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催眠术有那么牛吗? “咳,我们 ...
-
“咳,我们没打扰到两位吧?”穿着病号服,惨白着一张脸的余安安,被云薇扶了进来。
也不好总让夜御瑾晾着,秦宝宝只得接了苹果,含糊地冲面露欣慰的夜御瑾道:“帮我把床摇起来一点。”
身体被摇起45度,秦宝宝笑看着余安安:“你不会一睁眼就过来了吧?”
余安安虚弱的讪笑:“医生让我起来走走,怕肠粘连,我就顺带过来看看你。”
“你们聊,我出去抽根烟。”夜御瑾起身去了门外。
“夜总在这里,的确满有压力的,云薇是不是?”余安安吐吐舌。
云薇有些别扭的点点头,都不敢对上秦宝宝的眼睛。
其实阮瑶会知道云薇与夜御瑾的事,还是因为余安安。
有天余安安在珠宝店碰到夜御瑾,见他手里提着个刚包装好的礼品盒,好奇又不敢问,所以直接问了阮瑶。
阮瑶根本没收到任何礼物,这才多了个心眼去查。
而看余安安的样子,似乎并不知道云薇与夜御瑾的事。
余安安这人除了势利,还有点爱管闲事,但总体也没啥大毛病。
她问了下秦宝宝的伤,又寒暄了几句,终于怪不好意思的道:“瑶瑶,我这应该属于工伤吧?”
秦宝宝挑眉:“工伤?”
余安安心虚,若非她煽动阮瑶出去,也不会遇到这种事,但若这件事是人为的,那肯定本身就冲着阮瑶去的,她也是被牵连嘛。
其实最主要的是,她老爸老妈在她一睁眼就因这事吵得特别厉害,她一个病号,还被撺掇着过来,想想也挺悲伤的。
“看在你要钱不要命的份上,肯定工伤啊。”秦宝宝笑哭,就知道她急巴巴的来另有目的。
身上沾了烟气的夜御瑾踱回房,余安安心里的石头落地,调侃的冲秦宝宝挤挤眼:“那我们去别处溜溜,不打扰你们了。”
“好好养身体。”一直没说话的云薇起身也温声丢下一句。
“御瑾,你也回去吧,顺带送送她们,我困了。”秦宝宝让夜御瑾又把床摇平,头沾着枕头,哈欠连天。
夜御瑾应了声,三个人都出去了。
秦宝宝撇眼门口,悄然呼出口气。
余安安与云薇的到访,总算让她头脑清醒了许多,想来夜御瑾再蠢,也不可能在医院明目张胆害她,先前还是被吓怕了。
夜御瑾将云薇两人送到隔壁病房,一对中年夫妻赶紧将余安安左右扶住,云薇被踉跄挤到了一边。
夜御瑾下意识扶了她一把,暗中捏了捏她的胳膊。
“怎么样?怎么样?他们同意了没?”
余安安苦笑着点点头。
“我就说嘛,就算不是在公司受伤,那也坐的他们董事长女儿那车。老余,记得把单据都留好,到时候可要报销的。”
“安安,能不能让他们直接垫了,毕竟一下要拿好几万,况且只是口头答应,过后要不认账了怎么办?”
“爸妈,你们能不能让我休息一下?”余安安莫名想哭,为什么阮瑶的父母那么悉心,她的父母却只知道钱。
“老杨,就按他们的要求来,直接去把帐给结了。”
阮志国突然出现在楼道口,冰冷的声音将中年夫妻吓了一大跳。
得罪了女儿的顶头上司,两口子心里嘀咕着要怎样解释两句,阮志国已径直进了隔壁病房,并随手关上了门。
老杨嘲讽地笑笑,下楼结账去了。
谈话结束的夜逸安也叫上了夜御瑾:“走吧。”
临行时,还冷冷瞥了云薇一眼。
走廊上,所有人都散场,云薇垂头盯着脚下的海蓝色镀漆地板,眸里的濡慕情绪久久未散。
没一会,邹梅煲了一锅汤,连着锅用防烫手套端来了,见到云薇还亲切的笑道:“薇薇也来喝点汤吧。”
云薇摇头谢过,进了洗手间,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
这样的关切,这样的幸福,曾经本属于她,可现在全都变了。
滴。
微信提示音。
云薇拿出手机,夜御瑾给她发了一行话。【薇薇,刚才我只是做做样子,不要误会。】
顿了好一会,云薇才回道:【我还要等多久?】
【等我把与阮家的生意了结了。】
话虽如此说,但夜御瑾真舍得放弃阮家这块大肥肉吗?
