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
进了门，吴绪放开舒壤，拿着水壶去烧水。
舒壤站在客厅中间心乱如麻，先前的怒气似乎没那么重，消散了很多。
吴绪从厨房出来，她还在站着，忍不住吐槽，“这么大了，就不用罚站了。”
怒气消了，但委屈还在。
舒壤可怜巴巴地望着吴绪，眼里霎时蓄满泪水。
吴绪看着舒壤泪眼汪汪的，心疼得骂了一句，妈的，这是来要他命的。
他走过去，将她搂在怀里，大手在她的背上轻轻的拍了拍，“今天是我的错，不哭了。”
舒壤“哇”的哭出了声，双手忍不住锤他，“凭什么，那个叶晚清她凭什么？”
吴绪心疼的皱着眉，侧过脸吻了吻她的头，哑着声音，“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吴绪越说，舒壤越觉得委屈，平白无故的被膈应，谁都受不了。
吴绪看着舒壤一时半会收不住情绪，双手叉着她的胳肢窝，像抱小孩一样抱起她，走到沙发边，坐下。
哭够了，收了眼泪，舒壤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坐在吴绪腿上，顿时觉得挺尴尬的，挣扎着想下来。
吴绪搂紧着她，不让她乱动，用指尖轻柔的替她擦去还挂在脸上的泪珠，笑着道：“不用觉得难为情，我是你男朋友。”
“知道是我男朋友，还去招惹别的女人？”舒壤带着浓浓的鼻音不满地说。
“没有招惹她。”她吃醋的模样，让吴绪觉得挺可爱的，心情大好。
“我跟叶晚清本来就不怎么熟。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三年前的培训，后来就没怎么见过。去年她转到数据岗后，我们很多数据都需要她的权限提取，联系才频繁起来，偶尔约出去吃饭，也是有其他同事在的。”吴绪耐心的解释着。
“不怎么熟，她送你巧克力曲奇？其他人都没有，就送你一个？不要说你不知道巧克力代表什么意思？！”舒壤瞪着他质问。刚刚叶晚清可是很故意的说给她听的。
吴绪盯着她，鼻子红通通，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嘴不自觉的微嘟着，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像个任性又让人想哄的孩子。
他忍不住咧开嘴，丹凤眼向上扬，像是捡到宝似的。
“那天，她打电话给我，说在楼下让我下去，我也没想那么多就下楼了，她直接塞我手里，就走了，我没得拒绝。”吴绪用鼻子蹭了蹭她的脸颊，继续说：“上来的时候遇到评评她们，我直接给她了。后来还是评评跟我说里面是巧克力曲奇的。”
“那你干嘛不跟她说清楚。”
“怎么说清楚，人家送个饼干什么都没说，要是人家就是单纯想请我吃饼干，我那不是自作多情？”
舒壤用力捏住他高挺的鼻子，语气不善的说：“以后，不准你跟她出去吃饭。”
吴绪把她的手拿下来，握在手心里，轻捏了下，“小壤，如果是单独的，我不会去。但是如果是工作上的，我可能答应不了你。在同一个职场上，又是关联紧密的工作，很难不联系，这点我希望你能理解。”
舒壤有些赌气，偏着头，不想理他。
以为她生气了，他伸手，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头转过来，认真又无奈的说：“小壤，目前我需要这份工作，她在那个岗位上，我们不可能避免不接触的，有些时候是领导攒的局，有时候是部门的会议，有些时候是案子的问题。真的，我只能答应你除了工作上的事，其他时间避开她。嗯？”
他的低音炮轰炸着她，还用那么充足的理由，她能不理解吗？
“知道啦。”她嘟囔着。
“嗯，我的小女朋友太乖了。”乖得想亲她。
“哼~”
舒壤从他腿上跳下来，想去倒水喝，走到一半，突然想到一件事，折回来，突然抓住他的衣领，奶凶奶凶的问：“你那个快结婚的前女友是怎么回事？嗯？”
突然，时间像是静止了，吴绪脸上的温柔慢慢的消失，表情越来越冷。
前女友，这几个字炸得他脑子一片空白，好半天说不出话。
相识，相恋，吵架，分手，他和前女友的一切迅速的在他的脑子里过了一遍，最后的记忆停在了那次争吵，她就消失后，他满世界找她的画面。
前女友的事像把刀砍在他心上，当时刀刀毙命，现在好了，可伤口还在。突然被提起，瞬间恼火，他控制不住自己，额头青筋爆出，表情有些凶狠，声音像似从齿间挤出，“这他妈的谁告诉你的？”
舒壤吓一跳，抓住他衣领的手不自觉的往上揪紧，吴绪仰着头，眼神犀利，她没见过这样的他，像只被惹怒的狮子，随时会扑上来撕碎她。
许久，回神了，她慢慢的松开双手，往后退了一步，与他对视，眼里满是受伤。
前女友是他的本命吗？他现在心里还有她，所以被提起才这么愤怒？
“对不起，我不该提她。”舒壤声音哽咽，或许是她错了
。
在舒壤松开他衣领的那瞬间，吴绪就清醒了。这事他没想瞒她，只不过时机不对。
他站起来，握着舒壤的肩膀，诚恳的说：“小壤，前女友的事我以后再跟你说。不管谁跟你说了这事，我希望你能相信我。”
“信任？怎么信任？”舒壤抬着头，疑惑的问。
都不肯告诉她，叫她如何信任他。
“吴绪，我没谈过恋爱，我也不要求你跟我一样都是初恋。你比我大八岁，有前女友很正常，但是你刚刚的态度让我以为你还爱着你的前任。”舒壤握住他的手腕，移开他的双手。
“没有，你别乱猜。”吴绪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我早在三年前就没有联系过她了。她的一切也在那时候跟我无关了。”
