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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好,旧时光(3) 殷无瑕: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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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昊正第一道的玉儒无瑕,站在第三道葬剑坟入口许久,踌躇着不敢向前。
——你说这是咋进去呢?
君子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虽然就他所见,这群先天高人好像也没什么规律的作息,但这大晚上的,擅自拜访剑儒尊驾,终究还是不太好的吧,毕竟尊驾,年事已高……
呃,想多了!
所以说,凤儒尊驾为何会这么轻易的放自己进到第三道呢?她掌管问心,应该很是清楚自己内心所求答案为何吧。
就在殷无瑕还在原地纠结着,只听葬剑坟内剑儒无涯密语传音,“少年人啊,你要是想问我今早之事,为何不进入呢?”
殷无瑕内心一喜:剑儒尊驾果真好讲话!
然则还没等他窃喜完,只听剑儒慢悠悠接着道:“你是在害怕什么,有什么不懂,何不前往第四道,直接去问当事人即可。放心,我老颠这葬剑坟,今夜为你放行!”
殷无瑕:不了不了,我回去还不行么!好奇心害死猫,我掐死那只猫!
他要是敢去问当事人,何必还要绕这么一大圈呢!
上班第……三个半月零三天,殷无瑕忽然觉得自己心好累。
“剑儒尊驾何必这样说呢?”
就在殷无瑕心好累时,只听悦耳筝声起,昊正第四道守关人侠儒无踪标志性的小竹林360°环绕而现。
尹潇深:“玉儒尊驾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呢,留命……下来一起喝酒吧。”
殷无瑕:你其实想说“留命于此”叭!你这个野蛮人!
剑儒:“你怎么来了?”
——还把你的小竹林种到了我这里?
尹潇深:“我本来都要睡了,但听到你在外面赶人,深觉这样甚是不妥,毕竟老大教育我们,对待新同志要亲切友爱,要团结一心向钱看……”
这三更半夜的(骗人),剑儒实在是不想和这个死孩子斗嘴,是故手底古杖霸气一跺地,瞬间三千剑气齐发,刹那间,击破了尹潇深的竹林剑境。
殷无瑕:……你们果然这么暴力哒?
尹潇深:“哇!剑儒你——上苍有好生之德,何必动刀动枪?”
剑儒:“一者,我不上苍,也不好生;二者,我老颠既号剑儒,无须动刀动枪。玉儒尊驾——!”
殷无瑕这个吃瓜群众简直呆了:“哈?”
剑儒也不解释,手中古杖一挥:“尹潇深人都已经来了,我老颠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走你的——”
殷无瑕:“哎哎——!”
等他再回过神时,人已经一屁股坐在了昊正第四道的地盘上。
殷无瑕:我……X……哦!
尹潇深也和他一同席地而坐,双手抱胸,笑眯眯道:“原来你这么弱的?”
殷无瑕无力和他辩解,他现在满脑子只想着如何出去,毕竟他总不能真傻fufu的跑到当事人面前问问题吧,那他还要不要看到明天的太阳了。
他垂头沉思了一会儿,似是组织好了语言,淡定抬起了头。
然而下一秒!
殷无瑕:“你怎么不穿衣服?”
尹潇深:…………
他现在忽然有点怀疑,这个玉儒不是脑子有问题,是脑子很有问题啊!
他哪里没穿衣服啊!?这里距离老大的昊正无上殿有多近,这人是不是不清楚哇!
(殷无瑕:我就是不清楚啊,就像我不清楚你和皇儒的关系一样不清楚啊)
殷无瑕似乎也察觉自己此话不妥,赶紧解释道:“呃,尊驾你不冷么?”
尹潇深:…………
——有毒的吧!
就在他准备一脚把面前人踹出去时,只听身后不远处一阵激昂bgm起,皇儒无上的旷世武学悍然而至。
皇儒:“辅轩辕,见仁王,护天宫之护,行皇天之行!”
然后,昊正第一道的守关人玉儒无瑕,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来,直接化流星而去。
殷无瑕:谁说皇儒尊驾不会写诗的?欺负单身狗是不是!尹潇深我记住你了!
