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小娘子的第二春》小舒不大眠

23、第二十三章 无奈

　　回头，李承乾就站在她的背后，不到一脚的距离，近到，她一回首，便能直接扑进李承乾的怀中。尽管，此前她已经无缘无故的躺了好几次。

　　陆明雨心猿意马的悄悄往后退了一步，不想让人发现她已经爬上一抹红的耳根。然而李承乾却忽然抓住她的胳膊，不让她后退。陆明雨怔了一下，复而面带疑惑的抬头看向李承乾。

　　“恩...少安想吃临水屋的包子，我顺带带你一起去。”他微微侧过头，别开陆明雨好奇的目光。

　　“哈.....”不是，何时民风如此淳朴了，少安想吃东西，李承乾竟然亲自给他买？

　　“走吧。”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李承乾拉着她的手，便要跨出门去。手劲之大，让陆明雨无法挣开，虽然她可能也不是很想挣开。

　　小玉琳瞧了瞧，慌了神，连忙要跟上小姐。李承乾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你不用跟上来。”

　　“啊？大..大人...她...”陆明雨刚想开口给她求情，却在看到李承乾的表情后禁了声。回头无声抚慰了一下玉琳，下次再带她去。

　　小玉琳瑟瑟发抖，刚才大人是瞪了她吗，是瞪了她吧。

　　于是，莫名其妙的，陆明雨就和李承乾，两个人走在大街上。

　　路上的人不多，但也不是很少，陆明雨下意识的躲避行人，却发现，因为李承乾过于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周围自动散成了一段距离。只有她在这段距离之内。

　　“怎么了？”李承乾一边尽量温和的对着她，一边不适的注意着周遭纷扰的环境。果然，他还是不喜欢这种地方。

　　“没事没事。”她只是觉得有些好笑，真的有人天生让人想退避三舍又想靠近。“大人，今日不用上朝吗。”

　　“恩。”末了，他又补了一句，“圣上让我多加休息。”所以他会常在府里。

　　陆明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多在意。将目光继而转到两边的小摊上去。

　　李承乾嘴角扯了两下，想再多说些什么，却扫到陆明雨腰上别了一只晶莹剔透的小铃铛。恍惚间，想起她好像是挺喜欢这个。忽然，他顿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后，皱了眉。

　　都怪那个庸医，说什么多接触最后和他在一起的人，很可能就靠某个刺激想起来。李承乾不动声色的注视着笑面如花的陆明雨，此刻的他竟然觉得有些欣喜。他上前了一步。

　　“姑娘，好眼光，这根簪子全京城仅有一家，看你貌美如花，给你一口价五十两银子就好。”摊主秉持着童叟无欺的态度，目光真诚的盯着她身后衣着不凡的人，看来今日可以好好赚一笔了。

　　“你坑谁呢？全京城能找得出第二家有这么丑的簪子也是可惜，五文钱卖不卖？”陆明雨明明在笑着，说出的话却让李承乾再次顿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不卖？走了。”

　　“唉，等等等。”

　　于是乎，在李承乾惊奇的目光下，陆明雨以五文钱的高价买下了价钱五十两的发簪。陆明雨摸着头，想要将发簪插进去，可是却左右不得行，看着李承乾一个心急，接过她手中的发簪。

　　“我来。”他手心的温热透过发丝传到了陆明雨心上，让她颤了一颤，一激灵，陆明雨一下躲开了，眼神飘忽，拿回簪子。

　　“不..不用了，我回去再弄。”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躲开，总觉得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手中一空，身下的人却已离他一段之远，李承乾的目光冷了几分，冷哼一声，收回了手。

