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血青年》落下風燈

5、再次听到昨日的冷嘲 再次听到昨

　　再次听到昨日的冷嘲-----《午夜怨曲》

　　陈宝颜值的炒作只是一个铺垫，真正的高潮是《丑女大改造》的播出。作为年度重头IP戏，它不负众望地成为了点播量冠军，持续称霸热搜榜，而Loreley打造的主题曲《蜕变》也趁势火了，单曲发行当周顺利登榜，从二十八线一跃成为最受瞩目的新人。
　　不过音乐部总监兼金牌经纪人石魄却没有高兴起来。
　　“莫然你想死了是吧！你干嘛私下推掉了《青春笑令营》的邀请？当初是谁让我找综艺资源的？现在我把收视第一的节目谈回来了，你他妈居然自己给我推了？！你是不想干了是吧？！”
　　莫然把电话移开了一点，以免被石魄的怒吼震破了耳膜，估摸着他骂完了，才放回来耳边道：“老石，冷静点，你这个年纪老生气很容易秃的。”
　　“……”石魄摸了摸自己的脑壳，强行把汹涌而上的三字经压下去。
　　“你听我说，Loreley现在走热，是因为市场已经很久没出现这类型的艺人了。现在无论选秀出身还是拍戏走红，大家都上综艺，在微言在直播跟粉丝拉家常，的确带动了流量，但同时也很多人感叹现在的明星没有‘星味’了。连艺名都难念过别人的Loreley，刚好填补了这块的空白，粉丝觉得他们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神秘，有逼格，有才华。如果你让他们搞笑综艺就OOC了。”
　　“什么C？”已到担心自己头发安全之龄的石魄，有些跟不上莫然的网络用词。
　　“就是人设崩塌。所以综艺我们要上，但不能随便上。要让粉丝觉得Loreley不是综艺咖，纯粹因为宣传音乐才营业。而且这个节目收视不一定最火，但绝不能让Loreley当陪衬。”不当陪衬的最保障方法，就是这个节目的嘉宾只有一组，不用自己费心思抢镜头，“我看，夏玖澈主持的《聊玖点》就不错，当是配合《丑女大改造》的持续宣传。”
　　夏玖澈是天睿最当红的偶像之一。他十三岁就被发掘接拍电影，一夜成为男女老幼都喜欢的童星，而随着他的成长，由于都是饰演运动员、天才医生、绝世好男友等正面角色，一直都保持着国民偶像的头衔。他主持的晚间节目《聊玖点》，也是一直收视稳定。节目的形式是，每一集他会请一名客座主持和一组艺人对谈吐槽，每集的主题都会有所不同，风格轻松幽默而不恶俗，而且人群精准，观众都是年轻人。
　　石魄嗤笑一声：“《聊玖点》每期算上客座主持也就两组嘉宾，你以为你说跟夏玖澈一起宣传《丑女大改造》，就能谈得下来？”
　　“瞧你老什么话呢，”莫然狗腿道，“我这种小人物当然谈不下来，你老就不一样了嘛。”
　　别看石魄动不动就炸毛好像没什么逼格，他毕竟当经纪人那么多年，资源人脉都很广。而且现在音乐部的艺人，虽然流量和吸金能力都不及偶像，但档次咖位在那，石魄在圈内的地位是不差的，只是以前Loreley地位实在太低，石魄懒得分精力管罢了。

　　非表演的录制节目一般没什么彩排时间，莫然特地提前去了录影厂，摸清Loreley的休息室位置、出入路线等，以免Loreley第一个通告就出洋相。不过第一次来录影厂的他路痴症又犯了，转了几个圈都没找到休息室的门牌，一路上也没见到其他工作人员。
　　走着走着，前面似乎传来人声。莫然心中一喜，寻声走去，走近了些却听得原来是激烈的争吵。
　　“袁炽北！老子叫你去跟小玖对稿子听到没？！大男人的那么小气你不丢人吗？！”这女生明明嗓音不粗，但说起话来的语气像个汉子一样，莫然莫名有些熟悉。
