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澈的茶》凉茶茶没有酒

2、2 治病

　　“啧，你这脚是不是快废了，都快成个瘸子了。”裴泽看着江茶茶瘫在躺椅上，做推拿的阿姨正捏着她那截细白的脚腕。
　　江茶茶偏过头看了眼他，不搭理他的话茬，“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里来了？”
　　裴泽装模作样叹了口气说：“还不是陈澈，他找不到你，倒是天天能找到我，你跟他到底怎么了，欠他钱了？”
　　“钱债易偿，情债难还。”江茶茶盯着自己那截脚腕子说，粗略算下来，自那天陈澈那番告白后，她似乎有一两个月没见过他了。
　　裴泽倒是没多惊讶，只是问了一句：“那你打算就这么一直躲着他？”
　　“再看吧，反正现在我不太想搭理这事。”
　　裴泽沉默了一会，开口说“我寻摸到一个特别好的老中医，明儿个你跟我去看看吧，总不能真瘸了。”
　　江茶茶打了个哈欠，懒懒散散的，“不大想去，看了那么多医生也没见一个有用的。”
　　“我明天下午些来接你，别给我跑路，”裴泽站起身，看了眼手机，“今天我还约了人，就不陪你了。”
　　江茶茶只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客套话。
　　裴泽走到门口时看了眼江茶茶的背影，渡上一层浅浅的夕阳的余晖，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暖融融的样子。

　　在胡同里绕了第三圈的时候，江茶茶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让裴泽把车停在了路边。
　　“你这人行不行啊，绕了都三圈了，还没找着地儿。”
　　裴泽皱着眉，看着手机上那个导航，“什么垃圾导航，连个地儿都指不出来。”
　　江茶茶不搭理他，在胡同口拦了一个看起来面善的大妈，“哎，姐姐，这片地儿是不是有个姓白的有名的老中医？”
　　那大妈听到江茶茶叫她“姐姐”，一面笑得娇羞，一面给她指路，“白医生是吧，就在这胡同里呢，往里走第三个口子左拐，门上挂了个葫芦的就是他家了，小姑娘嘴这么甜呢。”
　　江茶茶道了谢，斜了一眼抱着手机生闷气的裴泽，意思是“靠你能干成什么事儿。”
　　“白先生，您在家吗？”裴泽一面敲门，一面扯着嗓子问。
　　不多时就听见门内传出来一个上了年纪的声音，“在家，稍等。”
　　江茶茶打量着门口挂的那个葫芦，觉得这回裴泽找的医生说不定真有指望。
　　开门的就是白先生了，路上裴泽和她说这白先生已经七十多岁了，看起来倒不像，身子骨很硬朗的样子，眼神也比一般上了年纪的人要清澈。
　　两人跟着白先生进了院子，里面收拾很干净，也很朴素，小小的院子里铺的青石板，东南角一颗大樟树，阳光穿过树叶稀稀落落洒在地上。
　　“左脚上的伤有多久了？”
　　江茶茶皱了下眉，“大概一年零七个月了吧。”
　　白先生站起身子，蹲在了江茶茶脚边，“把鞋脱了我看看。”
　　江茶茶倒是有些惶恐，有些犹豫，“白医生，您起来吧。”
　　一旁的裴泽麻利的搬了个凳子，“来，把脚搁在这上面。”
　　白先生捏着那脚踝，江茶茶也看不出那手法有什么特别，只觉得白先生捏的地方格外痛，又不好喊停，只好皱着眉，攥着木椅扶手的手指泛白。
　　白先生捏了一会总算停了手，抬眼看着江茶茶，“身体是自己的，你不爱惜它，它也不会让你舒坦。”
　　江茶茶没说话，说到底这病有一半的原因在自己。
　　裴泽沉不住气，问了句：“白先生，这到底能治不能治？”
　　“三分靠治，七分靠养。”
　　白先生去里屋拿了个白布包出来，摊开，是一排长短粗细不一的针灸针。
　　“你去烧壶水，”白先生对着裴泽说，又指了指里间，“就在那桌子上，烧开了水倒脸盆里，再搭条毛巾端过来。”
　　江茶茶坐在院子里的阴凉下，盯着自己那截脚腕子出神，直到脚腕上传来热气儿时才回过神。
　　“嘶，怎么跟烫猪似的。”
　　白先生用热毛巾捂着她那截脚腕，不让她动弹，“伤成这样，离猪差不远了。”
　　江茶茶听了这话倒笑起来，裴泽看着她那样儿，没忍住弹了她一指甲盖儿，“说你是猪都是抬举你了。”
　　江茶茶眼瞅着自己那脚踝被扎成刺猬，疼到没多疼，就是瞅着有点难受。

　　“咚咚咚，”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白医生在家吗？”
　　原本瘫在椅子上的江茶茶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坐直了身子。
　　裴泽也皱了皱眉，“这声音听起来像赵绪。”
　　江茶茶迅速扫了眼这个巴掌大的院子，很好，没有后门，再看了眼自己被扎成刺猬的脚腕子，扭头看着裴泽，“快点把你外套脱下来给我盖着。”
　　白先生敲着他们俩鼓捣，虽不知道原由，还是看着江茶茶把那外套盖在椅子上，遮住了脚腕才去开门。
　　果然是赵绪，还有薛绾绾。

作者有话说

　　想到哪写到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