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Moroccan moonlight in your eyes Moro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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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roccan moonlight in your eyes——《Casablanca》
“好热啊啊啊啊！”高健发出不耐烦的抱怨。
“在中域国家中，阑卡萨气候已经算是舒服的了。”莫然无奈地劝道。
因为《蜕变》大卖，Loreley又拿了奖，新曲预算大增，可以去国外拍MV。之前本来打算作为第二张单曲的《月夜》，成了未来第一张专辑的同名主打曲。这是一首带着神秘异域气息的曲子，他们结合预算，决定了拍摄地点选在中域的阑卡萨。
上午是在阑卡萨的市区进行拍摄。与他们原来从新闻上获取的印象不同，市区显得比心目中繁华安详。阳光下，街道两旁的棕榈树，在圆弧状线条的雪白建筑物上，投下婆娑枝影，让人无法想象离这不远就是沙漠区。高大的政府大楼前，各式豪华跑车与军警装甲车并驱齐停，有种特别魔幻的感觉。
“但是你看，这里的女人都穿着长袍戴着面纱，她们不热吗？”一心想看外国美女的高健哭丧着脸。
乔以哲忍不住给想寻找美女的高健一个暴栗：“我们是来工作的。”
午饭过后，车队马不停蹄地出发，离开市区前往最近的沙漠区，以在傍晚时拍摄落日黄沙的景色。随着驶离市中心，车窗外的建筑物逐渐陈旧密集，车队驶过狭窄的黄土路，两边各有着十数条蜿蜒小路沿着山坡向上延伸，小路与小路之间，则是无数密集的方形窟窿，难以想象这些狰狞的窟窿便是住宅。山坡下，孩童们浑身脏兮兮，穿着与身形明显不相称的旧衣服坐在道路两旁，当车队由于道路变窄而行驶缓慢时，他们便蜂拥而上，围住了离自己最近的越野车，不住拍打车窗。
“please……please……”
“please……please……please……”
“please……please……please……please……”
他们大概大部分都没有上过学，但是这个英语单词却说得无比熟练，睁着圆圆的大眼，透过车窗迫切地看着车里的人。
莫然他们正想掏出钱来，却被随车的地陪兼翻译制止了：“你们给了一个孩子，整山的孩子都会围上来。”
他们只好作罢。
车队逐渐驶出贫民窟范围，那群孩童也渐渐放弃了，只有一个三四岁左右的女孩，拖着泛黄干瘦的身子，竭而不舍地追着。她刚才看到他们有掏钱出来的意思，她想再努力一下。她眼中没有哀求的泪水，反而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厉光，死死地盯着他们，就如饥饿的幼兽盯着眼前的食物。
车子越开越快，他们转过头看着那女孩奔跑着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最终再也看不见，然那双幼兽般的眸子却始终萦绕在心头，使得原本兴高采烈的车厢变得沉默起来。
“话说，小宝跟阿泰去哪里了？”准备拍摄，莫然四周望了望，工作人员都忙着调试器材，似乎没人留意到那两个人不见了。
马旭道：“他去那边砌沙堡去了，导演说等下用来做道具。陆老师可能去凑热闹了吧。”
“那我去看看小宝的进度吧。”莫然跳起来拍怕身上的沙子，就往东面的沙丘走去。