　　“要去你自己去！我跟他没话好说了！”被骂的男生也是一听就知道是个脾气暴躁的，“我就是那么小气的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啧你到底吃什么干醋？！小玖跟和希CP也是为了帮你们打掩护啊！你居然还横起来了？！你别仗着游乐园现在当红kenny张只能替你们隐瞒，他一直在拉别的团作准备呢，你们的事始终是定时炸弹……”
　　“呵呵！”袁炽北冷笑，“顾梦瞳，我当初还介绍你进来天睿就是让你帮我，而不是让你出卖我来巴结kenny张的！”
　　顾梦瞳……莫然想起她是谁了。
　　她是天睿运营组的传奇。
　　什么是传奇？传奇就是面试时，HR会拿她的例子吹嘘一番，告诉你不要觉得自己的岗位小出路窄，只要勤劳肯做，有一天就会像她那样走上成功的道路，所以不要短时地介意当前的待遇，这些都是成功前的短暂代价。
　　据HR说，顾梦瞳最初进入天睿娱乐偶像部运营组，是从练习生的执行助理做起的。由于表现出色，游乐园正式出道时，她便当了他们的经纪助理。当时的偶像团体还是习惯于集体打造，如果拍戏，需要量身定做的剧本去满足多人主角的要求。但顾梦瞳不管这些，愣是推队员们各自去不同的剧组试镜，谁过了谁去拍。游乐园各队员就是这样吸了自己各自的粉，袁炽北和陈和希更是因一套青春冒险剧一夜爆红，带动游乐园成为流量top10之一。
　　Kenny张对她大为赞赏，随即给游乐园成立了单独的工作室，升为经纪经理的顾梦瞳就是工作室的负责人，相当于直接是游乐园的经纪人了。有了独立工作室后，资源和可操作性都更多，顾梦瞳发挥更得心应手。近来，游乐园越发地红了，几乎天天上条热搜。
　　同人不同命呐！
　　不过莫然现在最在意的是，他似乎无意中得知了不得了的大新闻——游乐园的两大top，两边女友粉毒唯粉撕得腥风血雨的袁炽北和陈和希，其实是一对同性恋人？！
　　这实锤太劲爆了，莫然的心灵受到了巨大冲击，以至于他听到他们的脚步声往自己接近也没反应过来，直接跟拐角处转出来的两人面碰面眼对眼。
　　袁炽北和顾梦瞳显然没想到附近有人，脸色大变。
　　莫然连忙道：“不好意思我迷路了，我什么都没听到你们放心。”
　　袁炽北和顾梦瞳：“……”
　　其实莫然带着Loreley帮袁炽北做支援乐队的时候，是有见过面的，但他似是完全没认出莫然来。袁炽北给了顾梦瞳一个“交给你了”的眼色，冷哼一声径直走了，那桀骜不驯的神态，与八卦版上泡吧酗酒的负面新闻真不是一般地般配。莫然心里默默反了个白眼，好歹合作过，要不要那么跩呀。
　　顾梦瞳对莫然威胁性地笑了笑，语带不善地说：“你的工作证呢？”
　　被只有自己下巴高的姑娘这样质问，十分有损莫然的男性尊严，但权衡利弊后，莫然看在没人看到的份上迅速把工作证掏了出来。
　　“原来是Loreley团队的。”顾梦瞳原本担心是狗仔队，看见是天睿的人稍稍松了口气，语气也温和了些，“呐，咱们偶像部跟音乐部一向关系不错，有些事我们自己知道就可以了，你说是吧？”
　　屁咧！偶像部仗着自己的艺人人气高能捞钱，每年预算大头都在他们部门上，音乐部那一丁点钱花在制作上都不够别说宣传了。最可恨的是偶像出的单曲，在粉丝的力量下常年称霸销售榜，把音乐部的专业歌手挤得不见天日，毫无话语权申请增加预算。
　　“知道什么呀？我什么都不知道呀。”莫然装疯卖傻地笑道。
　　这么大张王牌才不会轻易交上去，以后说不定有机会用上呢。
　　顾梦瞳不疑有他，微笑着拍了拍他肩膀：“有需要找我哈。”说着便离开了。

　　三小时的录制，被剪辑成一小时的节目。
　　屏幕上的夏玖澈，皮肤白嫩，带着少年的乖巧可爱：“各位可爱的观众晚上好，如大家所见，今天我找来的客座主持，是我的老朋友袁炽北！阿炽，今天我们的嘉宾可是非常特别哦！”
　　袁炽北的官方人设是傻大个毒舌损友：“说起来，这个节目也是第一次请摇滚乐队当嘉宾吧？感觉这节目的格调终于要起来了？”谁说偶像没有演技的？镜头上的他完全看不出录制前对夏玖澈的怨怼。
