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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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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是霍文清做的,三菜一汤。将饭菜摆上桌后,他又去了卧室。
肖萧趴在床上,脸枕着相册,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霍文清走到床边,扯着被子给他盖上,又见摊开的相册上,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漂亮女人抱着一个八九岁、眉清目秀的男孩。
肖萧小时候长这个样子啊!真是漂亮可爱!
他用手指摸了摸相片中的小孩,然后摸到了湿漉漉的东西。
这是眼泪?
肖萧的眼角果然还滴着泪,纤长浓密的睫毛上甚至还夹着一滴泪珠。
霍文清轻轻碰了一下那滴泪,泪水立即沾到了他的指尖上,冰冰凉凉的。
肖萧的眼珠在眼皮底下快速转着,睫毛也像蝴蝶的翅膀一样抖动着,但就是不睁眼。
霍文清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样,痒得很。他又用手碰了碰小孩的脸,轻笑一声,"饭好了,起来吧!虫虫饿了呢!"
肖萧猛地扯过被子盖过头,瓮声瓮气道,"你不要管我!"
真是孩子气!霍文清又扬唇笑了笑,退出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虫虫已经在餐桌前坐好了,乖乖地等着开饭。
倒是个懂规矩的孩子!霍文清给他盛了饭,又问道,"喜欢吃哪个?叔叔给你夹!"
虫虫指了指虾,奶声奶气地说道,"要吃这个!"
霍文清将虾夹到空碗里,推到小屁孩面前,"吃吧!"
可小屁孩拿着筷子却不动,还眼巴巴地看着他。
"怎么不吃?"
"要剥壳的!"
霍文清脸上微微一变,不剥壳的话,虾对于小孩子来说确实有些难度。
他去厨房洗了手,在小屁孩对面坐下,帮着剥起了虾。
虫虫很有礼貌,接过虾肉后,还仰着笑脸,奶声奶气地说了声"谢谢"。
和他爸爸一样可爱!
想着刚刚肖萧睫毛上的那滴眼泪,霍文清又是扬唇一笑,到底是个孩子,还会偷偷哭鼻子!
肖萧本来只想躲着霍文清的,可蒙着被子躺了一会儿,他竟然渐渐睡了过去。
等他醒来时,已是下午三点了,这时肚子都快饿扁了。
他出了卧室,顿时被眼前所见惊得一愣。
客厅收拾得干净又整齐,虫虫平时扔作一地的玩具积木都收进了盒子里,晾衣架上的衣服也叠好了,他看的那些注会书摆成一摞,码在茶几上。
他活了二十二年,还是第一回见到如此干净整齐的环境。
他家这是……来了田螺姑娘?
虫虫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霍文清的大衣。而沙发前的地板上则放着一个行李箱。
田螺姑娘霍文清擦着手,从厨房里出来,问道,"饿吗?饭已经给你热上了,马上就好!"
他话音刚落,微波炉便发出"叮"地一声。
霍文清将饭菜端上桌,对正看着行李箱的肖萧说道,"那箱子是从我那边拿过来的,行李已经给你们收拾好了。等你吃完饭,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大哥!"肖萧木木地坐下,面无表情地说道,"我答应了跟你走吗?"
霍文清盛好饭,放到肖萧面前,脸色平静地说道,"文扬初六结婚,你不想去看看吗?"
啊!肖萧抬头看向霍文清,问道,"他结婚,关我什么事?"
霍文清盯着肖萧的眼睛,想找到一点点蛛丝马迹,肖萧之所以一直拒绝他,是不是还爱着文扬?
可对视了许久,肖萧的眼神清明纯真,竟没有丝毫躲闪,就像是真的完全不在乎文扬了一般。
霍文清松了一口气之余,又被肖萧黑白分明漂亮的眼睛吸引,心中忍不住感叹,世上竟还有如此清澈干净的眼神?
他不由得伸出手,想去碰触那让他心动的眼睛。
但手还没碰上,肖萧上身便往后一退,皱眉说道,"做什么?"
霍文清这才反应过来,扬唇轻笑,用手指揩了一下他的眼角,"有脏东西!"
真是失态啊!差点失了神智。
肖萧也不管他说的真假,拿起筷子,捧着碗吃起饭来,再不吃就要饿死了!
在他吃饭的整个过程中,霍文清竟是眼睛都没眨一下,一直盯着他看,看得他饭都咽不下去了。
肖萧放下碗筷,求饶道,"大哥,你能别这么看我吗?"
霍文清这才收了眼光,起身去了厨房。等肖萧吃了饭,他又出来收了碗筷。
他这样的行为,把肖萧吓得都不敢动弹了,"大哥,你没必要这样做!"
霸道总裁版的田螺姑娘,这人设,好诡异!
