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湛卢(下) 银月狼牙 ...

  •   银月狼牙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在湛寻愕然的目光下,一下子就穿过了梁顶的小洞,梁顶是东西走向的,堂门朝南,这一穿过,银月狼牙化作一道银光飞向悬挂于北,供奉古剑的剑架上。
      心中万般心念风驰电掣而过,然最多的还是:这下完了要闯大祸了!
      以前从没出过现今这般的情况。他这样玩过许多次,可是石子穿过梁上的情况也不过五指之数,而且每次都是落到离供堂有一阵远的地上,这个梁离供堂还是相距较远的。
      银月狼牙果不负湛寻“所望”,狠狠地砸在了剑架上,并发出了一道闷沉的哐当声,然后弹向了一旁。
      湛寻这时候也不忘了他的宝贝银月狼牙,立刻扑身过去,捡了起来。
      然后还没待他反应过来,只听咔嚓一声,本来坚固的剑架经如此一击竟然承受不住了,断成了两截,古剑直接从剑架上掉了下来,重重摔在了供桌上。
      一阵踢里哐啷后,供桌上呈现出一片人仰马翻的狼藉之状。灯烛歪倒在侧,贡品翻了一桌,还有香炉整个扣在地上,柱香碎成粉末,和香灰一起撒满了地。
      湛寻手忙脚乱的去扶灯烛,好在供桌上打过一层蜡,不容易生火,他扶好灯烛,又想去收拾供桌,然而就在这时,供桌上的裂痕清晰可见,终无法承受它这个年龄不该承受之重,在湛寻惊愕交加的目光中,轰然倒塌,裂成两块。
      尘埃散落,香灰四起,灯烛经这么一下,瞬间熄灭了,四周陷入一片黑暗中,唯有院中皎月的清晖和通往侧堂甬道处漏进来的微弱火光驱赶着这令人生怕的黑暗。
      湛寻被呛的咳嗽不止,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他掩住口鼻,又咳了一阵后,方抬头看了看四周。
      等下,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方才他还瞧见有光亮来着,现在怎么突然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而且四周安静非凡,竟没有一点声音!
      湛寻大惊,身上竟开始冒冷汗,他打量了一圈发现,的确没有一丝光亮,漆黑无比,仿佛深陷到了万丈深渊,没有光,没有声,什么也没有,连生命都仿佛要被它吞噬殆尽。
      他张嘴,却惊恐的发现自己连话都说不出来。
      突然心脏如遭重重一击,又如同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一把扼住咽喉,来自心房的剧痛和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他一下子跪倒在地。
      他剧烈的呼吸着,一手捂住胸口,衣襟被他拧成一团。
      前方突然亮起一道光,微弱却如同亘古升起的第一缕火光,燃起了他心头希望的种。
      他跌跌撞撞的冲着那光跑去,也许就像那口口相传于民间的俗言,鬼门关前的灯光,是通往人间的归路。
      湛寻就如同迷失在黑暗中的孤魂,飞蛾扑火般的向那光亮奔去。
      待到冲到那光亮前,一阵刺目耀眼,他掩手遮住眼睛,等眼睛适应后,才拿了下来,然而映入眼帘的却让他震惊。
      “这是哪里?!”