　　“什么嘛！我们一向是个有品格有节操的节目好吗！”夏玖澈笑着推了他一把，道，“今天的嘉宾算起来也是我们的搭档，而对谈的话题，自然也是近期非常火热的。”
　　袁炽北一脸恍然大悟：“啊！我知道了！是同性恋婚姻法案！”
　　当时全场就顿时静掉了，连莫然都悬起心来。
　　国外有城市在发起同性恋婚姻法案的平权运动，在国内网络上也掀起了不少波澜。但这种争议性的话题，节目策划肯定不敢弄的，这个袁炽北果然还是不安分的主，没按稿子来地满嘴跑火车。
　　但夏玖澈不愧是从十三岁就出道的，他迅速反应过来，猛地拍了一下袁炽北的后脑勺，吐槽道：“是不是傻，这个话题怎么谈，我们又没经验！”
　　台下现场观众一阵爆笑，这段小插曲不着痕迹地化成了袁炽北和夏玖澈配合的一个梗。
　　“我们今天要聊的，是今年最值得期待最火爆的电视剧。”
　　“喂有这样夸自己作品的吗”
　　“在自己的主场都不放飞就没有机会了。来，请用掌声欢迎我们今天一起分享吐槽的嘉宾出场——Loreley！”
　　……
　　“不是在录制现场看过了么？”叶思危有些不悦地往莫然碗里夹了一块葱油淋龙趸石斑鱼背鳍。
　　叶思危是个体面人，虽然经常食无定时，但只要他正经吃饭，就非常贯彻“食不言”的古训，优雅专注地吃饱后，那一根烟的时间才会跟莫然聊事情，是以十分看不惯莫然这种边吃边看手机视频这样的行为。
　　莫然连忙关掉手机屏幕：“不看了不看了，大老板夹的鱼要专心虔诚地吃。”说完拿起筷子，在碗里一顿乱戳，把那爽脆弹牙的厚肉都戳烂了。
　　叶思危皱眉：“你干什么？”
　　“怕有骨头，我不会吐。”说着用手从碗里把背鳍的鱼刺拣出来。
　　你是三岁小孩吗。
　　叶思危被莫然的理直气壮和用手指直接碰食物的行为雷到了，忍不住一手夹起另一块鱼的鳍部，一手用小瓷勺把鱼肉刮了下来。叶思危的手指跟他的人一样，白皙，修长，笔直，剔刺的动作在他做来，就像弹琴一样优雅耐看，只见他再用牙签挑了挑小瓷勺里的鱼肉，确定没刺了，再把小瓷勺放在莫然的碗里：“吃这个。”
　　莫然一愣，只觉受宠若惊。娱乐大亨竟亲自给自己剔鱼骨，这是何等恩宠啊？即便明知道没可能，莫然还是禁不住生出些痴想来：莫非冷美人品位独特，看不上阿泰小宝这些皮囊好的，反倒欣赏自己有趣的灵魂？
　　他眨巴着眼看向叶思危：“叶先生……你还记得我是gay吧？”
　　“记得又如何？”
　　“所以你怎么就没点自觉呢，长得已经那么好看了，还对我那么好，我怕我把持不住呀。”莫然作出为难的样子，眼睛却是带着弯弯的笑意，看上去七分真诚三分戏谑。
　　“……”叶思危生怕对方顺势就要对自己表白，把筷子重重一放，掩饰掉脸颊的微热，下令道，“认真吃饭，不许说话。”

　　随着《丑女大改造》的热播和《蜕变》的走红，Loreley微言粉丝很快破了百万，通告也多了起来。石魄给Loreley团队配多了一个执行助理、一个造型师。
　　“除了这两个，其他都推了吧。我跟老石确认过了，你直接回复就好。”莫然跟执行助理马旭吩咐道。
　　“不是我说你，那个剧都快播完了，到时有没有人记得洛……罗什么还是未知数，你还挑三拣四的，该不是你自己怕通告太多跟不过来吧。”一旁的金齐挤兑道。
　　在他看来，即便莫然多了个小跟班，跟自己依旧不是同一个级别的。Loreley有四个人，多了个执行助理，莫然依旧要自己斟茶送水。
　　“去，你懂什么。Loreley是音乐人，是艺术家，那些什么上山下乡，煮饭过家家的真人秀，还是让那些卖脸的去上好了。”莫然意有所指地嘲了下徐玮卓近来上的综艺，“我们只去有价值的节目，比方说今年的乐艺盛典娱乐大赏，我们不单是表演嘉宾，还入围了最受欢迎音乐新人赏。”
　　乐艺盛典娱乐大赏是乐艺影视每年周年庆举办的颁奖典礼，内容涵盖音乐、影视和时尚。虽然说候选名单全是乐艺投资或者购买播放的作品，但乐艺本身就是最大的媒体平台之一，掌握了大量的用户和作品，竞争还是很激烈的。
