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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生复仇文里的背景板(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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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安庆公主房里呆了一上午,一起吃了午饭后,苏澄滢终于能回去透透气了,不过还是挂着个小尾巴,走之前苏澄潇还特意朝苏澄琪显摆,大致意思就是你看我不仅可以和阿姐一起回去,还可以在阿姐的闺房里弹琴下棋,开心了还能和阿姐一起睡觉呢…扬起的下巴和得意洋洋的小眼神,让苏澄滢隐隐约约以为看到了翘起的小尾巴。
苏澄琪还是太小,哪里斗的过大了他好几岁的苏澄潇?更何况这方面苏澄潇就本来就有优势,如果不是最后苏澄滢好好安慰了他一遍,大概他是要哭了的。
不过等真正告别的时候,苏澄滢发现小家伙忽然精神抖擞,手上捂着绣着小老虎的香囊跑的飞快,如果猜的不错的话,这小家伙应该是去找大哥炫耀去了。
苏澄滢抬手捏着帕子抚过额头,希望下次碰见大哥的时候,大哥不会幽怨的看她,更不会欲言又止的轻叹。
那种努力想要不争不抢,心静如水的态度,实际上有着暗戳戳的小心思,真的会让她感到内疚的。
苏澄滢带着苏澄潇回到韵仙苑,今日算是很清闲的一天了,明日就要去国子监学习了。国子监每十五日休息一日,月末考核,再休息两三日,月初就可看到自己的成绩了,苏澄滢选的课不少,必选的四书五经讲文,琴棋书画也缺一不可,此外还有一门骑射,把每天都排的满满的。
等到第二日,苏澄滢早早被叫了起来,国子监有自己发下的服装,束袖玉色长衫,即儒雅又利落,确实比平日的广袖长裙要方便的多。
苏澄滢匆匆忙忙赶到门口时,苏澄潇已经在门口的马车旁等着了,她年纪还小,但身段确实显得高挑,头发高高束起,墨色白边的绣带绕了几圈就随着柔软飘逸的青丝垂在脑后,盈盈细腰被一抹青色金丝的腰带扎紧,一身上下干干净净,简洁大方,唯有左腰处悬了一个小小的香囊,绣的是清荷玉莲,正是苏澄滢昨日给她的那个。
“潇潇!”苏澄滢快步走过去,嘴角不由噙了笑。
苏澄潇很快回头,欢欢喜喜的凑过去:“阿姐,今日的早课是以楠夫子的,不知二哥的作业完成了没有,若不然又要被骂了。”
嘴上说的同情,可怎么瞧,这么觉得脸上笑嘻嘻的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苏澄滢挨着她坐稳了,马车很大,姐妹俩并两个丫鬟在一起也不怎么挤,坐在门口的春桃和前面的马夫说了一声,马车摇摇晃晃的动了起来。
苏澄滢默默回想了一下向来放荡不羁的二哥,约莫早课以楠夫子又要生气了。
二哥苏澄琅是大伯家的,明明大伯还是一位非常正经规矩的一个人,偏偏苏澄琅这人,肆意妄为,高兴了可以和城内的乞丐做兄弟,不乐意的便是太子表哥也不给面子,靠着一张嘴走遍京城,朋友不少,却也很能得罪人,毕竟他这人,从来没有面子一说。
苏澄琅十岁那年,众人还没有很好的认识到他的任性,在一场其乐融融的宴会上,大将军家的小公子一个不小心吹牛吹到他的头上,当场苏澄琅就微微一笑,把小公子从头到尾从外到内,引经据典的明嘲暗讽个彻彻底底,完了还跑到人家跟前,举杯敬酒,大概意思就是我说话直你别计较。
可怜小公子不过一时的得意忘形霎那间被踩到脚底还给碾了一遭,白白嫩嫩一张脸红了绿,绿了紫的,硬是忍了下来。
从那以后,苏澄琅的威名渐渐传开,当然,这之中他各种对别人来说不可理喻的行为也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就比如,苏澄琅他从不做不感兴趣的事情——某些夫子的作业就是其中一部分,而以楠夫子,正是苏澄琅缺了最多作业的一位夫子。
果不其然,早课上以楠夫子大发雷霆,原因是苏澄琅今日不仅没交作业,他连人都没来,按照他的风格,这就代表着以楠夫子的课对他来说很无聊,难怪以楠夫子生气了。
虽然以楠夫子的课确实是很无聊,以楠夫子教的是儒家圣典,他对儒家思想有很深的了解,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当然,以楠夫子只会教修身齐家,此外还有心正意诚,格物致知,何谓是非,何谓善恶,如何忠孝,如何仁义…不得不说,若是认认真真听讲,还是可以学到不少的知识。
但也有的地方,以楠夫子固执至极,他认为,臣子必须服从天子,否则是为不忠;子女必须听从父母,否则为不孝;女子必须屈居后院,否则为不贞…
虽然有些让很多人并不认同,但这并不能改变以楠夫子是知识渊博的大家。
所以很多学生都很尊敬他,唯有苏澄琅,有道理的就认认真真的听着,没有道理的,也不顾是在堂上,就和以楠夫子争辩起来,这可犯了以楠夫子的大忌,不敬师长,这是大罪,回回拍着桌子指着苏澄琅大骂孽障,可惜苏澄琅并不在乎,反讽夫子迂腐。
若不是以楠夫子惜才,看中苏澄琅脑子灵活,才智机敏,颇有灵性,怕是早把苏澄琅赶出国子监了,也留不到现在三天两头的吵闹了。
不过有了苏澄琅的对比,其他学生还真松了一口气,至少夫子没回生完气,对他们都会和颜悦色一些,功课上面也就松了些。
尤其大将军家的小公子季子轩,靠着苏澄琅躲了好几回的抄写,不怪他不用心,实在是那些绕口生涩的字词从来不和他有缘,他还是更擅长武术一些。
这回最后一个季子轩也成功磕磕绊绊背出功课后,以楠夫子才稍稍收回一些阴沉的脸色,皱着眉头语气微缓:“嘉和,今日你回去问问苏大人,苏澄琅是何缘故旷课!”
