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杨安的假笑 ...
-
“先做个自我介绍，咳。”杨安抬手掩了一下嘴巴，心道怎么好巧不巧这个时候开始咳起了嗽，“名字我在进门前讲过了，咳，大概我的事情在学校里你们应该也了解的差不多，咳。”
……
怎么刚刚跟林淼拌嘴的时候没咳，这会到停不下来了。
杨安心虚地抬眼瞟了一眼对面的少年，“算了，要不你先来，咳咳，介绍一下自己好了……”
怎么没完了啊！
“周潜。”少年默默又拿起手边的热水壶给杨安倒杯水递到跟前。
第一印象估计完蛋了。杨安抿了一小口，在嘴里砸吧了一下。不过算了，本来印象大概也不怎么样，反正学校里关于他的什么疯言疯语都有。
“那个，我不介意你把围巾围起来和我讲话。”周潜从他眼前抽走了水杯，眼睛盯着桌面，并没有直视他的意思，“我其实觉得礼不礼貌不是什么大问题。”
杨安正盘算着开口阻止他的第三杯热水，被他这么一说，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包——还真露出了半截围巾。说实在的，他本来并不打算围着条围巾，顺手带他出来只是觉得这条围巾的运气还不错。杨安其实也说不准到底怎么回事，总之碰到好事时老是会有这条围巾的出场。一来二去，这勉强也算个护身符。
对了，这是哪儿来的来着？
杨安挠了挠脑袋，冷不丁又咳了一声嗽。
“要不我先看看你最近的资料好了，看看你到底在哪方面比较欠缺。”杨安把围巾围了起来，声音听上去有些闷。
“你等一下。”周潜闻言起身，去房间里拿了一摞材料出来。杨安挺久没接触卷子了，不过好歹也是个上了半学期高三的人，对他们学校的魔鬼题量还是印象深刻。
这分量一看就是高三学子。
“你就看看这些就好了，其他也没什么参考价值。”周潜自顾自地把材料又摘出去好几沓，留下几张竞赛的卷子。
“诶你别就挑这么点儿啊，”杨安伸手把另外几沓材料拿了过来，“我多翻翻了解了解嘛。”
周潜见他开始翻，也没有多说什么，顺手拿了份练习在一旁做。
杨安翻了半个小时，发现还真没什么“参考价值”。
卷子基本上都找不出什么错误，特别解题格式跟标准答案没两样，杨安边翻边感慨当初自己因为解题格式老是跟一等奖擦肩而过，回回数学老师都因为这种事跟他翻脸。不过周潜的思路和格式恰恰相反，并不是杨安第一反应认为的很死板的思路，反而是出乎意料的跳跃和灵活，虽然在一些地方会明显看出停顿，但是大多都是方法的生疏，在后面的解题中好很多。
总而言之，这是个再严厉的老师都应该会留一份心的学生。
杨安默默叹了透气，心道这要教不好教啊，况且这格式要给他越教越差……
“那个，”周潜拿起手机向门外走去，“我接个电话。”
说着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卷子翻动的声音。杨安越翻越觉得不对，可能是自己错觉，他总觉得这个解题思路有那么一点似曾相识。
或者说，太顺了？
并不是说顺着这个题目，当然也顺，不过更奇怪的是自己的思路和周潜的也太吻合了吧？数学题固然答案不变，但思路和方法诚然千变万化，能在这么多题目上思路都撞上，这要是运气也有点吓人了。
不过这也就开头几份材料，杨安越往后翻也就懒得去斟酌这个问题了，一是没什么必要，二是由于身体的缘故，杨安现在脑袋放空，也想不进什么东西。
他起身打了个哈欠，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窗外的雨势比起刚来的时候已经小了不少，淅淅沥沥地很适合入睡。杨安撑着下吧，强忍着没爬下去。
好巧不巧，药效这会儿上来了。
杨安拍了拍脸颊，强制把自己从入睡的边缘来回来，不过效果甚微。
周潜接个电话怎么还没回来？
这是杨安失去意识前脑袋里唯一留下的问题。
伴着窗外的雨声，杨安做了个梦。
梦见回到高一的课堂，那会好像也是这样，赶巧数学课上药效起来，他一个人烫得跟块儿烙一样，愣撑不住趴了下去。那个时候，好像也是下了点小雨，不过没有围巾给他趴着，那学校的桌子又冷又硬的。回家后还因为这事被几个亲戚给数落了一顿。他们口上也不说是责骂，装作惋惜的态度，比责骂还难受。
杨安在梦里梦见自己睡着的时候也围着这条围巾，起来后也没扰人的亲戚。不过桌前多了个杯子，他抬眸，看见周潜手里正拿着个热水壶。
杨安醒来了。
他生平第一次因为喝热水喝出阴影而惊醒。这要说出去，林淼估计可以笑一年。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大了起来，杨安又闭上眼睛眯了一下，想说再赖一会。随即他意识到，这会自己不是趴再桌子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了床上，围巾也被端端正正地折好放在一旁。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18:40
……
杨安挠了挠刚睡醒有些炸起来的头发，盘算着是现在出门解释还是假装没醒再睡一觉，他仔细斟酌了一会，开始打起从窗子翻出去的主意。反正也就二楼，撑死也就个骨折，到时候反正周潜不可能再找他来补，毕竟第一天又带病又睡人家床，印象该不好都不好完，大不了事后找林淼给人家间接道个歉好了。
杨安一合计，这方法成。
虽然牺牲小我，但总比出去见到人让两个人都尴尬强吧。他边起身打开窗户，边内心给自己放起感动中国的颁奖旋律，不料门被打开了。
“学长你醒了吧。”周潜推开门，打开了卧室的灯。
杨安开窗的手瞬间停了下来。
“醒，醒了，就……就挺闷的，是吧，透透气，透透气。”
杨安的假笑都快凝固在脸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