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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死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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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与李承乾相识之时,那时候皇帝还不是皇帝,李承乾还是李若衢。
皇帝作为大沥的使臣出使南越的时候,与李若衢结识。
李若衢很欣赏他对于国的治理理念,皇帝认可他的手段。
于是看似温和实际从不对他人放松戒备的皇帝和冷冰冰却又有自我判断的李承乾一拍即合。
然而最关键的是,皇帝允诺他,可以在大沥尽他所能帮助李若衢找到他要找的那个人。
皇帝沉默的看着面前,与平日里相差甚远的李承乾,终究是于心不忍怪罪他。
当年,他于南越血池中将李承乾救起,但他从未过问过那日李承乾沉溺在那里的缘由,只知道那日李承乾得知了六年前的南越皇帝下令攻打了大沥南边的一个小州。
毕竟,有谁能害得了他,除了他自己。
皇帝叹了口气,“你下去吧。这件事朕来处理。”是他母后过于纵容慕琬尔,竟敢轻易的草芥人命。
李承乾没有动。
皇帝皱了眉,“怎么,你还真想要七公主的命?”李承乾抬眸清明的看着他。
候在门外的侍卫听到御书房内传来的声响,把身子绷得紧紧的,低头不敢说一句话。
待李首辅大步流星的离开时,侍卫轻扫一眼御书房内,一片狼藉。
..........
“小姐,你没事吧。”行至涂州,陆明雨突然发了热,小玉琳只好让车夫找间客栈。
她下楼找老板娘要热水的时候,却听见客栈楼下那些吃客的谈论。
“皇城就是不一样,想不到一夜之间,七公主竟然疯了,七公主都这样了,皇上居然还要把她嫁到南越去,这不是再打南越的脸吗?”
“那可不,我听闻有人偷偷在传,这事是李首辅干的。他们说七公主对李承乾爱而不得,得了失心疯,李首辅使了计让南越的人答应了这件事。”
“客人,你的热水。”老板娘的声音惊扰了听得入神的小玉琳。
小玉琳回到楼上,一脸担忧的看向发热不醒的陆明雨。
姑娘竟然真的做到了让七公主嫁到南越去。
当初姑娘让她拿着钱去某条小巷找个狱卒时,她才明白,姑娘竟然早就准备好了一个跟她身形相似的死囚。
但小玉琳始终觉得不值得,为了逃开李首辅,惹得自己一身伤。现在还生死未卜。
况且要是被李首辅发现了她假死.....这可怎么办。
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雨,这里离她们要去的西地,还有好大一段路途,不知道小姐还能不能撑得住。
.......
打锡巷李府某日忽然挂起了白灯笼,偶然路过的人十分惊奇,首辅府这是为谁吊丧?
首辅府内,一个个下人都不敢靠近灵堂,面面相觑。
李承乾已经整整两天都待在灵堂中,没有动过,也不允许任何人去打扰他。
最终还是少安硬着头皮进去,最终还一脸无奈的出来。
陆明雨死了,他也很伤心。但是死了就是死了。
人死不能复生,偏偏大人死活不相信陆明雨死了,站在陆明雨的棺材前,一言不发,不肯看棺材内的人一眼,也不愿离开。
李若南怒气冲冲的赶来,没想到她不在的这些时日,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那么好一个姑娘怎么就.....她恨铁不成钢的看向李承乾,“你不是很有主意吗?怎么一转眼人就没了?”
李承乾瞥了一眼她,只觉得她十分吵闹。
“大姐,不要在这里吵闹。”
“你!”李若南一时气凝,想起些什么,突然有些乏力,“那俞芷蝶人还活着?”
“关起来了。”
李若南皱了眉想继续说什么,最终被姗姗来迟的少臣拖走了,“你让他自己静静。”
李若南一下来气了,“要不是你整天纠缠我,我能让陆明雨出事吗?”
