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开一个小玩笑，然后就玩脱了》羊型雪纳瑞

10、谁是喰种

　　等到九条上宫打开屋子内的灯，发现金木研缩在沙发上，走过去把人拉起来，金木研的表情颇为震惊，眼角还挂着泪光。
　　“研，你怎么了？”
　　“我以为你又不会来了”
　　踌躇着不知道说什么好，九条上宫都不知道原来夜不归宿可以对金木研造成那么大的伤害，他应该高兴的，但却变成了犹豫要不要告诉金木研他要离开的事情，不是为了报复，而是害怕，他感觉如果说出来，眼前这个人的悲伤也许无法简单的用眼泪来冲刷。
　　“怎么会不回来呢？难道睡大街上吗？”
　　回以微笑，先让他稍微组织语言再跟金木研说那件事情会比较好，再委婉些的表达自己即将离开的事情。
　　“这个是送你的礼物”
　　“我的？为什么要送礼物？”
　　金木研递给九条上宫一个礼盒，外边是亮丽的彩纸包装袋，拆开是小熊布偶，九条上宫记得这个布偶是某天放学回来在精品屋看到的，那时候他还没有和小野分手，觉得很配小野所以欣赏许久，原本打算买来送给小野，但是因为觉得价格偏贵，根本不值那个价，还和店家吵了一架。
　　“我那时候远远的看见你似乎很喜欢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没有买下，倒让我捡了个便宜，这是我所能确定的，上宫喜欢的东西”
　　似乎是因为对自己的信心，所以脸上洋溢着雀跃的神情，跟很多时候九条上宫所看见的金木研不同，这时候的他，好像是活在少儿童话世界里面的卡通人物，不是因为漂亮，而是因为足够幸福，带着夸张的感染力，把九条上宫笼罩其中，让他无法抗拒的拥抱住这个人。
　　再等等吧，今晚是不能够说出离开的事情，就当是对礼物的回报，让金木研在多享受两个人的时光，也是对自己的欺骗。
　　“你怎么老是对我好？”
　　“因为，很感谢一直陪我的上宫，希望上宫以后也能够这样陪着我”
　　“好啊”
　　“真的吗？上宫会永远陪着我吗？那说定了”
　　“恩”
　　谎言而已，九条上宫内心默默的想到，不差这一条，你那么好，一定要原谅我。
　　这个晚上两个人相拥而眠，黑暗中，九条上宫悄悄地睁开眼睛，借着月光看躺在自己面前的人，对方的轮廓像是被橡皮涂抹得模糊不清，皱起的眉头却很清晰，慢慢的伸出手，摸了下对方的眼睛，看了会儿，缓缓的探出脑袋吻了对方的额头，就像童年时期的母亲安慰自己的那样，直到对方的眉梢放缓，才愿沉沉的睡去。
　　迎来的朝阳似乎跟往日没什么不同，但是金木研却比以往更开心，早饭的时候他兴致勃勃的跟九条上宫说着假期的旅游计划，感觉自己需要多干些活存钱，看见对方那吃着早餐却昏昏沉沉的模样而不免扬起嘴角，拿起手边的纸巾帮对方擦干净脸上的油脂。
　　“我要先去工作了，上宫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午饭在冰箱里面，微波炉热一下就行，晚上会早点回来给你做好吃的，今天想吃什么？”
　　“……牛排”
　　“好”摸摸对方的头发，“好好吃早餐，我出门了”
　　“恩，路上小心”
　　彭！金木研望向远处的太阳，感受来自脸上的温度，感慨道今天的气温也许会很高，又是个不错的大晴天。
　　房间内，九条上宫把自己的脸埋在手心里，叹气道“什么时候说才好啊？晚上吧，晚上就说”。
　　夜晚，九条上宫等得饥肠辘辘也没有等到人，犹豫着给金木研手机打了电话却是关机，难道今天古董加班？想着又给古董打了电话，对方的意思是突然安排金木研出差了，让他等等，九条上宫独自在房间里面晃荡，吃了外卖，酝酿了一天的情绪和想好的话，现在因为金木研的出差全部都卡在喉咙里面，今天家里面又来电话了，催他回家准备出发，明天就要回去。
　　想来想去似乎金木研没有回来也挺好的，如果他明天也不回来，就让立花透跟金木研说他要出国的事情，到时候他就不用看见金木研难过的表情，觉得愧疚什么的，不对，不是愧疚，似乎还是有点愧疚的，那还是写封信告诉他好像比较好，那就直接写信放在桌面上，或者如果明天他还不回来，就让立花透拿给他。
　　书桌上橘黄色的灯光下，九条上宫本想奋笔疾书，简单的把话说清楚，只是越想手中的笔就越难落下，他有很多话想要说出口，却又觉得那些话并没有什么意思，根本没有占据信纸的必要，可是写着就会想到他们的很多事情，想到金木研对他的好，想到他对金木研的不舍，突然意识到了些什么，涨红脸，拽着笔，再也没办法写下任何一个字。
　　最后他终于提笔写道：
　　金木研，你是我感觉非常棒的朋友，我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你等我5年，不3年，就1年好了，等我成为优秀的CGG一员，我回来保护你，以后晚上逛街我们都横着走。