傍晚时分，夕阳染红了半边天空，湿润温热的风夹带着细沙吹来，刮得皮肤痒痒的。金色的沙丘上，裹着胭脂色袍子的陈宝和一名小女孩在合力堆砌沙堡。不远处，响起了“咚咚咚”的鼓声，却是陆以泰正在乐呵呵地拍着当地造型古怪的皮鼓，两三个孩子正围着他跑来跑去。
莫然渐渐走近便发现，那几个小孩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残疾：砌沙堡的女孩右眼包着纱布；在追逐的一个男孩左脚有点不利索；另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左臂只剩下半条。
尽管这样，他们迎风发出的笑声却与和平城市里的孩子并无区别。
“他们是那边逃过来的。”发现莫然来到的陈宝对他指了指西面，“连市区的贫民窟都进不了，只能住在沙漠区。”
肉眼看过去，西面是延绵不断的沙海，但莫然知道那起伏的沙丘深处，是与邻国扎依相接的边境线。扎依的内战已经持续十年，始终没有结束的苗头。每年都有数以万计的难民，冒着炝弹炮火，试图跨越边境线逃离早已变成炼狱的家园，而当中大部分都死在边境线前的途中。
“小然，我还是想做反战的主题。”
陈宝说的是新专辑的主题。
此前会议上，Loreley的提议被石魄和唱片公司的高层否决掉了。其实反战的主题并不少见，著名的乐队和歌手基本都有做过能体现人文精神的作品，但是石魄他们认为，这种作品是成名音乐人用来巩固自己逼格的，作为新人的Loreley，第一张专辑就用那么不亲民又厚重的主题，形象撑不起会容易被说太装，应该先迎合市场，把人气巩固了为要。
什么是亲民的主题？爱情口水歌，心灵鸡汤小清新，听两下就能自己唱的那种。这些不是Loreley想做的音乐，但谁又能边吃饭边理直气壮地说六便士不重要呢？
“叮咚！”
消息提示音来自微言的热点PUSH，通常有什么爆炸性热点才会推送，这次的内容是：突发！袁炽北个人微言宣布解约天睿娱乐，或将回归校园。
莫然一怔，没去细看那些营销号通稿。因为他心里隐隐觉得，真正的前因后果，天睿是绝对不会公于人前的。
“小宝，或者我们可以‘夹带私货’。”莫然抬头向有些不解的陈宝解释道，“用来推广的主打曲，就按他们的想法，流行易唱一点，吸引多点路人成为粉丝。至于专辑里的其他曲子，你们可以挑战自己想挑战的。”
先作出妥协和改变，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再去引导粉丝听真正的摇滚。这其实跟乔以哲当初坚持必须主流出道的原因是一致的，当他们掌握了更多的话语权，或者就能让世界有所改变。
第二天，莫然没跟着拍摄大队，而是到市区拍些素材——预算有限，大家都身兼数职。不过莫然大学时修的影视，本身对拍摄就很有兴趣。这次是他第一次出国，便特地用之前发的奖金买了新单反。
将近傍晚的阑卡萨，别有一番神秘旖旎的风情。圆弧状线条的建筑物温柔地亮起了灯，雪白的高墙映衬着棕榈树的婆娑枝影。街头上，穿着民族长袍的女人三三两两，与即将收市的贩卖蔬菜的小贩讨价还价，展现出另一种生活气息。
莫然禁不住举起相机拍下了这一幕。
“%&%……%&%！”发现莫然拍照的那两个女人冲着莫然大喊大叫起来。
莫然懵住了，听不懂当地的语言，只好用蹩脚的英语问了几句。那两个女人似乎也没听懂，指着他转头朝市场里又叽里咕噜地喊了几声。随即，几个身形高大的中域汉子气昂昂地冲了出来，把莫然给围住了。
“你们想干……干干什么？！”莫然不禁慌张起来，脑海里想起那些背包客冒犯风俗后被私下处刑的可怕传说。
“Hey.”