　　金齐脸色微变，随即嗤笑道：“最受欢迎音乐新人赏？呵，你们就别抱什么大希望了，今年肯定是我家小卓卓拿，你们那丁点儿的人气，能比得上？”
　　莫然微怔，他知道徐玮卓音乐出道了，但那毕竟是延续剧里人设而已，他还没想过真会那么不要脸地申报音乐类的奖项，论起人气，Loreley现在还真比不上他。
　　不过输人不输阵，莫然脸上还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粉丝投票才占四成，关键还是要看专业评委组的票。你还是想下到时现场直播表演走音了怎么办吧，别一天到晚只顾着欺负小姑娘。”
　　缩在角落，正在帮徐玮卓的炖汤放到保温壶的小*姑娘*薇闻言缩了下身子，生怕话题扯到自己身上来。
　　“专业评委组？呵呵，那你尽管瞧瞧。”金齐如宫斗剧里的奸妃般笑了笑，扭着腰走了。

　　Loreley刚起步，还来不及高兴几天就迎来了第一次考验。虽然《蜕变》成绩不错，但随之而来的是他们地下时那些前辈或者好友发出的质疑及鄙视：
　　【这还他妈的还是摇滚吗？！偶像剧？呵呵……】
　　【要出道要人气了，以前地下时期的曲子都会扔到厕所里了吧。】
　　【垃圾歌，脏耳朵。】
　　天睿的公关部有组织过水军帮忙控评一下，但是地下OG们一句【这种歌还尬吹的人都是不懂音乐不懂摇滚的吧】，就让一堆只在选秀节目听过摇滚曲风的人跟风黑了。
　　没想到，当初彼此都是吃泡面时，尚能够称兄道弟，但今天Loreley自己混到饭吃了，友谊的小船就说翻就翻了。不过莫然在意的是更深层的东西。虽然这些言论看起来像圈内人在酸葡萄，但偏在娱乐大赏评审期间发生，时机也未免太凑巧了些。而且那些地下OG们都是小众圈粉在关注，有那么多人跟风转发，说没有水军掺合莫然是不信的。至于背后黑手是谁，最有作案动机的自然是徐玮卓，但是天睿的公关部应该是不会同意旗下艺人内耗的，金齐那个废物也不见得有别的渠道，除非是徐玮卓背后的金主支持……
　　但Loreley在公司地位还不高，别说让公关部为他们硬刚，便是搞清楚谁泼的脏水也懒得投这个精力。莫然只好学着石魄劝他们忍气吞声，专心工作。
　　Loreley因为是表演嘉宾，所以参加了乐艺盛典的联合彩排。他们参与表演的环节，是把乐艺今年热播的剧集主题曲，编曲串烧成一起演绎。参与表演的艺人，会分别安排在乐艺盛典的主舞台和中心舞台。直播镜头先是对着主舞台的演出，然后镜头随着艺人的走动一镜移动到中心舞台，中心舞台开始表演时，主舞台会马上布置新的场景，再等着下一曲时镜头以同样方式移动过来，如此来回几次，造成空间转移的效果。这个编排，对艺人的走位、配合和时间的把握都有要求，因此参与这个环节的五组艺人是需要一起彩排的。
　　Loreley由于是乐队，器材需要提前摆放和调音，因此他们是安排在第二组，一开始就在中心舞台等着。各种准备都做好了，却还是无法开始彩排，原因是在主舞台演出的第一组艺人——徐玮卓迟到了。
　　足足等了一小时，依旧不见人影，编导打了好几次电话，对方助理的回复一直是说塞车，正在赶过来了。Loreley是新人，再怎么干等也不好发脾气，四人只好拿起吉他和鼓棒自己即兴玩着。
　　陆永泰的鼓声急速而密集，如狂风暴雨；高健的吉他激亢高昂，凄厉的高频撕扯神经，陈宝则对着他刷着暴乱的和音；另一边，乔以哲像把贝斯用来弹主音吉他一样，不断变化着技巧，把高健差点撕离的灵魂牵扯回来……
　　陈宝怎会没听出他们的暴躁？毕竟他们的心情已经压抑好几天了。
　　“啪啪啪啪啪！”一阵掌声打断了莫然的沉思，回头一看，竟然是顾梦瞳。
　　“这是什么乐队呀？好帅嘛！”顾梦瞳问编导。
　　偶像部一向合作最多，编导跟顾梦瞳也是老熟人了，道：“就是唱《蜕变》的那个Loreley。”
　　“哦对对，我就说那么眼熟呢。诶，那现在排完了吧，我叫小玖和和希准备了哦。”看来她本来就是过来催彩排时间的。