尹潇深:…………
——果真有毒的吧!
皇儒:“尹潇深,还不进来!”
……
清圣庄严的昊正无上殿。
蔺天刑看着床上人湿漉漉的长发,气不打一出来,“你是出去洗了一个世纪的澡么?”
尹潇深有点懵,“啊?”
蔺天刑也不想和他解释,直接冲他扔了一条毛绒绒的干巾,莫名烦躁道:“快点擦干,你是不会生病的么?”
尹潇深乖乖应了声“哦”,抓着毛巾随便在脑袋上扒拉了几下,算是完事。
蔺天刑实在是看不下去,大步走到床边,一手按住尹潇深被他自己擦的乱糟糟的脑袋,一手接过毛巾,仔仔细细的帮这个死孩子擦起了湿漉漉的长发。
尹潇深被他按住擦头发,刚开始还温顺的像猫咪一样一动不动,没过多久,就见他海蓝色的眼珠转了一下,两手一伸,整个人直接拦腰抱住了帮自己擦头发的蔺天刑。
蔺天刑真是没想到他来这一招,震惊之后,头发也不擦了,连带着手里的毛巾,恼羞成怒的往后跳了三步远。
“尹潇深你——!”
尹潇深却抱着脑袋往后一倒,哇哇大叫起来:“痛痛痛!老大你干什么啊,你撤掉我的头发了。”
这还恶人先告状了是么!
蔺天刑简直怒从心头起,但他眼看床上正委屈巴巴揉着自己脑袋的尹潇深,又看了眼自己手底毛巾里那好几缕棕色的长发,忽然又不忍心了。
蔺天刑:“还疼么?”
尹潇深:“老大你揉揉就不疼了。”
蔺天刑真是拿他没办法,“我揉也长不出来新头发吧。”
——但他还是轻柔的揉了揉对方那毛揉揉的发顶。
尹潇深眯着眼睛像只被撸的很舒服的猫咪,语带三分笑意,“会的会的,老大千金之手揉一下,头发明天就会长出来啦!”
蔺天刑都被气笑了,“胡说什么,你当我是金坷垃么?”
尹潇深:“这种细节就不要在意了叭,老大我们一起睡觉吧。”
蔺天刑垂眸看了一眼尹潇深那双仿若星辰大海的眼睛,也不接话,倒是又把毛巾扔他脸上,“把头发擦干。”
尹潇深:“哦——老大你要去哪里?”
蔺天刑背过身子,含糊道:“我去熄蜡烛。”
尹潇深眼底含笑,指尖凝气成风,直接几道气劲射出,偌大的宫殿瞬间黑成一片。
蔺天刑:……
尹潇深把手里擦头发的毛巾一扔,抱着被子滚到了大床的最里面。
黑暗中,他那双海蓝色的眼睛仍是熠熠生辉,“熄灯这种小事儿怎能劳烦老大呢?看,屋子都已经黑了,老大你快来睡觉吧!”
蔺天刑:明晚!明晚一定要把这个竹子精赶出去啊!!
就在尹潇深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只听蔺天刑依然清醒的声音问:“尹潇深,那只公狐狸精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
尹潇深闭着眼睛打了个哈欠:“老大你……原来还在在意这个啊?”
蔺天刑:“怎么可能!我只是害怕你丢了儒门的面子。”
尹潇深才不信他这鬼话呢,却仍是迷迷糊糊顺毛道:“放心啦,他要是敢来,我就……就……”
蔺天刑伸长了耳朵等他回答,但一秒两秒三秒过去了,这人却没了下文。
然后他低头一看——
“尹潇深!!”
蔺天刑气愤的抬了手,落下的一刻,却轻柔的抱紧了怀中缠着自己睡的纯熟的尹潇深
葬剑坟。
“小子”,剑儒看着莫名其妙落在自己眼前的玉儒无瑕,忽然摇头大笑了起来,然后他扔给对方一壶烈酒,“饮酒吧!”
殷无瑕:……
剑儒:“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为春。百世修来同船渡,千世修来共枕眠啊!”
殷无瑕:行了行了,干了这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