就在莫然以为自己死定的时候，一个看起来是本地人的男人插了进来，用本地话跟那些汉子交流。莫然虽然听不懂，但看他们神色，这人应该在帮自己解围。可他为什么要帮自己呢？
正在发懵，手臂忽地被扯了一下：“愣着干嘛，走了。”
莫然脑壳一炸，转过身来，竟真的是叶思危。
叶思危示意他跟上，然后径直往马路对面的轿车走去。莫然呆了半秒，连忙小跑跟过去，又忍不住转身望了两眼，只见帮他解围的男人正在掏钱出来给他们，钱包的相格里，放着一个翻译证。
莫然尴尴尬尬地跟着叶思危在轿车的后排坐下，道：“谢谢。”
叶思危边用手机处理着信息，边淡淡地问：“你们酒店在哪里？”
莫然报了个地址。
叶思危又问：“吃饭了没？”
“吃了。”莫然撒谎道。
自那晚他发现自己居然对大老板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后，他就有些做贼心虚起来。
“我没吃。”叶思危没理会莫然的话，直接跟司机吩咐道，“路上找个吃饭的地方吧。”
叶冷美人一贯冷漠地带着小助理在高级餐厅吃饭，并独裁主义地帮小助理点好所有的菜。
这场景如此熟悉。
莫然理智上推断出，叶大老板应该是刚好在这边谈生意，又刚好路过看到自己的状况，便顺便救了自己，再顺便让自己陪他吃饭----然而情感上还是没反应过来，到底为什么会如此刚好顺便？！
叶思危瞄了一眼莫然没怎么动的盘子，道：“点的东西不合你胃口？”
“啊？不是，我只是一看到你就饱了。”莫然笑嘻嘻地想活跃下气氛道，“因为秀色可餐啊！”
“……”叶思危脸色一沉，盯着莫然的眼睛问，“你对谁都这样说话的吗？”
莫然不禁怔住。以往他随口胡扯土味情话，叶思危通常都是一脸懒得理他的样子，此刻如此严肃的样子，难道又生气了？叶大老板近来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差了。
莫然咧嘴赔笑道：“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我就是要消化一下之前吃的再吃而已。”说着，连忙把盘中的牛肉塞到自己嘴里，塞得太急，还差点噎着了。
叶思危嫌弃地皱了皱眉，递给他一杯水。
莫然喝了口水顺了顺气，眼珠转了转，决定还是少说话多吃饭，别再惹冷美人生气了。他难得又回到第一次约饭时的安静，反而显得更尴尬了。
以往吃饭时，不喜欢多话的是叶思危自己，但此刻莫然乖乖闭嘴了，反倒叫他生出一股烦躁起来。
“不吃了，走吧。”叶思危突然翻脸，拿过外套就往外走。
莫然只好继续小跑跟上。
走得太突然，司机还在停车场，两人沉默着站在餐厅门口等车，气氛比吃饭时更尴尬，莫然只好四处张望地分散自己注意力。
前方的广场传来叮叮咚咚的异域音乐，更隐隐有五彩光影浮动。
咦？
莫然意外地发现，对面就是很有名的音乐喷泉广场，由著名的艺术家设计，会根据不同人数踩在了不同的地方，播放对应的不同音乐和喷出不同形态的泉水。网上出了很多攻略，却至今都没人能把所有组合找齐出来。
“叶先生，内什么，你等我一下哈——您忙的话不等也行！”莫然说着就往对面冲去。作为一枚第一次出远门的土鳖，当然要到重要的网红景点打卡。
叶思危一怔，没明白这家伙怎么突然就跑了。此时司机把车子开了出来了，叶思危刚想不管他自己上车离开，又想起这人刚才毫无常识地把镜头对着当地的女人，犹豫片刻，还是“啧”了一声，让司机等着，自己无奈地跟了过去。
夜幕下的广场，孩子们拿着焰火笑着跑来跑去。火光映照中，一个身形瘦削的亚洲青年站在中央，指挥着那些孩子四处踩，间或让某个角落冒出几束水柱，便惹得孩子们欢呼卓越。
叶思危隔着水光看着他，只觉胸口又痒了。
莫然回过头来，但见叶思危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随即大步朝自己走来，似想说些什么。然他刚在自己面前站定，四周忽地冒出几十个约一层楼高的水柱，地灯泛起耀目的银光，水光来回反射，整个喷泉广场霎时犹如星河。
