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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庄周梦蝶 总有人分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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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人分不清柴达木和格尔木,曾经我也是。
我在夏季去格尔木,在冬季去柴达木。凭心选择自己中意的季节,用不专业的手法拍摄不同的景色。将它们从眼前的瑰丽壮阔化为镜头和胶片里的定格。
两个地方我都喜欢,如果非要选择一个,那我更喜欢柴达木。
戈壁的风光掠过眼底,我坐在人声嘈杂的列车里,身旁的青年人兴奋的摆弄相机,对面的中年人沉稳的端坐,忽而,与我对上目光。
我们各自礼貌而疏离的笑着,不久,开始交谈。
他说他每隔一年都要来柴达木,这样一季轮一季,到今年冬季虽生了一场重病,却赶着年末那一点儿时光,如约而至。
我并不吝啬的说着来意-----只是兴趣所致,又无他事可做。很快话题多变起来。青年人的目光转移到我们这处,很快便收敛不住,热情的参与进来。
我不时聆听,不时参与,偶尔困乏,偶尔精神十足。我喜欢并享受这样的交谈。但在某一刻,对着他们的脸,我蓦地闭上嘴。
不知名的惊惶蔓上心头,莫不成...
我连忙道了歉以困乏为借口,停了话头。
我在躲避着什么,下车的那一刻,我有意识的向后看去。发现他们的目光也在我身上停留。在视线碰撞的瞬间,我分明在心中已落荒而逃,面上却款款微笑,用最平常的姿态离开。
这没什么,我这样想,也这样告诉自己。
是的,并没有什么。
我仰头看着柴达木的天空,内心感到无比的宁静。
这种宁静就像沉静的湖面,在风起时,泛起了波澜。
“又见面了。”
中年人热情的与我招呼,我几乎是惯性地挂上微笑,回以礼节之内的问好。不突兀也不慌乱,这是最恰当的表现。
而我的内心一如我的表现。
就像命中注定,列车上的青年人追了上来。他拍着我的肩膀,洋溢着阳光的微笑。
我们几人就这样组成一队,在零下二十度的天气里朝着目的地步行而去。
“真巧啊。”
“是啊,能在这里遇见真的是奇妙的缘分。”
“嗯,我也很高兴遇见大家。”
我不深究他们的眼神与内心,只是尽可能的表现出最该表现的样子,但其实,我不觉得有哪里强行生硬,包括我自己真实的想法。
“你叫什么名字啊。”
“关根。”
我不经沉吟,只是笑着作答。我们互相报了名字,然后交流起摄影的经验。
我有些羞赧的说我只是刚进门的菜鸟级别,这些年随便的去一些地方,拍一些照片,并没有什么经验,也不算是真正的摄影师。
薄雾笼罩着山,奇瑰的风景吸引去我们的目光。这样的美丽,让人难以挪步。于是我们停留在恰当的距离,静默地欣赏。
后来我们离去,又歇脚在同一家旅店。这次是我的提议。
中年人邀请我与青年人共进晚餐,我们都应许下来。是很简单的饮食,就在中年人的房间。
吃饭时我们又说起各自的家庭,我回想了片刻,实在说不出什么,便有些拘束的笑。
他二人都笑着表示理解,我便又收了笑,以平和的眉眼静对。
第二日,我拿出钱包来结账。青年人从我的旁边出现,就像那一日拍我的肩膀。
突然间,他惊讶的喊出声,“你的身份证上不是写着吴邪吗”
我愕然的回看他,他似乎觉得说错了什么,又尴尬的陷入缄默。我再仔细低下头去看露出的身份证,姓名一栏标准的“吴邪”二字像是一锤,击破我混乱的梦。
我睁开眼,有些困倦的拿起一旁的手机。
2019.2.1 , 5 :20
距离我的柴达木之旅已过去两月,我却沉浸在那个虚幻的梦境。
我起床洗漱,吃完早餐。又拿起钱包,这一次,我的证件上写着,姓名:关根。
我很满意的收起钱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