      湛寻心脏处的剧痛已消失,他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眼中尽是迷茫。
      这里似乎是片山林,翠竹幽簧,流水潺潺,竹叶叶色青葱,偶有鸟鸣响彻空谷,别添静谧。
      湛寻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来到了这里,他往前走去,注意到不远处的一块岩石旁,正靠着一个人。
      他走近了,瞧见这人是个男子装束,青衫白袖,却看不清样貌,因为他的脸被裹在一层薄雾里,看不到。
      湛寻愣了愣,想出声询问,却发现自己还是发不出声来,顿时焦躁不安,涨红了脸。
      却听那男子忽道:“你魂魄残缺,就要消失在天地间了,我把你收于此剑内,以铸剑术的束灵之法暂且固守住心魂,你放心罢,我将寻天地灵物来补全你的魂魄,待到完整之时,便破剑放你出来,令你入得轮回……”
      他的手中正抱着一柄剑,在轻轻擦拭着。
      湛寻来到他跟前,知道他方才的那句话不是在对着自己说,而是在对着这把剑。
      他在男子眼前挥了挥手,发现他果然看不到自己,就如同自己发不出声音般,他在这里形同透明。
      突然间天崩地裂,周遭场景大变,昔日的幽幽竹林一瞬间变幻为空山夜雨之景,这还容不得他继续震惊,湛寻便瞧见了那名青衫男子此刻正跪伏在不远处,用手捂住胸口,剧烈的喘息着。
      湛寻忙奔了过去,道:“你没事吧!”
      他这次可以发出声音了,但是那个男子依旧听不到。
      湛寻注意到他半边衣袖已浸上鲜血,披头散发,虚弱至极,好像受了极重的伤。鲜血在大雨的冲刷下不断流到地上,汇成了红色的溪流。
      他断断续续道:“我……怕是不行了……只是答应你的事……并未完成,许诺它的事……也未曾做到……我真是”他忽然仰天大笑,只是声音却无比凄厉,“对不起……我终究是一事无成,什么也改变不了,我救不了你,也救不了它,更救不了我的族人……”
      突然他的身子开始迸发出光亮,这光是由内而外,明亮无比,在这漆黑的雨夜如一盏永不熄灭的长明灯,唤醒了末世的最后一缕希冀。
      他从身后的剑鞘中拔出一把剑,双手捧住,托于胸前,身上的光芒从他的身躯挣脱而出,化为一道又一道的光束,在他周身环绕了一圈,便尽数注进了那剑身内,剑发出一道悲鸣,声音竟和那男子一样凄楚,剑身剧烈颤抖,似乎想挣脱,却被光芒笼罩着无法动弹,只得看着那些如流星般耀眼的生命之火融到它的体内。
      湛寻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觉得心里很难受,仿佛要裂了开,是撕心裂肺的那种疼,令他感受到灵魂正笼罩在一个巨大的阴影里,无法解脱。
      凄怆无比的哀嚎,来自这剑身的苦苦悲鸣,它是在为它自己吗?不,它是在为身前的这个男子。
      湛寻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天旋地转,在两眼一黑,将晕倒之际,他仿佛听到了这剑发出的悲嚎。
      “不要!!!”
      “我在哪里?!”
      湛寻醒了过来,发现自己仍然在铭恩堂内,只不过是仰面躺在地上,他怔怔望着屋顶的横梁,回不过神来。
      前方响起一道人声,低沉却极富磁性,很是好听:“汝终于醒了。”
      湛寻瞬间惊醒,他忙起身,正看到铭恩堂内正中,方才倒塌的供桌上方正飘浮着一个人影。
      借着侧堂处传来的微弱光芒,湛寻瞧见这人影瘦削,正盘腿悬于空中,黑袍窄袖,下方似有烟雾缭绕,虚浮宛若缕缕青烟,一触即散之感。
      湛寻失色道:“你是什么?!鬼,鬼吗??!”
      那人影却嘿然一笑道:“老友,别来无恙啊。”
      湛寻道:“什么老友?!你是谁??!我不认得你!你别过来!!!我没有杀过人!!!”