嘉和正是苏澄滢的封号,闻言,苏澄滢站起身向以楠夫子恭恭敬敬行了礼:“夫子,嘉和知道了。”
以楠夫子还算喜欢平日认真谦和的苏澄滢,看到苏澄滢如此恭敬,才平下心气,又照常说道几句,便下了课。
夫子一走,屋内压抑安静的气氛忽然消失,空气中都透露出一股欢快轻松的味道了。
苏澄滢面前立马围住了好几个人,把苏澄滢面前当了个严严实实。
头一个蹦上来的是三公主瑞宁,昨天一天没有见到苏澄滢,小姑娘委屈极了,凑到苏澄滢跟前,抱住苏澄滢的手臂眼巴巴的看着她:“大姐姐,昨天你怎么都没有去找我呀,我有整整一天没有见你了~”
苏澄滢还没说话,旁边的苏澄潇赶紧凑过来,伸手挡住瑞宁想靠到苏澄滢肩上的头:“阿姐很忙啦,瑞宁你不要总是找阿姐,才一天而已。”
瑞宁没能成功靠在苏澄滢肩上,气呼呼的瞪一眼苏澄潇,仰头可怜巴巴的问:“大姐姐,你昨天在做什么,大姐姐你真的很忙吗?”
苏澄滢很吃这套娇憨的撒娇,更何况瑞宁本就生的极好,褐色的猫眼,直挺翘鼻,和红艳的薄唇,娇滴滴的朝你撒娇时,当真是甜出蜜来,于是轻轻抬起另一手,想安慰安慰瑞宁,不料苏澄潇连忙抓住,紧紧抱住,不等苏澄滢开口,凑过去接着说:“阿姐当然是忙着陪我了,昨天我和阿姐一起做了胭脂,阿姐还送了我绣了莲的香囊呢!”
“苏澄潇!”瑞宁终于忍不住了,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竟然还是大姐姐的亲妹妹,她都不能时时刻刻找大姐姐,太讨厌了,“我又没有和你说话,我在和大姐姐说话,苏澄潇,你能闭嘴吗?”
苏澄潇冷冷一笑,她才不怕,她就是看不惯瑞宁一副矫揉造作的模样在阿姐面前卖乖:“你要是想找姐姐,就找你自己的姐姐,何必天天缠着我阿姐?”
瑞宁气急,当谁没有姐姐是吗?一转头,就看到站在她们前面的她二姐瑞欢。
瑞欢面上羞涩,眼神闪烁着朝苏澄滢递来一面绣着兰花的丝帕,声音柔弱微微颤抖:“大姐姐,这是我昨日刚绣好的,大姐姐可还喜欢…”
“二姐?!”瑞宁瞪圆了双眼,可恶,竟然还偷偷绣了丝帕讨好大姐姐,太卑鄙了!
苏澄滢连忙接过,仔细一看,是上好的云雾绡,金丝银线,针脚细密,角落里几朵栩栩如生的兰花依偎在一起,娇俏可人,瑞欢生母地位颇低,在宫中并不受宠,这云雾绡的料子本就稀有,分给她的更是稀少,还能拿出来做了丝帕送给她,怕是用尽了心思,丝帕上满是心意了。
“谢谢,我很喜欢,瑞欢。”苏澄滢仔细收好了丝帕,再看向瑞欢,声音软下来,笑容更加温和,又轻又柔的目光落在了瑞欢的脸上。
瑞欢勾起的嘴角弧度更大,脸上更红了。
苏澄潇和瑞宁同时暗暗磨牙,紧紧盯住面上红晕的瑞欢,眼里仿佛能飞出个刀子戳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