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做过最有毅力的事》聪明脑子

1、路遇校园神仙

　　正好的天气，晚上放学，律叶步行回家。
　　她家住的楼是第一排，就临着小区外这条马路，和住这块的学生回家必经的人行道。
　　律叶侧着头，听着鼻炎又犯了的厉林东闷在口罩下的声音：“我就奇了怪了，怎么就非她不可了，你不觉得她把自己抬的特高吗？刘炘她什么水平她自己不知道是吧，还把你挤下去，非要参加。”
　　“不是，你冷静冷静，”律叶有胳膊肘捣捣她，“你能听我说完吗？”
　　厉林东让她快说。
　　“我今年就没想打辩论，这个比赛估计也是高三的参加的最后一个了，”她把原因解释给厉林东听，“我开学前就告诉王止亦我不打了，他也同意，正好刘炘要上，那就上呗。”
　　厉林东啊了一声，转而又道，“也不关这事儿，我就看她不顺眼。”

　　两人往小区里走，过了门，转眼就见门口那杆一抬，一辆黑车驶进来，又拐向第一排楼。
　　车玻璃黑漆漆的，映着律叶夜里白净的脸和大眼睛。。
　　厉林东拍了拍她的书包，道了别，朝小区深处走去。律叶则顺着刚才黑车驶过的轨迹，走向第一排楼。
　　身后又有车开来，车灯照着律叶前方的路。她往旁边闪了闪，顺着灯光，看向她家那单元的楼宇门。
　　刚刚门口看见的黑车停在了楼下，车上下来一个男人，衣着单薄，站姿也有些懒，似乎是很疲惫。男人站在门前按门铃，被照来的车灯打出来一道剪影，挺拔修长。
　　响了两声，大门就开了，这个男人径直进了楼道顺手合上了门。
　　律叶琢磨着这是哪位，看上去与周围格格不入，不像是学生，更不可能是家长。真是不记得这楼上住着这样的人。
　　她抬头看楼梯道的窗口。一楼走廊里的灯亮了起来，接着二楼的灯也亮了。然后就此打住。
　　律叶走到楼下，借着楼梯灯看了看这黑车的车牌。是陌生车牌。
　　也不想那么多了，进了门就坐上电梯，很安心的按了数字三，等待直升三楼。

　　“妈妈，咱楼下有人搬来住？”律叶放下书包，问道。
　　“没啊，你天天关心些什么，想想怎么学好习吧。”老妈贴着面膜不敢说话，说话不清楚，仰着头从洗手间回到卧室。
　　“我就刚刚看见了一个男的，可能……还挺好看，进了咱这楼，二楼。”
　　“不关你的事，学习吧。”

　　早上六点半吃完早饭下楼，走起学校。一看，这黑车还在。
　　也是，这点走在路上的，不是上学的高中生，就是晨练或者赶早市的大爷大妈。必定是在家里睡觉。
　　走到一中北门口，早晨夜色尚浓，朦朦胧胧看见对面有人走过来。高高瘦瘦的，有些眼熟，直觉这人也在看她。
　　可惜她看不清不敢冒然打招呼，免得认错人。

　　一中蛮大的，为方便学生上学，总共有三个门，在南、北、西三面。北门是距教学楼最远的一个门，从北门走到教学楼要纵穿整个校园。到了冬天，还要迎着凛凛的北风，内心说不出的绝望。
　　晃神的瞬间，律叶余光里多了一个人和自己并肩。
　　歪头过去看，那人也正好在看自己。他的头发在阳光不充足的早晨都是很显眼的---难得的有些发金红色的天然发色。
　　“早上好。”
　　王止亦两手插在兜里，依旧转着头看她，“我刚刚在北门那就看见你了。”
　　北门？那人影是他啊，真的是没看清。
　　“我看不清，怕认错人。”律叶把风吹到脸上的头发拨开，声音不大。
　　王止亦没听清，稍稍朝她侧了侧脸，问，什么？
　　路上人不多，律叶把脸朝向他，看着他皮肤白皙的侧脸和耳朵，说，“我怕认错人。”
　　他又疑问，律叶这个号称初中三年玩手机到凌晨视力仍保持5.0的人，怎么还有这么一天。
　　律叶道，整个晚自习抬头休息总时间共三十分钟，而晚自习的时间从六点二十开始直到九点四十五，去了那三十分钟堪堪三个小时，整晚的趴在桌前，灯又不是护眼的，想不近视都难。
　　王止亦笑了笑，又给她指了指一边水池旁的王八和两头大象，说是体育老师说着安排不好，拐到了风水学上。
　　律叶却不只瞧见了王八和大象，还有几个王止亦的小迷妹。

　　王止亦名气很大，即便他已经上了高三，他的初中从初一到初三还遍布着他的迷妹，还流传着他的传说，就连知乎上都有他的照片。回答的是长得好看的学霸类的问题。律叶认识的一个高一的女生也说过，初中学校里有很多女生用王止亦的照片做□□头像。
　　其余的倒不是王止亦告诉别人的，估计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具体原因，大概是顶着一张姣好的皮囊，还有一个令人羡慕的脑子。博览群书，口才极佳，三观笔直，温文尔雅，还特有主见。众人皆称他一声“王学长”。
　　是挺完美。

　　说到两人怎么认识的，大概要追溯到高一开学前在一中淘书社□□群里的闲聊。
　　同为新生的王止亦晒了张书柜的照片，说律叶可以向他借书。
　　当时答应的是好，可开学忙起来，她就忘干净了。
　　军训结束一周后出教室门，发现隔壁班有一个长得不错的男生，又与自己同路去东阶教室参加演辩社招新。那时才知道，原来他就是王止亦。
　　原来长这个样子。
　　王止亦便问她:“为什么不来找我借书？”
　　只记得律叶当时答得诚恳:忘了。
　　以至于后来的赛前准备会，王止亦都会多嘱咐她几句。别人说他特别关照长得好看的，他只是说，这人健忘。

　　律叶也自知这么一路很招眼，也只得这么顶着一路上四面八方投过来的各色的目光，和王止亦并肩进了教学楼。她去三楼的文科班，他去一楼的理科班。
　　律叶都走上了楼梯，王止亦又把她叫住。
　　两人一上一下，站在大门正对的楼梯那对视，跟依依惜别似的。
　　瞧着这位王学长有话要说，她只得趴在楼梯扶手上，努力无视周围探究的目光，目不斜视向下看着王学长。
　　然而王学长自上学来就被这么看惯了，气定神闲的两手插兜，无视周围遮遮掩掩的打量的目光，抬头看着她，道，“差不多等大学放假，会有很多师哥师姐返校看望老师，可能会和他们聊一聊，到时候通知你。”
　　她点头道好。又说，那我走了。
　　终于见王止亦把手从兜里拿出来，做了个拜拜的手势，让她快上楼吧。律叶才忙不迭得窜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