“那我提你前女友，你为什么反应那么大。”舒壤控制不住大声质问。
“小壤，我只能告诉你我跟她谈了6年的恋爱，但没能熬过七年之痒，分手了。她对我来说已经不是重要的人。”
“那你刚刚这样说不就行了，你为什么那么凶？”女人的第六感告诉舒壤，前女友的事没那么简单。
吴绪见她不相信，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
“一个叶晚清，一个前女友，如果你没能处理好，就不要招惹我。”舒壤有些歇斯底里。因为他的温柔，他的举止，他的容貌，她动了心，迷了惑。
吴绪有些受难闭上眼，叹了口气。当初的伤害太大，以至于他听到前女友这几个字还是怒火攻心失了魂。
他重新睁开眼，哑着嗓子说：“小壤，对不起，是我的错。不管是叶晚清还是前女友，她们都没有你重要。”
舒壤看着他，脑子里一团乱，“我觉得我需要冷静一下，这两天发生了太多事了，让我失去了判断能力。”
“冷静？什么意思？”吴绪有些害怕她提分手，他早已过了追求轰轰烈烈爱情的年纪，他原以为某天找一个合适的人平平淡淡走完下半生即可。可当他见到舒壤的那一刻，他知道他心动了，以至于在无数个深夜，他设想了他们的未来。
“对，冷静，昨天我们才决定交往，可今天就有那么多幺蛾子。我不应该冷静的想一想吗？”
吴绪不作声，倒退一步，用力地瘫倒在沙发上，头往后仰，眉头紧皱。
他错了，昨天叶晚清打电话约他出去，他就应该直截了当的拒绝。他就不该带着舒壤过去，不该认为他把女友带过去了，就能断了叶晚清的想法。
知道他有前女友的事，除了那几个好兄弟之外就剩下文婷了，以文婷和叶晚清的关系，恐怕叶晚清早就知道了。
舒壤转过身，背向着他。
两个人都不说话，寂若无人。
“我想要回去了。”舒壤开口打破了沉默。
“回去？回哪里？这是你家。”吴绪倏地坐直，紧张的问，没反应过来。他在的潜意思里，早已把舒壤归为自己人。
“回广市呀，我明天还要上班。”舒壤真是被他气笑了，他现在是智商为零吗？
吴绪有些难为情，曲着食指，揉了揉鼻尖，不好意思的笑出声，“我忘了。”
“我看你是傻了。”说完，舒壤掏出手机，低着头打字。
“吃完午饭，我再送你回去。”
“不要，我现在就要回去。你送我到车站就行。”舒壤很坚持的说。
“什么？”吴绪以为听错了，“送你去车站？”
“对，送我去车站，11点半有一班车回广市。”舒壤把手机递给他看，是东市总站的班车表。
“小壤，你这是干嘛？我直接送你回广市就好了。”吴绪有些不理解的看着她。
舒壤打断他：“不，我自己回去就行了，我自己来我自己回去。”
他双眉紧皱，声音带着小心的试探，“小壤，一定要这样吗？”
“我们的关系是平等的，不管你是不是我男朋友，我都不喜欢我失去独立的能力。再说，我现在真的需要一个人想想。”舒壤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回答。
吴绪无奈的点点头，拿起车钥匙，送她去车站。
到车站，下了车，舒壤站在车外面，对着吴绪说：“你回去吧，我走了。”
说完，她直接转身走向候车室。
吴绪看着她的背影，这他妈的都是什么情况，一天的甜蜜吗？但幸好，幸好她没说分手。
他看了眼时间，想了想还是推开车门下车。
舒壤在候车室的长椅坐着，双脚并拢，低着头，看着手机。
一双黑色球鞋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与她脚尖对脚尖。
是吴绪，舒壤认得他的鞋子。她没抬头，只是眼睛不再看着手机，而是盯着两人的双脚。
吴绪看着她的脑袋，认命的蹲下来，与她平视。
他把刚在便利店买的面包和矿泉水递给她，说：“这个路上吃，不要饿着了。”
舒壤盯了他手上袋子，有些动容，她伸手接了。
吴绪反手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摩挲，“小壤，不管你回去想什么，想多久，我都希望你能记住我说的，现在的我没有别人，只有你，以后也只有你。你想知道的，我以后都会跟你说。”
舒壤轻轻的快速的回握了一下他的手，如果吴绪不是全副心思都放她身上，差点就错过她的回应了。
吴绪偷偷的勾了勾嘴角，不敢太明显。
“要不，我直接送你过去？”他还是不放心她。
舒壤摇了摇头，拒绝了。
“请乘坐G-10XX，开往广市总站的旅客开始检票......”
候车室的广播响了，吴绪站起来，拿起舒壤的包，伸手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把包挂到她肩膀，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对她说：“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回个微信。”
“好。”舒壤点点头。
吴绪看着她检票，进站，但是她没回头，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只是他没想到，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舒壤透过玻璃门偷偷的看着他，直到他消失看不到。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