什么事情吗?”
我说:“没...没!”
对师叔说,借我点银子还债什么的,真的说不出口啊啊啊啊啊啊!!
师叔虽然平日里面对我们这些弟子很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一看他就反射性的害怕。
就连从小皮到大的师弟都不敢跟师叔多说几句话。
可能这就是,强者的威严吧。
我跟师叔以前应该也算亲的。
我是师父和师叔一起带大的,师父平日里忙,我所会的是师叔教的,以前偶尔还会跟师叔撒个娇,在那件事还没发生的时候。
是曾经的门派大弟子,触犯规定,勾结妖魔,险些害我们这些弟子险些丧命,其中就包括我。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师叔开杀戒,那时候的师叔,是我曾经的梦魇。
说是梦魇也不为过,师叔杀红了眼,我受伤在一旁喊着,师叔杀了曾经的门派大弟子后看向了我,浑身都是血,笑着,拿着剑朝我劈来。
要不是师父来得早,替我挡下了师叔的剑,我可能已经死了。
后来我就晕了过去,醒来后以前的事情虽然记得,但是很模糊。唯独师叔举着剑朝我劈来的模样,刻在了我的脑子里。
师叔因为那件事情被师父关了两年的禁闭。
两年之后,我已经长大,不会笑,讨厌别人离我太近。
我能理解师叔当时是被所生的心魔控制住了,但是害怕这个事情,改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