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红色手绳 哄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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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又来到那个坑旁边，白日里看过去这地方依然鬼气森森。
林晏生这次直接选了个没有尸体横陈的边边角角落脚，跳下去。随手扒拉了几具尸体。都是女尸，全部穿白衣，惨白的手腕上都戴了一条手绳，手绳上穿了一颗黑色的珠子。
林晏生说：“这些手绳可能有些什么意义。”
苏泊赞同：“看这四周的环境应该是半个城镇，我们去街上找个人问问，看看这手绳是不是跟他们镇上的什么习俗有关。”
林晏生作为一个鬼在这里好处就体现出来了，十多公里的距离，不到五分钟便到达了目的地。苏泊被他扛着，除了刚开始有点脸热，现在已经毫无波澜，甚至还能开玩笑说他都可以靠这项技能发家致富了。
不出意料，这里是一个叫做娄城的小城镇，他们似乎正好赶上了这座小城最热闹的时候，大街上到处是花灯和玩闹的人群。他们在人群里穿梭，每过两分钟就得费心去找对方免得被人群冲散。最后林晏生烦了，直接一把拖着苏泊的手，牵着他往前走。
苏泊日常脸红，脸红完毕又啥事没有。
他们在街上穿梭了一会儿，最后选定的询问目标是一个看着老实巴交的面馆老板。是一个脸圆圆，笑起来还带着憨气的男人，但人很热情。
苏泊规规矩矩吃完了一大碗米粉外加一屉小笼包，林晏生生前对这么不精致的早餐不感兴趣，死后更不可能有兴趣。便坐在墙边抄着手面无表情地看着苏泊和老板聊天。
苏泊碗里的辣椒油放多了，唇被染的艳红，唇红齿白，有点诱。吃东西时的动作和小仓鼠似的，林晏生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就也有点食欲了。
当然不是想吃那碗粉。
苏泊一边吃一边和老板聊，漫无边际，前边儿老板都还乐呵呵地和他侃，结果他问了句：“老板你们这有什么习俗是要在人死后戴红手绳的吗？”
憨厚的老板忽然不再笑了。他愣了一下，随后脸色变得难看，含糊了两句便说自己还有事。
他在紧张。手部动作胡乱飞舞，眼神四处游移，语言毫无逻辑。
苏泊迅速和林晏生对视一眼，然后结完账出了门。
只是两人都没走远，躲在暗处看着这家面馆。只见那老板快速收拾了东西关了门。这刚十点，才开门的早餐店又立刻关门，实在反常。两人跟着那老板走了一会儿，林晏生快速窜到他面前，生生逼退他的步子。
老板认出他，掉头就走，又在背后看到沉默看着他的苏泊。
他想往侧面走，林晏生却是速度比他更快，迅速又挡住了他的路。如此几次，那老板终于知道自己被缠上了走不掉，只能泄了气，自暴自弃地道：“我知道的也不多，你们要问什么就问吧。”
结果林晏生的第一句话却是：“跑什么？我们不好看吗？不想多看会儿？”
老板：？？？
苏泊：“……”
他为什么能面无表情一本正经地说出这样不正经的话啊？
苏泊扶额，伸手拍拍老板的肩：“兄弟，见谅，这，我们家这个有人格分裂，这不是他主人格。”
老板还算见多识广，没觉得他人格分裂有什么。只点点头：“你们有什么要问的，我全交代，就算是要抓了我，我也认了。”
苏泊：“抓你？为什么要抓你？”
老板：“你们不是便衣警察？”
苏泊：“……便衣那还真是挺便衣的，但警察什么的，就跟我们没关系了。”
老板：“……”
苏泊：“所以，你做了什么，会让警察抓你的事？和红色的手绳有关？”
老板似乎是在从他脸上看出些破绽，看看能否证明他们并非警察这一事实。大概苏泊的眼神太过真诚，老板最终相信了他。
老板叫任施，是娄城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一生老实巴交，娶妻生子，妻子贤惠儿子争气，一家三口过着平淡但安稳的生活。他从来没觉得自己哪一天会偏离现实的轨道，昧着良心出卖灵魂。
——大概是某一天，他的儿子忽然因祸死去，他们温馨平凡的生活被打破，他和妻子的人生被搅得天翻地覆。尤其当妻子声泪俱下告诉他，他们的孩子还那么年轻，他还没来得及和心爱的女友结婚，他怎么能甘心，他怎么心甘情愿跨过那座奈何桥？最后在妻子的哀求下，他迫不得已，狠心杀掉了儿子的女友，并且到附近的庙里面求了一种红绳，穿上黑色的珠子，分别戴在儿子和其女友的尸体上，以求冥婚。
“你是说……这红绳，是用来冥婚的？”苏泊皱着眉头和林晏生对视一眼。“那如果一座坟墓里，有很多戴着这样绳子的女尸呢？”
任施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苏泊，嘴唇蠕动了一会儿，连唇上的血色都退的干干净净。苏泊见他反常模样，立刻皱起眉。