两人吵吵闹闹的声音远去,李承乾的内心还是无法平静下来,却又一潭死水一样毫无波澜。
两天的煎熬,他还是迈不出那一步,去看陆明雨的尸首。
那副棺材就如一座大山,重重的压在他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步履艰难的走着每一步,红了眼眶,看向安安静静躺在棺材内的人。
“明雨....我的明雨...”他呢喃着,充斥着不甘,时隔十一年,上天让他再次找到她,却又让他再次失去她。
何其残忍,何其恶毒。
李承乾忽然缓缓笑了,眼中含泪,柔声道,“你等我。我会去找你的。”
他想要将那个他亲手所作,刻着雨字的铃铛,缠到陆明雨的脚上,陪着她。
待他看到那人的脚裸处,刺着一个“死”字。
李承乾死水般的心境再次泛起微微波澜。
只有死刑犯左脚裸处会刻着“死”字,这是极少人才知道的事,而这具身体,竟然也刻有。
李承乾的手开始颤抖了起来,眼中充满了希望与...怒气。
手里的铃铛开始作响,他的心再次一沉,这铃铛出现在冷宫绝非偶然。
....
陆明雨抱着胳膊一脸诡异的看着面前这个挑眉看向她的人。
“我说,徐老板您这是越狱?”强悍,强悍。
“读书人的事怎么叫做越狱,况且“我”真的还在京城。”徐元良,应该说是许俍,一脸正经的看着她。
陆明雨狐疑的瞧了他一眼,“随便您,不过咱们还是当作没见过好。”
不等陆明雨反应,许俍风度翩翩的靠近她,“陆姑娘既然也要去西地,两个姑娘家,没个男人可不好走。不如我们结伴而行。”
陆明雨反问他,“你怎么知道我要去西地。”
许俍轻笑一声,“如果我没说错的话,你还惦记着怎么将这边茶卖到西地那去,不如和之前一样,你我联手。”
“而且,当初我帮姑娘的事做到了,你是否也该兑现你的承诺。”
许俍像只狐狸一样看着她,陆明雨始终觉得自己是不是被骗了。
最终她还是和许俍搭伙上路了,他说得也没错,多个男的,这路也好走得多。
“你不是北齐暗探吗?你不怕我举报你?”陆明雨闲来无事找他唠嗑。
“难道你就不怕我举报你?”许俍眯了眯眼,反问她。
陆明雨红了脸,闭嘴了。
“那你个北齐暗探不回北齐去,跟我在这做什么生意。”
“没意思。”许俍忽然清冷的声音让陆明雨愣了一下。
许俍从颠簸的马车上看到渐行渐远的与涂州城,漫不经心的答道,“这种生活太没意思了,我故意被抓,让北齐那边也死了心。”
磕着瓜子的陆明雨差点被瓜子仁给卡了喉咙,不是....这人跟她说这些重要的事干嘛?
果不其然,许俍转头邪笑,“啊,你既然知道了我的秘密,那我只好跟着你了。”
小玉琳无语的看着这个故意泄密的人......
一路上,似乎有许俍的陪伴,让路途不那么无聊了些。
陆明雨实在无法想象,那个一板一眼的徐老板现在在跟她打马吊。
“赢了,拿钱来。”许俍有些高兴,笑得露出洁白的牙,伸手朝她讨要银子。
陆明雨咬唇,忍痛掏出了一两银子扔给他。可恶,他都赢了多少回了。“不玩了。”她躲在角落里,暗暗委屈着。
许俍不慌不忙的收着银子,眼里噙着笑,陆明雨的一举一动并未逃出他的眼。
装着陆明雨输掉的银钱的小荷包,一晃一晃的出现在独自委屈的陆明雨面前。
“观音菩萨说了,想要这荷包的人,可能会变猪。”许俍装腔作势的在她面前晃着荷包。
陆明雨笑颜展露,一把抢过她的小心肝,“猪就猪吧,我愿意。”
许俍笑着看她,小玉琳也被逗笑了。
陆明雨佯怒,“怎么了!反正我又不信观音!”
客栈,小玉琳又在给陆明雨熬药了,药方是黄钰黄觉两兄弟给的,苦得陆明雨脸色都惨白了。
许俍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她,悄悄拿过那张药方过来看,却皱了眉。
“你到底得的什么病。”
不过陆明雨总是避重就轻,“反正不是什么大病。”
许俍有些不悦。
“唉,你听说了吗?有个侯爷的嫡子外放南边当官,因为水涝严重,他亲自去救人,救了不少人,但自己却掉河里去了,唉,捞起来时,已经没气了。”
“天呀,那位侯爷叫什么...”
“好像是姓贺来着....”
“啪嗒。”陆明雨的筷子突然掉到了地上,但她却迟迟没有捡起来。
贺...不会是贺雳吧?陆明雨顿时了失去了吃饭的欲望。
虽然她并不能释怀贺雳那三年对她做的事,但是......她怎样也不希望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