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2 隆冬之寒》Edgereal

11、11-鞭长莫及

　　虽然基恩的表情一贯很僵硬，但赛来还是看出了咒逐者的神色突然变得沉重，“出什么事了？”
　　“我不该让莱迪娅一个人回去。”基恩坚持着把睡着的肯纳绑好。
　　“莱迪娅？她出了什么事？”赛拉来到基恩身旁显得有些不安。
　　“她中毒了，像是法师塔里那种让人结冰的。”基恩抽出匕首，在一块皮子上刻下简单的文字和符号作为线索，“在牢房里，喝了蜜酒。”
　　赛拉闭上眼，舌尖在嘴里舔试着血牙，“这么说，莱迪娅，我们失去她了。”
　　“投毒的人肯定跟这里的法师有关系。”
　　赛拉睁开眼，湿润的眼角很快变干，“我们可以找到凶手，为她报仇，或许就从这个叫肯纳的法师开始。”

　　一桶水浇在肯尼和肯纳身上，两人瞬间惊醒，但由于嘴被堵住，他们没法叫出声来，本能的晃动身体，却发现手脚都被捆住，眼前一片漆黑。
　　“你们是谁？你们想要什么？”尽管嘴被堵住，肯纳还是试图说话，他侧过头搜寻房间里的动静，突然担心起起肯尼，“你们把我的兄弟怎么样了？”
　　赛拉刚要开口，基恩递给她一块皮子，示意遮住嘴。
　　“你的兄弟很好，他就在旁边，”说着赛拉取下堵在肯尼嘴里的麻布，“说些什么吧，肯尼，别做傻事。”
　　“是的，我没事。”肯尼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他能闻到朽木的味道，或许自己还在仓库里，“等等，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赛拉取下肯纳嘴里的麻布，“你们在法师塔地下室里做什么？”
　　肯纳叹了口气，“很显然，你们已经知道了，那是冰霜爆炸瓶。”
　　“做什么用？”
　　“做什么用？还能做什么！？当然是战争，该死的。”肯纳显得有些不耐烦。
　　“你们要对谁发动战争？”
　　“谷地、高原，谁获胜了我们就对谁开战，领主认为如果高原人进攻山谷会失败，如果脱离了山谷的坚固防御高原人就会获胜，所以他主动放弃东隘口，想让两方争夺那里，导致战争。”
　　“这么说，是领主策划了这一切？告诉我全部。”
　　“是的，这片大陆本来没有法师，”肯纳咽了一下口水，“几年前，在上一次三方混战后，领主接待了三个自称是法师联邦派来的法师，其中一位是我的导师我罗内尔，另外两位是他的同僚，霜火和澳特莱普。他们三人利用带来的能量放大器建造了法师塔，并在这里传授魔法。从那以后领主开始研习魔法并确定了要征服大陆的野心。但三位法师产生了分歧，我的导师——大法师——罗内尔不打算参与领主的野心，他只想继续完成法师联邦委派给他的任务，但他的两个同僚打算支持领主统一大陆。法师联邦的制度是少数服从多数，再加上领主的威胁，我的老师只能同意。”
　　“能给我们些水吗？”肯尼专心地听着肯纳的讲述，有些内情他现在才知道。
　　赛拉把酒瓶送到两人嘴边，两人喝了下去，“平原上袭击路人的怪物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但我猜测那和能量放大器的创造镜像有关，澳特莱普曾经用它创造了自己的镜像，并将它们扭曲成骇人的怪物。”
　　“那么霜火呢？他做过些什么？”赛拉问。
　　“他发明了一些药物，一种是冰霜药粉，还有一种是活尸药粉，另外一种还在研究，我不知道它的作用。”
　　“这两个法师和领主现在在哪？”
　　“领主一直在城里，我最后一次听说霜火的去向是迷雾森林，而澳特莱普去了耳语森林。”
　　“你的导师呢？他做了些什么？”
　　“我的老师不愿参与他们，他认为那违背了魔法应该造福人们的原则，他只同意为领主制做药剂并培训一些学徒，事情就是这样。”
　　赛拉与基恩交换了眼神，“讲讲魔法装置。”
　　“那个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能量放大器可以大幅增强魔法的威力，领主一直在研究它，”他顿了顿，“蒸腾装置制造出动力，就像水车一样，也可以用户治疗传染病，我的导师担心它们的用途被扭曲，所以对此绝口不提。”
　　“还有谁参与了这些？”赛拉又问。
　　“没有了，只有领主尤瑟安吉雷达尔、大法师霜火、大法师澳特莱普。”
　　“你的领主向山谷派过刺客吗？”
　　“不，据我所知没有。”肯纳说。
　　肯尼也摇摇头，“是的，用计谋打败敌人一回事，刺杀就是另一回事了，那样胜了也没有荣耀可言。”
　　赛拉再次看向基恩，两人都皱起眉头，既然没有刺客，那会是谁向莱迪娅投毒？他又是如何得到冰霜药粉？两人十分疑惑。
　　“你们没有派人刺杀山谷领主或领主身边的人？”赛拉的声音里透出了愤怒，“就在刚才有人用冰霜药粉毒死了领主的侍卫！”
　　“等等，刚才？！”肯纳听出了一些问题，“你是怎么知道的，这里离山谷少说也有十几天的路程。”
　　“这不劳你们操心，你们最好在我失去耐心前告诉我，是谁在山谷投毒，他用了你们制作的药品。”
　　“以我全家的性命发誓，我真的不知道。两天前，我们丢了几瓶药剂，但你说的刺客不可能赶去山谷投毒，除非他是飞过去的。”肯纳分析着，“如果他有这种药剂一定是一以前准备好的，或者他自己会做。”
　　“也就是说霜火？”
　　“是的，能做这种药剂的人并不多，领主和三个大法师，我还有两个学徒，除了那两个下落不明的法师，其他人都在城里。”肯纳说。
　　“你们的话会得到验证，现在把这些喝了。”赛拉把麦酒给两人灌了下去。
　　确认两人睡去后，赛拉转向基恩，“现在怎么办？”
　　“我们去参加庆祝，顺便拜访一下城主。”基恩在皮子上刻下澳特莱普和尤瑟安吉雷达尔的名字。
　　赛拉考虑着两人的计划，“一旦大火烧起来，会引起混乱，我们想办法接近城主，干掉他，然后丢出燃烧药剂，可接下来我们怎么逃离城市呢？”
　　基恩摸着自己的头回忆着，“我记得法师学徒提到过一个销赃的人，你有印象吗？”
　　“哈米尔！”