“怎么了？”
任施摇摇头：“那不是单纯的冥婚，那是献祭，我就知道这么多了，其他的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先走了后会无期。”
说着他立刻头也不回地走远。
苏泊看着他慌慌张张的背影，若有所思。
林晏生看着他，也若有所思。
然后苏泊那厢还没思出个什么名堂，林晏生有反应了，他靠近苏泊，抬手轻轻捏住他的耳朵强迫他和自己对视，看着苏泊一脸茫然的表情，表情瞬间就不开心起来，半嘟着嘴哀怨地瞧着他：“我不开心了，很不开心。”
苏泊：“？”咋的了？
林晏生：“你刚刚当着外人说我坏话。”
苏泊：“？？？”
林晏生：“你说我是人格分裂。”
苏泊：“……”
林晏生的眼神更加幽怨：“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苏苏，你怎么可以不喜欢我！”
苏泊哭笑不得，跟哄孩子似的，揉揉他的脑袋：“晏生乖哈，没有，我最喜欢你了，我是你粉丝呢，怎么会不喜欢你。”
结果林晏生像是更不开心了一样，似乎被那句“粉丝”刺的浑身不舒服，皱着眉头盯了他半天。
苏泊自以为自己已经哄的很好了，便没再把心思放这上头，专心致志思考任施那句献祭是什么意思，正想说他们要不要去任施说的那个庙里面看看，抬头就见林晏生还皱着眉头看着自己。他一下没反应过来，傻了吧唧地问了句：“怎么了？”
林晏生却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被他戳中心脏最软的地方，心情骤然好起来。脸色终于没那么难看，反而腾升起一阵浓重的笑意，眼睛里都闪过一丝促狭。
他说：“苏苏，抱～”然后张开手臂把他抱进怀里。
林晏生那个神来之抱的结果就是最后两个人到庙里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直接磨蹭了几个小时，因为苏泊那货被打个措手不及，脸红心跳不止，罪魁祸首反而满面春风，一路上看着苏泊挪不开眼。
娄城不算大，全城上下只有一个庙，占地面积不算大，供奉的是一尊苏泊不认识的佛，但香火很旺盛。
两个人围着庙转了一圈，暂时没发现哪里不对劲，而且他们发现这庙里的和尚大师都蛮高冷，香客来问话他们基本上都爱搭不理。苏泊规规矩矩拜完佛之后试图和站在蒲团旁边鞠躬念阿弥陀佛的小师傅搭话，但人家耳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根本不搭理他。苏泊无奈，他们总不能站在庙门口大喊有人知道什么是献祭吗吧，那也太傻B了。
只能另想他法。
林晏生没陪着苏泊跪，只站在一旁看着他，见他对那油盐不进的大师实在束手无策，便走近那位师傅，低头对他说了几句话，然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苏泊眼睁睁看着那个自己使尽浑身解数都没能让他理一理自己的小师傅，对着他和林晏生鞠了一躬，然后说：“二位施主，这边请。”
苏泊惊了，抓着林晏生的手问他怎么做到的。
林晏生似乎很享受他拉着自己手臂的样子，也对他的求知欲很满意，心情十分好地告诉他：“也没说什么，就是告诉他我可以帮他们的佛像重塑金身，并且供奉一年的香火钱，他就让我们进来了。”
苏泊：“……”果然不仅有钱人的快乐他想象不到，有钱人一甩手能砸多少钞票在你脸上他更想象不到。
但苏泊还是有疑问：“你在现实世界中的钱在异世界能用？”
林晏生：“那怎么了，反正都是人民币，当然想要美元欧元也不是没有。”
苏泊：“……”
林晏生又想起什么，掏出手机按了几下屏幕，然后苏泊的手机提示音就响了。
苏泊掏出来一看。
您的支X宝账号刚刚收到一笔转账。
苏泊狐疑地点进去——林晏生刚刚给您转账了。
苏泊数了数那串数字后的零，默默看向林晏生：“林晏生，你给我转账干嘛……”还转那么多！
林晏生丝毫不care，视钱财如粪土：“想转就转咯。”
苏泊：“……”等等！“你不会把你钱全转给我了吧！”
林晏生：“你觉得我只有这么点钱？”
这么点？？？？那是九位数！不是小数点后九位数！
这不是重点，你干嘛忽然给我转钱啊话说！
苏泊：“我想起一个很严峻的问题，你这么把钱给转走了，你经纪人要是看到了，不会被吓死吗？”毕竟一个死人的账户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少掉那么多钱啊！
结果林晏生像是完全不理解他这话一样，淡漠地道：“关我什么事？”
苏泊：“……”行，野还是你野。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红色手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