　　找到卖白糖糕的老婆婆，陆明雨开心的让她来两三块。

　　“姑娘，我记得你，你以前常来我这买糕的。”老婆婆眯了眯眼，认出了面前这个面善的姑娘，以前常常见她老婆子生意冷清，就来照顾她的生意。

　　陆明雨讪讪的笑了一下，没想到她也有两三年没来了，老婆婆还记得她。

　　“老婆子还记得嘞，小姑娘你那时候要成亲了，那个高兴啊，兴高采烈的，还买光了老婆子的糕点，这一条街上识得你的，都知道姑娘那个开心，整天在说嫁了一个自己很欢喜的人。”老婆婆装着白糖糕，自顾自的讲着，丝毫没有发现陆明雨怪异的眼神和她身后更加怪异的李承乾。

　　陆明雨有些丢脸的捂住了脸，是的了，三年前的她确实干得出这种缺心眼的事，秉着好事传千里的道理，有什么事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老婆婆将装好的白糖糕递给陆明雨时，发现了她身后的李承乾。

　　“啊，这是不是你夫君呀，哎呦，长得可真是一表人才呀，跟小姑娘你真配，难怪那时候小姑娘这么高兴了。嫁了个如此英俊的相公，哪能不开心呢。”

　　“啊？”陆明雨下意识看向了李承乾，张口要矢口否认。

　　听到后面，李承乾愈渐冰冷的脸才稍稍缓和些，不等陆明雨开口，便越过她看向老妇人，“这些我都要了。”陆明雨诧异的看着他。

　　老妇惊喜的应承下，一边将白糖糕装好，一边不断夸着李承乾和陆明雨，说两人有多般配。

　　李承乾没有说什么，没头没脑的对陆明雨解释了一句，“少安想吃。”

　　陆明雨心中的郁结更加大了，这算什么？这能算什么？她望着自己和李承乾手中两大袋的白糖糕，百思不得其解，又不能出口问。

　　总不能说，“大人，您和少安真是情深如父子。”

　　陆明雨瘪了瘪嘴，独自郁闷，而李承乾倒是悠然自得得很。

　　“快点快点，听说前个儿有齐人胆大包天敢在祭天大典上行刺皇帝，皇帝震怒，下令要在南门处斩叛军营的齐人，以儆效尤。”

　　陆明雨回头看向行人跑去的方向，神情有些恍惚，叛军营，斩/首，猛地，“大人，您先回去了吧，我去个地方。”

　　一眨眼，陆明雨便离开了，留下李承乾站在原地看她逐渐消失的背影。

　　“麻烦了，让一让，让一让。”南门已经聚集了许多看热闹的人，陆明雨不得已只好硬挤进去。

　　南门跪着一排乌压压的齐人，身后站着已经预备好的刽子手们。陆明雨急急的寻着齐人中有没有王清大哥。

　　果不其然，王大哥正满不在乎的看着周遭看热闹的人群，这是人的天性。不时还有因为家人死在了与齐战争的战场上的百姓拿臭鸡蛋和菜根扔他们。

　　陆明雨动了动嘴角，心情有些复杂的看着跪在不远处的人，不久前，她还和他在地牢里谈笑风生。王大哥还笑着对她说，彪悍呀老妹。

　　她明白，王清和她是两个国家的人，各有各的立场。如果她现在是齐人，跪在地上的是大沥的人，结果并不会有什么不同。

　　她也明白，王大哥确实是被逼无奈，他喜欢大沥的山水，可他又是北齐暗探，若不是硬生生的派齐国派来，他怕是还隐匿在某处逍遥自在的过着他的小生活。

　　但，国家大事面前，任何的草芥都是浮云，能掌控时局的往往都不是他们这些蝼蚁，他们只能逆来顺受这些巨变。这也是为什么陆明雨哀伤又无奈的原因。

　　看着周遭的人群，她只是想让王大哥知道，这个世上还是有人记得他叫王清，来自北齐匀南，家无妻儿老母，子然一身，逍遥自在。

　　王清似乎也透过人群看到她了，欣慰的笑了一下。

　　“你想救他吗？”身后不知何时悄然出现了李承乾，将她护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