　　基恩穿行在平民区街巷，在一家杂货铺前停了下来。“这就是你说的地方？”
　　“是的，前几天我进去买过背包带，里面空间很小，但我看到了更多的人从里面出来，这里肯定是黑市。”赛拉趴在基恩的衣服里小声说。
　　“啊哈！欢迎，想要什么最好快点，就快要关门了，今天可是城里的好日子！”杂货店老板打量着脸上有动物刺青的猎人，然后热情的说，“看起来，你需要些好皮子补补衣服，或是肉干？要出远门吗？那样的话我建议你再买点箭矢。”
　　“马，我需要马匹。”基恩开门见山。
　　“你一定是搞错了！我这里是杂货铺，不是马厩，现在快走！”老板转身继续清点货物。
　　“肯纳要我来找哈米尔，显然你不是。”
　　“等等！你从来没问过谁是哈米尔”老板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就是哈米尔，如假包换！我从来不知道肯纳居然有猎人朋友。问题是，你有多少钱？”
　　“足够买你的马。”基恩把一颗闪亮的石头颠在手心，那是一颗豆子大小的红宝石。
　　“哈哈，红宝石，可你是从哪搞到这种东西的，某个矿坑吗？等等，不用告诉我，我不想知道，”哈米尔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好吧！稍等一会，我去打烊。”
　　哈米尔走出店铺，四下观察了一番，关闭了店门，然后走回来，“你可以和我的朋友谈谈，如果你有胆量，来吧！”说完他递给基恩一支蜡烛，示意基恩走进柜台。
　　哈米尔移开柜台，掀开一块木地板，搬走地板下面的石板，漏出一条地道，“去吧！我的那个朋友不是人，你会找到他的。”他点燃了基恩手中的蜡烛。
　　顺着地道，基恩很快来到了一个地下房间，屋子里的人形形色色，有些在谈论销赃、有些在制作药剂，屋子的尽头一扇门前，有一个柜台，里面站着某种生物，如果他不是站在那里，穿着衣服，而是趴在地上，人们会认为那是一只大型的蜥蜴。
　　“蜥蜴人？难怪——”赛拉低声说。
　　蜥蜴人转动着眼球打量着来者，吐出舌头分析着来者的气味，“有何贵干？”
　　“我想要两匹马。”
　　蜥蜴人原来以为自己作为一条会说话的蜥蜴会吓住来者，没想到来者只是淡定地说着自己的目的，全然不理会自己的舌头和眼睛，“这可不容易，现在城里禁止马匹交易。”
　　“所以我来这。”基恩说
　　“是的，我们有办法，即使领主也无法顾及所有马匹。问题是你有钱吗？”忽然，蜥蜴人像是嗅到了什么快速伸缩了几下舌头，眯起眼睛，发出咝咝的笑声，“啊！啊！ 第一次，就送来了点心，你真是扎西姆的朋友。让我猜猜，是老鼠，还是松鼠？”
　　蜥蜴人把爪子伸向基恩的衣服。
　　基恩快速抽出一把匕首钳住扎西姆的爪子，压到了柜台上。“别乱来，蜥蜴人，如果你还想做生意。”
　　周围的同伙见此情景跃跃欲试，扎西姆转动着眼睛看着周围的同伙。
　　“叫他们不要乱动，我很喜欢收集蜥蜴的眼球和舌头。”基恩另一只手拿出两个瓶子。
　　扎西姆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已经受到了威慑，他挥挥手，同伙们退到一旁，经过这短暂的插曲，蜥蜴人显得安分了许多，“你只有一个人，要两匹马做什么？”
　　“我的行李比较多。”基恩敷衍了一句。
　　“两千个铜板，但你得等到明天，”扎西姆抱起双臂，等着对方还价，“而且你要先给一半的定金。”
　　“我给你一颗宝石做定金。”基恩亮出刚才的红宝石，
　　“很好！很好！用这东西交就省得扎西姆数铜板了！没想到你还有点油水。扎西姆会把你送到城外，跟我来吧。”扎西姆拿起蜡烛，推开了身后的门。
　　密道直通城外，基恩扔给蜥蜴人刚才的红宝石，“这是定金，我去取行李，如果天亮时我没有看到我的马，我会取回我的宝石，还有你眼睛和舌头。”
　　“不会发生这种事，扎西姆是公平的生意人，讲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