      人影闻之,失笑道:“吾乃此剑剑灵,名曰湛卢。”
      说完他一招手,从供桌倒塌的废墟中飘上一把剑,剑身正发着玄青色的光,通体却漆黑无比,在这光芒下,宛若一只明亮的瞳仁。
      湛寻听到这却是更加惊愕了,比遇到鬼还惊讶数倍道:“湛卢?!那不是上古名剑吗??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了。”湛卢淡淡道:“千年前我因南方赤天魔王讳负天精魂灌身,方成此身,而后被一人所救,终得解脱,讳负天魂魄挣脱剑身,不知所踪,而我亦因此化灵,才有了今天这般样貌。”
      湛寻仍然不敢相信道:“可是湛卢这样的上古名剑又怎么会……”
      湛卢打断他道:“怎么会落得你家?”他见湛寻怔怔地点着头,笑了起来,接着道:“那人将我救出,又求我一事,愿以助我化灵为报偿,令我看守住一人族血脉。我当时灵智初开,混沌昏噩,对化灵很是渴望,便答应了他。其实这原也不是什么难事,何况我只用在暗中看守他此生完好便可,可谁曾想,突遭变故,我于危难中救他性命,他便认定我为天降贵恩,并立誓后代子孙定竭力供奉,不可有怠。”
      他眼神暗了暗,语气也仿佛带着一丝嘲讽和疲惫道:“是不是很可笑,原以为那一世过了便可摆脱他,没想到却被他的子孙世世代代纠缠到今……”
      湛寻虽然心中仍然震惊到难以附加,但却也不免生出一丝古怪,心想:“你对着他的后人说这句话,也不怕他们多想啊喂!”
      “那个梦是你的记忆?”湛寻忽然想到了方才那个奇怪的境遇,那个青衫的男子,和那他柄视若珍宝的剑。
      湛卢却道:“什么梦?”
      湛寻奇道:“我方才掉入了一个幻……幻境内,好像是梦,但是这个梦古怪的很,梦里面有一把剑。”他想说让他印象深刻的其实是那个青衫男子,可是他打量了一下湛卢身形,又觉得他不会是那人。
      湛卢沉思道:“我不知道,唔……我看到你时,你就已经昏睡不醒了。”
      湛寻把手抵到下巴,沉思起来,其实他也觉得这梦和湛卢无关,至少里面的两个主要“人物”都不是他,因为那把剑虽然也和那青衫男子的脸一样,看不大清,但是湛寻可以肯定它绝对不是湛卢,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够这么笃定。
      湛卢又道:“老友,可还有什么要问的?”
      湛寻道:“不要叫我老友了,叫我湛寻就行,不是你为啥叫我老友啊??”
      他才反应过来,从方才到现在最费解的问题是什么。
      湛卢哈哈哈的笑了起来,然而他并不打算回答,至少现在是:“我虽难过你没能记得我,但这也许是天意,等到时机成熟时再说罢。”
      湛寻“……”
      “好吧,还有一事我要问你,就算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那你为什么不早不晚偏偏这个时候出来?”湛寻琢磨着他有可能是因为供桌倒塌被惊醒了,但是随即又觉得可能不会这么简单,他好歹也是一把上古名剑且不说这么多年来它到底是醒着还是睡着,有意识还是无意识,就算它沉睡已久,这回醒来也应该有个靠谱的理由!
      其实湛寻只是希望给自己闯的祸有开脱的借口。
      湛卢似乎就等着他问这个,一下子来了劲头,湛寻都感觉到他的虚影似乎跳了一跳,当然湛卢还是努力保持着方才那个淡然高人的模样,道:“咳……怎么说呢,老夫也是沉睡了良久,不知是谁将我惊醒,似乎还拆了我的供台?”
      说完他还颇有隐喻的瞥了眼湛寻。
      湛寻挑了挑眉道:“哦?是吗?!那真是不好意思了剑灵阁下,供台是你自己砸坏的,至于那个剑架嘛,它年久失修,估计也是到了极限,您要是为了这个原因的话,我明儿不不,现在就找人给您修好,看在咱俩都老友的份上了,就不要追究湛家人的错啦~”
      说罢,他转身就走,大有立刻要找人去修理的意思。
      湛卢忙道:“停停!这事我就不追究了,什么时候再修也不迟,我此次确实因一事而来,而且这事还和你有关!”
      湛寻心里略一吃惊,没想到还让他猜中了,从湛卢叫他老友起,他就觉得这事不会太简单,但是他仍然不动声色道:“什么关于我的事竟然还叫剑灵大人特意来告知啊?!”
