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衍生之菟丝花》肆零玖

3、唐哥哥3 今日遇见一

　　今日遇见一位唐门的客人，请他改了机关小猪，一阵下来最终花里胡哨的着实不堪入目了些。

　　“后来他出任务就再也没回来了。”

　　将小猪放在高架上，用碎花小布遮了去，客人应了句任务嘛凶多吉少。

　　“是呀，可他不知道的是，让他在途中折返暴毙的药，是我亲手下的…唔他或许知道也不一定？”

　　毕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怎么可能在一个专业的杀手面前作妖呢？

　　客人抬起头来平淡瞧小丫头一眼问做什么要给他下这种药。

　　“他教我的，吃糖吗？”

　　小丫头矮下身子翻出一串发了霉的糖葫芦，外头糖浆生了一层青灰色的绒霉，客人皱起眉头把她的糖葫芦打到一遍去，说发霉了别吃了。

　　小丫头几步近前重新捡回来，吹了吹上头的灰，长睫阴影打下来不辨神情。同客人讲这是那个糖茶铺子的姐姐送他的糖葫芦，他可舍不得吃了，堆着放着直到发了霉直到蚂蚁偷吃了去。

　　客人见这东西坏了，便劝她得扔了，小丫头摇摇头，又复将糖葫芦放进红匣里。

　　“留着罢，我也不吃，他也吃不着。他最喜欢那糖葫芦的漂亮姐姐，所以我也一块送下去了，榻友一场，我也是仁至义尽了罢。”

　　“你说多有趣，那漂亮姐姐另有情郎，不过是个没用的书生，一见着尸体就跑了，最后还成了替罪羊。”

　　——你为何要杀她？

　　“我没杀她！我只不过是成全他们！我没杀她！”

　　——那衙门查不出来吗？

　　“——这世道，死个人又怎么了。”

　　小姑娘从矮柜拿出一个金漆朱匣，里面是一块面具，一把柄根刻有“唐”字的匕首，指腹摩挲着刀柄上的划痕，水眸潋滟弯盛笑意。

　　“即便周公子不认，衙门也有法子屈打成招，毕竟方姑娘又不是甚么大人物，衙门不会去细细追查，他们只需要一个‘结果’，不是吗…而且周公子也只是个赶考书生罢了，他行囊里可全都是方姑娘的首饰银子…证据确凿，谋财害命。”

　　客人面色难看，手指微屈扣响桌面，问她就不怕他告诉衙门，惹得小姑娘轻轻笑了一声，小姑娘撩起黛水娇娇的柔目。

　　“他们不会信的，毕竟——我只是一个柔弱的小姑娘。”

　　夜深茶凉，客人也回去了。临走前问小姑娘，为什么这么恨唐哥哥。

　　恨？

　　没有的。

　　从头到尾都没有恨的，里面或许有千万种情绪，但唯独是没有恨的。

　　小姑娘将贪、嗔、痴、自私、偏执、极端、嫉妒占了个十成十，但她不承认，她没有错。

　　明明是唐哥哥教的——自己的东西必须得烂自己手里。

　　明明是唐哥哥教的——绝对不能容许他人背叛自己。

　　明明是唐哥哥教的——！

　　小姑娘有些痛苦的蹲下身抱住了头，哭着哭着就笑了。

　　“我是成全他们。”

　　“我没杀她。”

　　不过是送她下去和唐哥哥团聚罢了。

　　这不是好事吗？

　　——

　　那日下着小雨，衙门捕头戴着蓑衣将唐哥哥的尸首送了过来，尸体淋着雨有些受潮了，隔天就加速了发臭。

　　送来之时，唐哥哥喉上还插着一矢，当是极痛，衙门说是仇家暗箭，要她节哀顺变，他是江湖人，又不是本地人，衙门似乎不愿多管，匆匆送来就走了，也不曾追查。

　　小姑娘拿着帕子与他净面，将脸上的血污如数擦净，冷静的不像话，竟是一点伤心的意思都没有。

　　他的手扣得死紧，似握着甚么东西，如何也弄不开，小姑娘不敢强擘，怕折了唐哥哥的手指。

　　次日，一路蚂蚁排着细细的长队爬进唐哥哥紧握的指缝里，怕它们破坏了唐哥哥的尸首，小姑娘便拿扫帚散了去，没想到过了一会便又来了。

　　是甚么糖果么？

　　小姑娘忽然想起最近同唐哥哥走的极近的方姑娘，她家中正是出售糖果子的。

　　“唐哥哥，既然这般舍不得，那团儿送她与你团聚。”

　　——

　　“我本不用这样，奈何天要欺我，你要弃我，唐哥哥，怪不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