　　《丑女大改造》是本年播放量冠军，本就当红的两人越发火热，更因为剧的原因衍生了大量的CP饭。天睿偶像部的经纪人kenny张打铁趁热，打造了他们二人的限定组合，也归了给顾梦瞳带。这次在乐艺盛典里，他们有一个连唱三首曲子的独立环节，作为压轴节目。
　　编导一脸为难：“不好意思啊瞳哥，这个还不是彩排，徐玮卓还在塞车，还得再等等。”
　　顾梦瞳一下子就敛起了笑容：“那怎么行？我们后面还有两个通告呢，你这里一拖全影响了。咱们可是按时间提前来到的，你可不能因为那些六七线艺人就让我们干等着。”
　　“这……”编导为难地挠着脑袋，徐玮卓现在是人气新贵，可毕竟论资历论流量都还是比不上夏玖澈和陈和希的，唯有道，“要不我让他们先把舞台上的东西撤下来，先排你们家的，可以不？”
　　莫然一听便不依了，插嘴道：“那可不行。我们的器材都已经调好音了，再动多折腾。”
　　顾梦瞳和编导没想到新人敢在乐艺拿乔，皆是一怔。
　　莫然笑嘻嘻地冲顾梦瞳道：“瞳哥不记得我啦？我们这种连工作室都没有的小艺人，不像你家一出来就带着十几号人，搬上搬下可麻烦啦。看在你们偶像部和我们音乐部关系那——么好的份上，我觉得还是让编导再催催徐玮卓那边比较好，你说呢？”他故意把顾梦瞳上次说过的话复述强调，狡黠地朝她眨了眨眼。
　　“讲这些……”顾梦瞳伸出食指指指他，心里明明恼怒却又不得不挤出客套的灿烂笑容，“我们谁跟谁呀。”
　　顾梦瞳转过身，对着编导时立即板起了脸：“我们再等半小时，还轮不上就走了。”
　　“好的好的，真的不好意思，我马上再打电话催催。”
　　“不用打啦，催什么嘛，这不是来了嘛。”像公鸡捏着喉咙般的声音在后方响起，不用看都知道是金齐了。
　　三人转过头，只见那边五六个人簇拥着两人前来：其中一人戴着墨镜仅露出半张脸，穿着潮牌鞋服，染着微黄的短发，看上去像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正是徐玮卓；另外一个脸带轻笑，穿着粉色衬衣，全身奢侈名牌，离远就嗅到他身上的男士香水味，竟是比徐玮卓还要花枝招展。
　　莫然看到后者那张招惹桃花的脸，头壳一炸——这不是周年庆那晚被陈宝暴打的林公子吗？
　　编导连忙迎了上去，解说安排事宜，以及带他去见在主舞台上的发脾气的节目导演。那徐玮卓却没半点迟到的紧张，还依依不舍地凑到林公子耳边说着什么。林公子笑了笑，回了一句，又拍拍徐玮卓的屁股，徐玮卓才跟着编导走了。林公子转过头，似是不经意地扫了扫中央舞台上的几人，随即便转身跟了过去主舞台那边，在台下看徐玮卓彩排。
　　“切，还以为哪里来的野鸡耍大牌，原来是勾搭上林公子了。”顾梦瞳低声嘟囔道。
　　莫然闻言，凑了过去，同样压低声音八卦道：“瞳哥，这个林公子是什么人？”上次的事，莫然只知道林公子是叶思危的朋友，但具体本人是什么身份，却没什么了解，得趁此机会打探一下，别得罪了谁都不知道。
　　顾梦瞳白了他一眼：“大老板的发小林落林公子你都不认识？他是乐艺的几个大股东之一，不过要上镜的场合一般都不出面，传闻他家里有点官员背景。这野鸡勾搭上他，看来资源是不用愁了，不过听说林公子那新鲜劲儿快过得很，看这野鸡趁这段时间能捞到多少吧。”
　　莫然默默倒吸一口气，原来林落是乐艺的大股东，难怪金齐对专业评委组什么的一点都不担心。网上那些不好的言论容易搞，但到了林落这个层面，莫然基本上是无能为力的，除非让叶思危帮他。但他对自己身份有自知之明，上次能让叶思危松口让Loreley出道，已经是收割掉他鞍前马后两个多月的成果了，那么快又跟叶思危提出新请求，恐怕自己立即就会被宣判死刑。
　　难道就这样输给那个卖屁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