      湛卢真是哭笑不得,本想着威胁下这小子,可结果反被威胁了。
      他苦笑道:“这一点你真是没变啊……”
      湛寻已经转过身来望着他了,这样子就是在等着他说话了。
      湛卢也不废话了,他抬手向空中虚握一下,突然间,时间似乎都凝固了,不过只有一瞬,一瞬过后,湛寻感觉有什么和方才不一样了,虽然四周环境还是半点没变。
      湛卢打了个响指,四周变的明亮起来,倒地的灯烛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立了起来,还被点上了火光。
      湛寻这才看清湛卢真正的模样。
      面前的是一个俊毅非凡的年轻男子,年纪看起来二十多,一袭黑袍露出雪白的前襟和内里的中衣,衬得皮肤有些病态的苍白,但整个人却有着和肤色不相符的神采,顾盼间眉目生辉,神采奕奕,很是俊美,湛寻觉得若是再给此人加一把折扇,那真就是戏文段子里那风流倜傥,情场上战无不胜,令万千少女又爱又恨的的风流俏公子了。
      这真的和他想象中的差距有点大啊……
      这人,不对这剑,一口一个老夫,老友的,还以为他怎么着也应该是一副过了而立之年的模样,可结果……
      湛寻抽了抽嘴角,湛卢似乎也看出了湛寻的想法,也有点不好意思,他故意把手抵到唇边咳嗽了一下,正色道:“说正事了,我此次前来可是为了一件较严重的事情。”他神色开始变得严肃,“方才提过南方赤天魔王讳负天精魂曾栖于此剑,不过他于千年前被释放出,而我也是从那时起才发觉,我似乎和他有着某种联系。”
      “联系?”湛寻奇道,不过随即想到,讳负天毕竟曾待在剑里过,对其有影响也是应该的。
      就见湛卢点头,接着道:“也许是因为我是受它影响才化的灵,又或者可以说我就是他精魂的一部分,总之我或多或少的可以感应到他。也正是因此,我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太对劲。大约在一百年以前,我察觉到了来自南方的波动,是赤天魔王的魔气。他这么多年在外怎样,我不曾清楚,只是这一次的波动非常不一样。”
      湛寻见湛卢眉头渐渐皱起,也意识到事情似乎真的有些不简单,他被湛卢的话吸引,不由自主的问道:“有什么不一样之处?”
      湛卢神色凝重的摇头道:“说不上来,我们之间的联系本就微妙,但那次给我的感觉是……他似乎在求救。”
      湛寻道:“你会不会感觉错了?毕竟都这么多年过去了。”
      “不会的,他从未这样过,自他挣脱剑身已千余年之久,我与他的联系就如同风平浪静的湖面一样,这么多年从未有过一丝涟漪,平静无比。可是那天这份平静却突然被打破,虽然很短暂,但是那种一时激起千层浪的感觉绝对错不了!”
      湛寻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虽然湛卢把他与讳负天的联系描述的云里雾里,玄妙无比,不过他多少有点明白那个意思了。
      湛卢又道:“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毕竟他是五天大魔王之一,这世间鲜少能有与之匹敌的存在,更何况魔是死不了的,你只能将他封印,却无法消灭他。”
      湛寻听到却是疑惑道:“等等,你说魔死不了是什么意思?”
      湛卢道:“所谓魔,其实是与神相对的存在,神主天人仙三界,魔主魔鬼妖三域。神司赐福与教化,于显者为之仙帝,魔主护卫与惩戒,于隐者为之魔帝。此二者相辅相成,相生相克,平衡着世间万物的阴阳五行。魔帝又以五大魔帝为代表就是后世人所称之的五天大魔王。”
      湛寻顿悟道:“也就是说其实魔和神是一样的了,所以有着不死之身?!”
      湛卢道:“非也,魔与魔帝不同,魔帝麾下有十方魔军,分管世间的七情六欲,三尸毒障,他们虽为魔却无法与魔帝相提并论,又怎么能和神等同?!”
