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开一个小玩笑，然后就玩脱了》羊型雪纳瑞

13、不速之客

　　彭！
　　客厅的大门被炸开，烟雾中，九条上宫看见本应该死去金木研走出来，衣服有些破损，还带着伤，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狠狠地撞击了一下，令他呼吸沉重，快速的调整后告诉自己：我该逃走了。
　　悄悄的退到后面，靠在墙上，猛地朝顶楼跑去，身后传来巨大的声响，碎石擦过头部，划出一片火辣，昭示着追兵步步逼近，而CCG的喊话显得异常遥远，九条上宫的心剧烈的跳动，疯狂的逃离梦魇。
　　终于顶楼的曙光仿佛希望一般，让九条上宫越发兴奋，他激动地翻过铁丝网，打算从副楼爬下去，“撕拉！”的一声，熟悉的赫子出现在面前把他拉了回去，压制在铁丝网上。
　　金木研的赫子勒住九条上宫的脖子，剥离呼吸的空气，九条上宫无力的挣扎着，面目扭曲，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撕扯圆滑的赫子，徒劳的消耗自身的力气，明明现在生死攸关，也能分出精力去幻想此刻自己的面目狰狞。
　　恶意的嘲弄，想让自己在死前看起来有些气势，不肯低头“金木研，你，真是，厉害啊，这样，都，不死”。
　　金木研没有答话，九条上宫看见对方深邃的瞳孔里没有色彩，没有悲伤也没有高兴，像是不断被层层覆盖的黑色染料毫无生机的浓重，令他想起很久之前他们在校园的相遇，那时候他因为玩笑，为了跟他成为朋友，在学校终于等到他时，对方眼神也是这样，只是那时候的稚嫩变得深邃，依旧可怜得让他讨厌，可却鬼使神差的令他把所剩无几的力气花在穿过铁丝网的手上，抚摸那张带给他痛苦的脸。
　　九条上宫感觉到，似乎他只要这样怜惜的看着对方，或者再亲密点，就能从死神的手中逃离，忽的裂开嘴，不知道是在嘲笑他自己的狂妄，还是笑金木研强大的实力。
　　“你，你，笑，笑笑，啊”
　　他是第一次那么真心实意的希望金木研笑。怎么都不笑呢？他就要死了啊，这样都不能让他开心吗？都不知道金木研原来是这样一个难以取悦的人，不，他已经不是人了，他在扮演人，陪他过家家，给他自从母亲走后就没见过的温柔，真心实意的温柔，一个蠢到无可救药的喰种。
　　“研，疼”
　　嚯的，赫子松开了，大量的空气涌进腹腔，缺氧的双腿令他几乎瘫软在地上，只是被金木研的赫子揽住才不至于摔在地上增加伤痕，眩晕感让他失焦，许久才能恢复，从始至终那只放在金木研脸上的手都没有离开过，不是九条上宫没有抽回来，而是被金木研紧紧地握住，像是稀世珍宝，丝毫不敢懈怠。
　　“哐，哐，哐”
　　赫子撕扯开两人之间的铁丝网，九条上宫顺从的倒在金木研身上，他放弃了挣扎，因为他觉得金木研很可怜，活着得不到他的心，杀了他也感不到快乐，麻烦得很，似乎怎么样也不能令他高兴。
　　双手环住金木研的脖子，靠在金木研的身上，头也埋在对方的颈部，什么都懒得说，就只是在笑，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也许是因为活着，也在哭，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哭，也许是因为发现自己竟然有一点舍不得金木研。
　　相比之下，金木研抱得很用力，几乎就是把九条上宫勒在怀中，让九条上宫觉得呼吸有些不太顺畅，可是心里面却没来由平静，之前那些烦躁的想法都没有了，奇怪得很。
　　“你别想跑”
　　九条上宫没有回答，用手上加重的力道回应对方。
　　温存没有持续太久，CCG的人就冲了进来。
　　“喰种，快放下你手中的人质，否则我们就要开枪了”
　　金木研完全没有理会前来的人，径自带着九条上宫离去，但显然CCG并不打算放过他，竟然朝金木研开枪了，并且是疯狂射击，九条上宫一点也不意外，CCG不在意他这个人质的安危，他知道这一定是得到了他父亲的授意，他的父亲虽然平日里面很关心孩子，但是如果真的遇到工作和家庭问题冲突，他一定毫不犹豫的选择工作，消除家庭问题，而现在他就是那个家庭问题，金木研用赫子挡下后将九条上宫护在怀里面，飞快的用赫子躲避。
　　九条上宫稳稳当当的窝在金木研的怀里面，感受天旋地转，听到周遭的声响变化，他以前跟着自己的父亲去参观军事演练，有时候光是听他就知道那是什么武器发出来的，体外的温暖和体内的寒冷相遇，产出的雾水从眼睛里面流出来，拽紧金木研的衣服，往对方的怀里钻了钻。
　　忽然金木研身子一歪，九条上宫从金木研的怀里面摔了出来，看见周围的狼藉，地面上躺着不少尸体，金木研腹部似乎受了很严重的伤，挣扎着要站起来，就跟被苍蝇贴粘了半天的苍蝇，有些无力，背后几步的距离有个人拿着一把赫子，正要给金木研重重一击。
　　金木研发现了对方的动作，但是因为受了伤动作有些迟钝，眼看对方的赫子就要打过来只能咬牙打算正面承受这次的攻击。
　　“别动！”九条上宫朝CCG的人举起枪，他现在脑子里面一片混乱，条件反射的拿枪护着金木研，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后悔了，他自己都不能理解自己现在在干什么，更别说CCG的人了。
　　对方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想法，只是举着赫子对着金木研，反而朝九条上宫走过去。
　　“你别过来！”九条上宫意识到对方可能是见他没被干掉，打算干脆带走他，可他现在已经不想回到父亲身边了，那边太冷。
　　显然对方知道他根本不会开枪，没有停下朝他前进的脚步“这位先生您不要激动，把枪放下”。
　　九条上宫害怕的往后退一步，一丝剧痛毫无征兆从他脚下涌上来，让他腿一软，摔在地上，枪撞到了旁边围栏走了火，砰地一声，CCG的人倒在了地上，九条上宫脸色刷白。
　　“上宫？”
　　“我，我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