“I fell in love with you watching Casablanca……”
温柔的音乐响起。
“Moroccan moonlight in your eyes……”
水花如幕，两人被包在其中，仿佛真的沐浴在星河，而这广袤的时空中就只剩下他们二人。叶思危看着莫然，忘了刚才想说什么，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深沉起来。
“Oh A kiss is still a kiss in Casablanca……”
他猛地拉过莫然，居然在这个保守国度的街头上就这样吻了下去。莫然瞪大了那双漂亮的眸子，眸中只映着一个姿容瑰丽的身影。这个吻只是唇上轻轻一碰，短促得在四周水柱落下时便已经结束，却又如此惊心动魄。
“叶……叶先生，你这是？”莫然有些愣愣地问。
叶思危唇角勾起：“潜你。”
欸？？？
眼前华丽的夜色化成了一片迷离的梦境，只有那银白如霜的冷月依旧清醒地照着这个充满禁忌的国度。
这个国度里，尽管贵族统治者□□平民少年并不少见，可同性结婚却是会被处刑的。然而相爱的人，依旧会趁着午夜的掩蔽抵死缠绵，他们的爱无人明了，天地只有月光见证。
月夜下相爱的人啊，浸没在满溢的幸福之中，是否也会溺死？
莫然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独自躺在酒店的大床上，身旁空空如也。他心存侥幸地摸过床头的手机打开，悲催地发现了叶思危的留言短信。
“我赶飞机了，醒了吃完早餐再回去。”
靠，昨晚居然是真的！
莫然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你这个色迷心窍的猪脑袋。”
他之前经常不怕死地狂撩，除了被色相冲昏头脑，更重要的是因为他认为自己是不可能撩成功的，谁知道天上居然真会掉馅饼？把叶大美人作幻想对象，与实际发生关系，完全是两个不同性质。
然而，莫然也不太肯定他们这样算什么。叶大老板是真的想潜他？还是冷美人需求上来一时顺手？都是成年人，莫然并不认为叶思危必须对自己付什么责任，况且真算起来，大概还是自己占的便宜，只是……
若真的纯打炮便罢了，可当他在水光银色中吻下来的时候，莫然竟发现，自己有种期待已久之事情终于发生的欣喜。然他热血却不天真，对叶思危那种上位者而言，也许只是身在异国一时趣味的缠绵游戏罢了。
莫然揉了揉自己的脸，奉劝自己别想太多，便掀开被子下床洗漱。浑身的酸痛在抗议昨晚的一夜荒唐，他不禁默默吐槽叶思危是个斯文败类，看着清冷禁欲，床上那股劲却根本没考虑自己刚□□。那人在头等舱还可以舒舒服服地睡一觉，可怜自己还要拖着这副被折腾惨的身子回去工作。
幸好由于这次MV大部分场景都要取傍晚时分，所以上午并没有工作，应该没人发现他一夜未归。莫然在套房享受完五星级大酒店的早餐，再三确认痕迹都被衣服遮挡后，才赶回团队所在的小酒店。
电梯到着，门一打开，刚好跟一个匆匆路过的人碰上，正是陈宝。心虚的莫然一时愣住，不知开场白该说什么好，奇怪的是陈宝也是眼神闪烁，一时间两人你眼望我眼，竟都说不出话来。此时莫然才发现陈宝的嘴唇有些红肿，不禁道：“小宝你嘴巴怎么啦？被蚊子咬啦？”
陈宝一怔，随即笑道：“哈哈哈哈，是啊，这里的蚊子太他娘的厉害了，害老子一夜没睡好，我先去补眠了，不然下午开拍的时候都是黑眼圈了。”说着就匆忙走回自己的房间了。
莫然低下头，只见地毯上竟留下了几个黄沙组成的脚印。莫然不禁吐槽这酒店的服务员也太不走心了，昨天团队在沙漠踩得鞋底都是沙，居然今天早上还没搞干净。
一周后拍摄结束。飞了十几小时的他们筋疲力尽，然而来不及多作休息，就马上进入专辑其他曲子的制作工作。
要取得艺术与商业的平衡并非那么容易。
他们不做那些只为了炫耀弹奏技巧，华而不实的曲子，但过于简单的旋律也无法满足他们严格要求的心——别看他们日常玩得没心没肺，对待自己最热爱的音乐时，却是付出百分之二百的心力的。