　　我不在的时候你不许乱搞男女关系，男男关系也不行，不能够为了让我回来就耍小性子，假装谈朋友让我不高兴也不行。
　　你要是敢做任何让我不开心的事情，我死都不会放过你的。
　　你要等我，不会太久的，我很快就会回来，我不在的时候必须要想我，因为我也会想你的。
　　虽然可能没办法打电话，但是没关系，因为之后我们就会一直在一起了，到时候所有的时光我都补给你。
　　最后就是，金木研！我喜欢你，你必须喜欢我，只能喜欢我，没给你拒绝的选项。
　　——九条上宫
　　他知道他可能已经喜欢了金木研，只是没有想到对他的感情那么深，难为情到没有办法检查，急忙连同他那本写满了金木研的日记一起锁到书桌的第二个抽屉，想想估计对方看到的话也许会哭得比他现在更厉害，忍不住对这份心意相通的情感扬起嘴角。
　　看到时间渐渐叫醒太阳，现在九条上宫反而恐惧起金木研回来，果然应该快点收拾行李走人才对。
　　还没等九条上宫把东西收拾完毕，客厅的门就发出声响，表示另一个主人回来了。
　　金木研刚打开门就看见九条上宫抱着一袋衣物站在里面，“你又要去哪里？”
　　九条上宫自知理亏，低着头有些踌躇的回答“我，可能要走”。
　　“要去多久？”
　　“就，稍微有点久”，他现在刚刚明白自己对金木研有些不可告人的感情，想到自己根本就归期未定，完全没办法跟面前这个人说出在信纸里面的谎言，只能埋头继续收拾东西，没敢过多理会金木研，就指望等他走后金木研看了信会开心点。
　　“咔啦”，疑惑的问“研，你把门锁了吗？”
　　“恩”
　　“可是你站在我旁边，离门口有两米远啊”对金木研的恶作剧感到无奈的，抬起头看见金木研往日的黑发变成银丝，就连应该在左眼的绷带也不见了，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以往的活力，而是阴沉沉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某些东西。
　　“你对喰种怎么看？”
　　“你身上喰种的味道很浓重”
　　“为什么金木研就不可能是喰种？”
　　是的，为什么金木研不可能是喰种？
　　金木研微笑的表情逐渐令他感到恐惧，不自然的偏过头，拉起没有收拾完整的背包。
　　“我，我先走了”
　　怀抱着侥幸的心情想从金木研身边走过，被抓住手臂时差点没控制住的叫出声“怎么了？”
　　声音已经发颤，金木研强制性把九条上宫拽到面前。
　　“上宫，我是喰种”。
　　话音刚落，九条上宫眼眶中落出泪花，语气狠厉，反应剧烈。
　　“所以你要杀了我吗？”就像童年那样，毫不留情的吞食他的母亲。
　　出乎意料的是金木研把九条上宫温柔地抱在怀里。
　　“我当然不会，我怎么舍得呢？我们是要永远在一起的”。
　　被紧紧勒住的九条上宫全身颤抖，就跟修马路边上那个拉上了发条的发动机似的，他想要挣脱，可完全使不上力气。
　　“在一起？别开玩笑了金木研，你凭什么要我跟你在一起？你连人都不是”。
　　这几年的高等教育让他没办法吐露出那些粗俗的词汇，反复蹦出来的也只是单调的“混蛋，畜生”，来削减此刻的恐慌与反感。
　　“恩，所以我才能把你留在身边”没有以往的犹豫，几乎是下意识的吻向这个令他痛苦与喜悦交织的人，用力的吻住对方的额头，像是在盖章，证明这个人的归属。
　　九条上宫的大脑里面没有过多的思想，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个可怕的怪物。
　　双手抵在金木研的胸口，试图把对方推开，然而并由得到预想中的效果，生理盐水从眼睛里面流出，不用照镜子九条上宫都知道自己现在的面色惨白。
　　“金木研，放开我，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你这个恶心的东西！”愤怒压倒理智，九条上宫感觉自己就像是斗牛场上愤怒的公牛，铆足了劲的想要消灭面前的人。
　　“恩”身上的赫子伸出缠绕在鲜嫩的肌肤上面，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九条上宫的肌肤就跟他所想的一样，柔软又富有弹性，那么真实。
　　“不，不要这样对我，金木研”四肢被固定在沙发上，黏糊的赫子缠绕在肌肤上的感觉令他感到恶心，泛起鸡皮疙瘩，他恨不得手里能有一把刀把这些黏腻又恶心的东西砍掉。
　　眼泪的闸门似乎没被关紧，这时候又流出来，他分不清自己是因为愤怒或是因为对这种生物的恐惧。
　　只是当后面恐惧占上风的时候格外狼狈，九条上宫哭泣着求金木研放开他，挣扎着想要离开，坐在金木研怀里不顾体面的嚎啕大哭。
　　金木研抱着九条上宫，把对方按在自己心上，拍打着九条上宫的背去安抚他。
　　“别怕我，我们是要在一起的，永远在一起的，你是我的，我会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