      湛寻:“??你说的这都什么啊!我都听晕了,那你说为什么魔死不了,为什么只能被封印啊?”
      湛卢笑道:“这六界之中,除却神仙两界,哪个能脱离七情六欲而活,又有哪个能真正的挣脱尘世轮回所缚,真要说的话,其实除了那一界外,其余五界均苦苦挣扎在这俗世红尘的烂泥中,无可脱之。不过魔不一样,他们就是以欲念三尸为食,也是由此而生,只要世间的贪嗔痴念无尽,它们便不死不灭。”
      湛寻道:“那不就无敌了吗?!”
      湛卢又摇头道:“无敌不了,他们无法繁衍生育,何况它们均由魔帝统领,魔帝主司惩戒与护卫,与神相当,他们会维护世间的平衡。”
      湛寻若有所思,湛卢生怕他再问些别的什么赶紧说道:“但是自那次波动过后,我发现我与赤天魔王间的平衡被打破了,他就像涨了潮的海,魔气似乎在扩大,而我却在不断的衰弱。”
      湛寻还真的想再问些什么,不过他听湛卢拉回到方才的话题,注意力也转了过来,接着问道:“你在衰弱?”
      湛卢眼神又开始凝重起来,他沉沉的点头,一双眼睛在灯烛的照耀下似栖了星辰,炯炯明亮,虽然神情肃穆,却遮盖不了他奕奕神采。
      他道:“自那时起我便时时沉睡,想必是衰弱的结果,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与讳负天其实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你可以把我看做他的半身。”
      湛寻心道,我不想问这个,再说我从一开始就没觉得你俩简单过……
      不过湛寻选择闭口不问,而是听湛卢把话说完。
      湛卢道:“他是魔帝之一,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增强自身魔气,而且他增强魔气的办法无非是吸食魔军的魔气,魔军的魔气又来源于世间的怨浊之气,可是世间的怨浊之气也是有定数的,哪有多余的可供他吸食?”
      湛寻道:“嗯……那要是故意造些呢?你不是说魔以七情六欲为食,那就故意的……制造些欲念呢?”
      湛卢赞叹的看了他一眼道:“你果然……哎,正是这个道理啊!怎样才能让世间的怨浊之气增多呢?便增添万物生灵的三尸毒就是了,太平盛世自然没有这么多的欲念,而每逢天灾人祸这些所谓的贪嗔痴便开始被释放被激化。你想想看,一个好端端的人,他突然因战争或灾祸而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又或四肢残缺,他又怎能不心生怨念,这便是典型的嗔毒。”
      湛寻大惊:“这不就要天下大乱了吗?!”
      湛卢叹气道:“是啊,还未等魔王的魔气增大导致破坏平衡,世间就会因为这种种人为的灾祸而毁灭。”
      湛寻道:“你觉得这是人为的?”
      湛卢认真的点头“绝对人为,当然这个人指的是别有用心者,不一定指人族,我怀疑他们挟制了赤天魔王,在暗中谋划着什么要让天下覆灭的大计!”
      湛寻沉默了,其实他听了湛卢说了这么些,觉得有些道理,但又不完全相信,更何况他这最后一句怎么听怎么都有点假(zhong)啊(er),什么倾覆天下的大计,若真是这样他怎么一点也没看到啊?!天下这不还好好的,他也每天照样被慕疆骂!
      湛寻不置可否道:“那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啊?你可别告诉我,因为我也是天下生灵的一份子,所以拯救苍生也因尽一份力之类的,我可不吃这套。”
      湛卢道:“当然不是因为这个。”
      湛寻听到他这么说脸色才缓了缓,就听湛卢道:“当然是因为你的血统啊,天下第一铸剑氏的血统!”
      噗……
      湛寻若是此刻嘴里有水,非得一口喷出来不可。
      这踏马什么原因啊??这不比那啥毁天灭地的大计还扯淡??!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