云薇笑笑:【可是我脏了。】
这句话还真是煞风景,夜御瑾那边久久没有回音。
差不多五分钟后,他才回了一句。【我们把这事都忘了。】
突然间,云薇笑了起来。
嗤嘲,心酸。
原来当初,她就输给了这样的爱情。
犹记南荣说过:“要报仇可以自强,但不可以不自爱。”
这句话她一直铭刻于心。
所以就算把夜御瑾最爱的这具身体献祭给其他男人,她也只是制造了一个假象。
身上那些青青紫紫是她用特殊手法弄的,以前的她,太熟悉这些东西。
而那些男人认定那晚所发生了那种事,也不过是她拜托许靖阳,利用催眠术给他们进行了心理暗示。
许靖阳的催眠术太过于神奇,她一早就领教过,这也是她甘愿被催眠吐露老底,也要争取到许靖阳的原因。
……
病房内,秦宝宝喝着邹梅煲好的老母鸡汤,想着刚才和阮志国的对话。
夜逸安告诉阮志国,许靖阳是许家私生子,近半年才被许家人找到,还没认领进许家门。
许靖阳今年24岁,刚参加工作一年,在某个三线小城市当心理医生,听说他擅长催眠,他外祖家世世代代都是催眠师。
夜逸安只吐露了这个信息,虽没多说什么,却指出了疑点。
4s那边的经理也很快回话了,事故当天监控视频全被破坏,负责修理的几个工作人员都大呼冤枉,神色间根本看不出他们是故意,更像是工作失误。
不过有个疑点,有个客户丢失了一辆玛莎拉蒂,后来发现被遗弃在一条主干道没有监控的犄角。
秦宝宝和阮志国都不觉得一个催眠师能有这么大能耐,如果真这么牛,学会催眠那不是满世界横着走?
虽然店里视频被毁,但路上监控还可以查,阮志国这会便是去查这个了。
“瑶瑶,这果篮是谁送的?”邹梅收拾碗筷时看到了地上的果篮,抽出大红包,发现里面有张黑金卡。
这种卡都是大额卡。
“夜家送的。”秦宝宝如实道。
邹梅满脸欣慰:“御瑾还真有心。”
如果退婚,这张卡肯定会退回去,但邹梅笑的这么纯真,秦宝宝也明白了阮父的心情,明显不忍戳穿嘛。
晚上,阮志国换邹梅回家,带来了最新消息,整件事都贯穿了一个重要人物。
一个穿着黑马甲,戴着鸭舌帽的青年。
只是,他最终不知所踪。
这个人到底是催眠师许靖阳,还是夜御瑾派出去的人,又成了一大疑点。
但自始至终,父女俩都不觉得,仅靠一个人的力量,能探入防守森严的阮氏内部做成这样一件事。
“爸,我和夜御瑾解除婚约的事谈的怎么样了?”
这家伙回去之后虽没再来,却发了不少信息,秦宝宝还得费神与他周旋。
阮志国垂眸叹道:“先前还只是夜逸安出面,现在连夜老爷子也干涉进来,阮家与夜家的生意枝蔓相连,这事还得费点功夫,不过爸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答复。”
看来这事还有的烦,秦宝宝听话的点头,心里却不无失望。
……
逼仄的筒子楼,楼道口四处堆满了垃圾,苍蝇乱飞,空气中充斥着浓浓的腐臭味。
一间不到20平米狭小的单人房里,俊逸的青年坐在没有任何防护的阳台上。
外面的天空很大很美,可似乎没有他容身的地方。
看着袖口鲜血干涸的掌印,他仰头又倒了口酒。
喉间那火辣辣的味道能短暂麻痹神经,也只有这样,他才能稍喘口气。
钥匙拧开门锁发出咔嗒声。
一双穿着羊皮高跟鞋的脚走到了跟前。
他被凌乱刘海遮住的双眼,抬都懒得抬。
“我都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前脚刚办完事,后脚就去救人,那个女人有这么重要吗?”云薇满是嘲讽的勾着唇角,自己找了张破旧的椅子坐下,勾身在墙角拿过一瓶未开封的啤酒,打开,灌了一口。
“我不想害人。”许靖阳吹了一整晚风,声音有点哑。
当云薇让他催眠4s店一个汽车修理工,破坏一辆车的零部件时,他就猜到她要对付的是谁。
可真当那辆车冲出去,他想到了可能会有的后果,想到了外祖家不准害人的祖训,心里始终过不去这个坎。
“不想害人?被许家找上你还能清白?”云薇哈的一声笑起来,一双圆瞳狠戾的眯起:“没亲身经历过,许靖阳你永远体验不到其中的凶险!”
“我已经有决定了。”放下酒瓶,许靖阳垂头道:“你放心,散伙之前,我会给你一个交待。”
“散伙?许靖阳,你到底想干嘛?”云薇声音变得十分尖锐,捏紧了拳突然间站起,她好不容易才争取到这个人,才没合作几天为什么要散伙!
许靖阳从窗台上跳下来,面色沉肃:“你放心,我不会自寻死路,不会和小叔作对。”
云薇恶狠狠的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她不在乎他死不死,她只在乎他会不会给南荣制造麻烦,还是那种致命性的。
许靖阳迟疑了片刻,想来不说清楚,云薇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终是低声说出自己的决定。
云薇脸上的霁色,这才缓缓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