霍文清点了点头,"好,以后你做饭,我洗碗收拾屋子!"
这简直没法沟通了!肖萧黑了脸,站起来去了卫生间,心中很是纳闷。霍文清真是好奇怪,这么好的条件,明明可以去找更好的,为什么非要来纠缠他呢?
等他从卫生间出来时,霍文清已经穿好了衣服,一手抱着仍睡着的虫虫,一手搭在行李箱上的拉杆上,脸色又恢复成了以前的面无表情,"走吧!"
见肖萧脸色一变,就要发火,他又说道,"你母亲的墓地所在地要修高速,部分墓地被征收,其中就包括你母亲的。墓地管理处给你打电话,一直联系不上。我便做主给你母亲新买了块地。你不回去看看吗?"
肖萧心口一紧,十分震惊,"怎么会这样?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霍文清指了指沙发上他的羽绒服,"我们先出发,有话路上再说。"
这时也容不得肖萧考虑了,因为各种原因,他都有四年没回去看过妈妈了,这已经够不孝了。如今墓地都迁了,他竟然都不知道,如果再不回去,岂不是罪无可恕?
肖萧穿好衣服,拿上背包,伸手要去抱虫虫。霍文清只把行李箱推给他,"孩子我抱,你拿着箱就行!"
见小屁孩睡得正香,肖萧也不愿换手来换手去,将虫虫弄醒。就接过箱子的拉杆,跟着霍文清下楼,拦了辆出租车去了火车站。
有司机在,路上不是问话的好时候。
等到了高铁里,霍文清才说道,"征地这事大概是元旦节前后。墓地管理处给你打过几次电话,联系不上,就放弃没打了。"
元旦节前后?肖萧低头想了想,好像那段时间,为了躲蒋涛的电话,他确实常关机。
没想到竟然错过了墓地管理处的电话!懊恼之余他又问道,"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霍文清别开眼睛,不看肖萧漂亮的脸。
许是因为还伤心,肖萧的眼睛湿漉漉的,眼角带着点醉人的红色。这个样子,很是动人。
霍文清担心自己看久了,会忍不住亲上去,只得转头,盯着车窗玻璃上肖萧的映像看,"我当时……正调查你母亲的死是否和我父母有关。"
"谢谢!"肖萧低下头,心里刺痛得厉害,他真是个不孝子!
四个半小时的路程,俩人没再说一句话,虫虫醒来后,霍文清拿出手机,下了个跳一跳的小游戏给他玩。
虽然不理解为何突然就到了火车里,但爸爸在,叔叔也是认识的人,虫虫倒不害怕,也不会哭闹,接过手机,道了声谢,然后安安静静玩起了游戏。
当服务员推着小推车过来时,霍文清又给虫虫买了奶片和蓝莓干。
奶片虫虫不喜欢,但蓝莓干很喜欢,让叔叔一边喂,他自己一边玩着游戏。
这样亲密又自然的场景,肖萧看了,心里越发酸涩起来。小时候妈妈就是这么对他的。
妈妈那么漂亮的一个女人,丈夫不见了,一个人要上班挣钱,还要养着他这个拖油瓶,若是换了其他女人,只怕早跟示好的那些有钱人跑了。
可他的妈妈不会,他的妈妈只会一边找着爸爸,一边含辛茹苦地带大他。
可她辛辛苦苦带大的儿子,却有四年不曾去墓地祭拜了,这样不孝的儿子,妈妈在地下也无法瞑目吧?
到C城时,已是晚上十点多了。下了火车,肖萧要去住酒店,霍文清也没当场反对,打了辆车,却把他们带到了一个高档住宅小区。
车子在一栋高楼前停下,霍文清付了车费后,一手抱着虫虫,一手拽着要逃跑的肖萧,硬把他们拖进了电梯。
"这是我在C城的房子,既然回来了,当然是要住自己家。"
"这是你的家!"肖萧挣扎着要抽出手,压着嗓子,咬牙切齿地说道,"跟我们没关系!"
可霍文清的手跟钳子一样,无论他怎样挣扎,竟是一点都挣脱不开。
当着虫虫的面,他这个做爸爸的又不好爆粗口,只能是对着挟制他的坏人怒目而视。
而虫虫小朋友,则是眯瞪着眼睛,头一点一点的,一副马上就要睡过去的样子,对爸爸的无奈愤怒,叔叔的强势,竟是一点都不知道。
电梯到了顶层,霍文清又将肖萧拖了出来,等电梯门关了,他才松开手,在密码锁上按下指纹。
得了自由,肖萧赶紧去按电梯向下键,却听霍文清说道,"没用的,这是入户电梯,不刷卡,电梯不会动的。"
这人说完,又把他拖进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