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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梓潼 文隐不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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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隐不自觉的就回想起了,当年白汜找到他的情景。
文隐记得很清楚,那是个入了初秋的时节,白汜,啊,不,那时候,他叫秦则墨,那个高高在上,却生性阴沉的五皇子。
他遣下人将文隐带到了五皇子府的后花园里,秦则墨背对着他,站在临窗的地方,俯视着整个后花园。
“小隐,我……希望你入宫。”
秦则墨说这话时,并没有看他,而是仍旧背对着他,文隐听到那话时,只觉得心脏瞬间被人紧紧地握住了。
他刚才说什么?要他进宫?要他委身于他口称父皇的人?!
可是……
“好。”
说完,文隐直接转身离去,连让秦则墨多解释一句的机会,都没给。
文隐不知道自己当年是什么心态,他甚至不想多听秦则墨说一句话,其实,当时文隐不是没看出秦则墨对他那个伴读的心思。
只是文隐不知道,秦则墨宁可牺牲他,也要保住那个伴读。
梓潼,那个伴读的名字,叫梓潼。
这个名字,仿佛被人用刀一笔一划刻在文隐心头般,就算这样多年过去,他仍旧忘不了。
文隐不是个心软的人,或许他有过心软的时候,只是在后宫那些年,后宫那些下作的手段,逼得他不得不心狠手辣,不得不视人命如草芥。
后来,梓潼还是死了,纵使有个秦则墨千般宠万般爱,梓潼还是死了。
再后来,梓潼转了世,而文隐却因为怨气颇深,一直停留在人间,后来修为够了,地府便让他做了地府在人间的管事。
用管事这个职位的便利,文隐到地府,查到了梓潼的转世。
然后,找到他,将他千刀万剐,如果不是鬼差来了,文隐就要将那人的灵魂浸到忘川河内,生生世世不得超脱。
要生不能,要死更不得……
想到这,文隐唇边蓦然挂起一抹充满了快意的笑容,纵然因为这个,他受了鞭刑,可他,一点也不后悔。
……
用过晚膳后,文隐径自去了书房,书房内,白汜果然正在处理文隐的公事,见文隐走进书房,白汜忙起身:“才这么一会儿,就用过晚膳了?”
“烦劳殿下挂心,这到底是下官自己的公事,不好劳烦殿下来处理。”文隐站在距离书桌五步远的地方,恭恭敬敬地垂着首。
不知道为什么,白汜忽然觉得,他和文隐之间的距离,好似一下子被拉远了……
白汜想做点什么,可是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温润随和,却周身充满疏离的人,白汜一下子,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在文隐没来之前,白汜在看一份文书,看着看着,就走了神,想着若是他没从白昭那里,拿来了那对玉佩,那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如果白昭在这,定然会大吃一惊,她那个冷漠如斯的弟弟,有一天,居然会后悔……
或者说,白昭一定很诧异,诧异于白汜对文隐的那份心意,或许白汜自己都还没有意识到,他到底有多在乎文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