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华尔兹》苏苏的眼

30、所失所得

　　罗苏苏回家的路比来时在她脑子中的记忆更加模糊。

　　*

　　“要哭就哭出来吧。”肖婷婷搂着苏苏坐在床上，苏苏连出声都是困难的，她的嘴刚想动，嗓子、鼻子、眼眶像浸入水中般的难受。

　　第二天肖夫人打过来电话，苏苏也只说了句‘你好’，肖夫人很理解的让苏苏多休息，并无多余话语。苏苏在通讯器边上呆着，她脑中很清楚，她这样的应答是不礼貌的，但她的感官像已然离家，现在还没回来。

　　肖婷婷从身后抱住苏苏：“好了，没事的，不想说就不说了，我已经把该转达的问候都送到了，他们会理解你的。”结果苏苏泪流得更猛了。

　　肖婷婷这几天一直守在这里，她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在一旁坐着。

　　过几天，日子好像又回到了正常生活中，苏苏的屋子中又只剩下了罗泠，“多躺一会吗？”她轻轻拍拍苏苏的被面。

　　“我那天晚上梦到我的牙齿全掉了。”

　　罗泠的手停住了，她伏身抱住苏苏，“不要再想了。”

　　“你不觉得奇怪吗？”

　　“为什么奇怪，梦经上不是有解吗。”

　　“是啊.....”苏苏这时有了倾诉地欲望，“可是.....”

　　“啊，小姐愿说话了。”罗泠忽地起身打断了苏苏要说出口的话，“太好了！”

　　苏苏看着罗泠因高兴露出的白亮牙齿，把她刚才想说的话咽了下去，“是啊，我好多了。”她突然有了一种像宗教上所说的大悟的感觉。

　　苏苏的好转使大家都很高兴，苏苏本想亲自去各处回访，可就是提不起精神来。她这样让人看着还是不舒服的。她只能一个一个打电话。这次她没有使用答录机，而是在罗泠的帮助下打给了每个人。

　　就是有罗泠的帮助，罗苏苏没想到会这样顺利。要知道每个人身边最少有两部移动通讯器，最贴身放的手机号一般只有很少人才知道，是那种最亲近的人。苏苏很意外地都得到了这几个人的号码。

　　直到晚上苏苏心情都是不错的，肖婷婷在晚饭后来找苏苏，她的手中紧握着一只小巧的通讯器。“有两件事要说一下.....”肖婷婷似是不好开口，她用力握了握手中的通讯器，“嗯.....你的.....你的.....你还记得你父亲吗？”

　　有些寂静，肖婷婷看着苏苏，苏苏也看着母亲。肖婷婷话说出口，有了舒一口的感觉，她弯下腰，空出一只手放在苏苏头上轻抚。“你还记得父亲吗？”

　　“好像那时我还很小啊。”苏苏反应过来说道。主要是‘父亲’这个名词对她来说有些陌生，她一时没明白什么意思。

　　“是啊，你看我都忘了，嗯，父亲来电话问候你了，要不要..... 要不要.....”

　　“好啊。”在肖婷婷还在‘要不要’时，苏苏很痛快地说到。

　　肖婷婷有些吃惊，但很欣喜。以前的苏苏会说‘请母亲代劳就可以’之类的话。但是苏苏现在心情很平和，她虽认为无所谓，可亲人毕竟是亲人。

　　何况苏苏扪心自问自己好吃好喝好穿好住，哎，这已经比起有的人好多了。她以前还会为自己的孤独抱不平，可如今她像看开了，也许她的示好并不是很艰难的。

　　“我用世界语吗？” “是啊。”

　　现在世界已有了统一的语言：世界语。只有极少数古贵族和偏僻处小王国所管辖地区还在说着自己祖先流传下的语言。虽然很可悲，可是世界变化趋势如此，铸新淘旧，日新月异。每个人不能老是沉迷在过去，一个家族，一个民族.....都是这个道理。罗家原先也是有属于自己的文化，可惜，它在世界上已无地位.....

　　“您好！”当电话接通时，苏苏竟心无波澜，她的心脏还是在平稳的跳动。

　　“.....你好.....我还以为会等很长时间.....”那边一个清亮的声音传了过来，虽有停顿，但还是很像一个活泼大男孩儿的声音。

　　苏苏心想，是的，以前你是等了一辈子的.....“不会的，我很高兴从母亲那听到你的消息。”

　　“.....是.....是吗.....我也很高兴.....” 那边的罗苏漫好像没想到苏苏会如此说话，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觉。

　　整个谈话几乎是由苏苏来主导完成的，等他们说好有时间会相互看望后就结束了通话，苏苏事后想想有些可笑，罗苏漫不会把打电话的初衷忘记了吧。

　　其实时间对苏苏来说还是充裕的，但苏苏告诉父亲说她要上学了，她在这之前没有说过此事，所以在把通讯器还给肖婷婷时，肖婷婷紧抓着她的手连声问到；“是吗，是吗，真的吗，是真的吗.....”

　　“是的，我决定了，我已到年纪应该上学了。只不过还没找时间说，妈妈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太好了，太好了。”肖婷婷声音有些变音，“对，我们要庆祝一下.....”她说着转身就走。

　　苏苏刚想挡住她，但被罗泠抱住，“我真是太高兴了，小姐.....”，苏苏用她的小手拍拍罗泠的胳膊，一切在无言中。

　　脚步声急急地传来，罗泠站好发现是肖婷婷又回来了，“哦，差点忘记了大事，还有一件事.....”，她的脸色已沉下来了，她看看苏苏缓缓地说到：“.....是遗嘱.....明天律师会来.....”

　　在墓地时，肖家家族律师正式通知苏苏，肖老夫人遗嘱公开时，请她务必到场。‘务必’代表的意思，苏苏知道的不是很全面，可她清楚这意味着麻烦要来了。

　　她有一种预感，她会比母亲得到的多。再世前母亲获得了比较少的家族股份。‘少’是与肖家几个掌权人相比是少，但对绝大多人来说还是多的，起码能在肖家站住脚，不至于被扫地出门。苏苏以前没在意过这事，不过她估计母亲最后是把股份转给了肖天音，换取了她们的居住权，要知道在争家主位子时，一点点的股份都是很重要的。

　　罗苏苏这一刻也是这个想法，虽事情现在还没谱，但不管她得到什么，她都会把它转给肖天音。肖婷婷肯定也会赞同。东西在她的手中，不只会把她自己的生活搅乱，也会把肖家的生活变得混乱，要知道有价值的物品在有能力保护它的人手中，和在不能保护它的人手中，它所引起的一连串的反应是不同的，其结果也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