他们希望在流行简单的旋律上，作出如电影大片配乐般磅礴精巧的编曲，让听众一下子被抓住耳朵的同时，也能反复细味。为此，Loreley四人各自都写了大量的曲子，反复斟酌修改，然后在会上一首首被淘汰掉。
很多音乐人热爱吹嘘那些神曲是如何在一个灵感之下就迅速书写出来，其实不过是因为“天才艺术家”听上去比较帅罢了。大多数人的创作，都是痛苦而漫长的。而且作曲不过是万里长征上的第一步，一首成熟的商业作品，是台前幕后整个团队打磨的结果。
好不容易，《月夜》整张专辑终于录完了。
主打曲都是不怎么摇滚的花前月下，整张碟细听却发现，那些爱情故事包含了战火中的矛盾，偏见，割裂，命运的悲剧与枷锁……以小见大，向来是Loreley所擅长的，他们并非曲高和寡的象牙塔，也从来不愤世嫉俗，却总能在生活中敏感地捕捉人性中的脆弱与坚强。
试听《月夜》的人没有不说好的，但是心思细腻的乔以哲，还是不够放心。试听的人或多或少都是从事跟音乐相关工作的人，并不能代表路人听众的感受。而第一张专辑的销量，代表Loreley的未来，他必须让其成功。
乔以哲提出要在《月夜》的包装设计上下功夫。他参考了一些创意案例，建议把歌词本做成可撕下来的手账形式，而把所有歌词页撕下之后，歌词本剩下的部分，将会形成一副立体画——正是同名主打曲《月夜》MV中，陈宝堆砌的那个沙堡的形状。
“但这样，包装的成本将会很高。”石魄皱眉道。
“没错，所以我们专辑的定价也会高于市场——又或者说，Loreley所有的东西都会高于市场，无论是质量还是价格。”莫然受到乔以哲的启发，眼里闪着坚定的光芒。
《月夜》发行之前，漂亮的包装先在微言上刷屏起来。大概从来没有一支乐队像Loreley那样运用了那么多营销技巧，但莫然都不在乎，只要能把Loreley推广起来他不介意用任何地下乐队不屑的手段。
而这段Loreley突飞猛进的时间里，莫然与叶思危的关系却止步不前起来。从阑卡萨回来后，叶思危并没主动联系莫然，本就忐忑的莫然也不敢缠上去，生怕被落得个不知好歹的下场，便只是一味沉迷工作。
另一边，叶思危也开始迷惑起来。他发现，看似简单易控制的莫然，一直都出乎他意料。
按道理，暗恋的男神回应了自己，他应该来撒娇卖萌。
按道理，公司的大老板宠幸了自己，他应该来讨好卖乖。
按道理，无论谁睡了自己，他都应该有点认了主的自觉啊！
然而以上通通没有！这人打什么主意？难道还妄图吊高起来卖吗？叶思危忍了一个月，终于还是忍无可忍地自己先联系：滚上来。
收到短信时莫然正在茶水间吃酸辣牛肉面，吓得差点噎着。莫然不敢怠慢，忙往外跑了几步，想了想，又折回去用茶漱了漱口——有准备总是好的。
叶思危看着莫然端正站立在办公桌前，一副听老板训示的样子，不知该好气还是好笑。他板着脸问道：“很忙？”
莫然赔笑：“有点。”
“叫石魄帮Loreley砍点工作？”
莫然连忙道：“不不不！不用！我精力充沛，不够累我晚上还睡不着呢！”
叶思危挑了挑眉：“‘精力充沛’？‘不够累’？”
莫然脸上一红，才发现自己的话似乎有点问题——不是这又反了吧！不是应该说骚话的是我脸红的是你吗？怎么打了一炮就把人设都打崩了？！1了不起啊？！
叶思危心情似乎好了点，他站起来拿起衣架上的外套：“陪我吃饭。”
陪饭简直是莫然最喜欢的潜规则了，他赶忙迎上去接过外套伺候叶思危穿上。叶思危侧过头嗅了嗅他项边，皱眉道：“怎么又吃泡面？”
莫然理直气壮：“懒和穷。”
穿好衣服的叶思危顺手在莫然屁股掐了一把，低声道：“不想痛就别吃了。喊得像猪叫一样。”说着不管莫然石化的表情，径直往外走。
莫然的厚脸皮很久没这样烫过了，他暗骂几句，心中盘算着后面怎样扳回一城，快步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Moroccan moonlight in your eye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