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味的你》叶上姝

78、七十八杯奶茶

　　因为是公共场合，他俩说话声音也不大。基本只有彼此才能听得见。
　　对面坐着一个姑娘，她目光灼灼地盯了他俩半天。
　　黎洋看了她一眼，有些奇怪。
　　他和邵一的手一直牵在一起，但放在桌子底下，也不容易注意到，这姑娘……
　　“咳，”姑娘清了清嗓子，看着黎洋，小心翼翼地问：“那个，你……你是不是黎洋啊？”
　　黎洋挑了下眉，和邵一对视一眼。
　　“我是。”
　　姑娘脸有点红，她飞快地瞟了邵一一眼，又看向黎洋，“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舒慧。”
　　邵一挑眉。
　　哟，小朋友这是哪儿来的桃花？
　　黎洋：“……”
　　不好意思。没印象。
　　见黎洋不说话，舒慧提示他：“我们过年的时候见过一面的。”
　　黎洋拧眉。
　　过年？
　　过年他不是待在爷爷家么？
　　他脑子突然灵光一闪，想起来了什么。
　　“你是小马哥那个……？”
　　听爷爷说小马哥带了两个……哦不对，是有两个姑娘跟着小马哥回家，黎洋跟着爷爷看他和马叔下棋的时候正好见过一次。
　　也就一面之缘，没想到这个叫舒慧的女孩子还记得他。
　　不过他话说出口又顿了顿，毕竟也不知道现在到底哪个姑娘赢了能抱得小马哥归。也不知道到底算不算女朋友。
　　舒慧闻言又低头羞涩地笑了一笑，“对，是我。”
　　“……噢。”
　　那看来应该是女朋友了。
　　他记得他爷爷当时说过马婶儿俩姑娘都不喜欢，不过现在看来还是俩姑娘里挑了一个啊。
　　“你们是去新海吗？”说了几句话，舒慧热情了很多，她从包里拿出两瓶小饮料递给黎洋和邵一，“我也是，去那边有个工作。你们呢？”
　　“考试。”
　　“这样啊。”舒慧点点头，她又看向邵一，“这是你朋友啊？真帅。”
　　黎洋看了邵一一眼，点点头，“嗯。”
　　但是他没想到邵一撑着下巴在旁边淡定的接了一句：“男朋友。”
　　黎洋：“……”
　　舒慧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脸又“唰”一下红了。
　　黎洋先没想舒慧为什么会脸红，他在想邵一怎么回事。
　　邵一的语气外人听来可能觉得没什么，但黎洋敏锐地从这三个字中听出来一丝……宣示主权的意味？
　　他奇怪地看了邵一两眼，邵一冲他挑了挑眉。
　　等舒慧去上厕所的时候，黎洋转头问邵一，“你刚干嘛呢？”
　　邵一就凑近了点低声问，“小朋友……哪儿招来的桃花啊？过年？”
　　“……”
　　黎洋这才想起来他没给邵一解释舒慧是谁。
　　他面无表情：“不是我的。”
　　邵一挑眉：“嗯？”
　　“我爷爷隔壁家的哥哥的女朋友。”黎洋瞥了邵一一眼，“瞎吃什么醋？人比我大好几岁。”
　　邵一顿了顿，有点好笑。他摸摸黎洋的发顶，突然又想起来黎洋口中的“隔壁家的哥哥”他似乎见过……
　　“你隔壁家哥哥？就是那个照片上杀鸡那个？”
　　黎洋有点想笑，“什么跟什么啊……他是杀鸡了，你怎么还记着啊？”
　　“那当然得记着。”邵一幽幽叹了口气，“当时那照片酸死我了。”
　　黎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酸？”
　　邵一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嗯啊。”
　　黎洋严肃地拍了拍邵一的肩，“这样吧，今年过年爸爸带你回去杀鸡。”
　　邵一勾着嘴角挑眉，“嗯？爸爸？”
　　“诶。”黎洋应完又觉得好笑，扭过头盯着桌子上舒慧给的那瓶小饮料乐了好半天。
　　邵一本来想揪他耳朵，但是舒慧正好回来了，也就不好再在人姑娘面前“打情骂俏”。
　　“等下了车跟你算账。”邵一低声说了一句。
　　黎洋咳了咳，忍着笑应了声，“嗯。”
　　舒慧看了几眼，觉得这俩人……还真是……啧啧啧！
　　她男朋友隔壁家爷爷的孙子，看起来挺冷酷的一小帅哥，过年刚见到的时候还说这小孩儿怎么那么酷，都没有表情的。
　　没想到笑起来这么好看。
　　舒慧在心里感叹，然后掏出手机给男友发了条微信。
　　——果然帅哥都和别的帅哥搅基去了。
　　回复她的只有小马摸不着头脑的三个问号。
　　下车的时候人太多，挤挤攘攘的，黎洋不小心崴了一下，邵一眼疾手快把他拉住了。
　　舒慧在他们身后走的，想拍张两人的背影，毕竟两个帅哥这样走在一起还是很养眼的。正好就拍到了这一幕。
　　个子高点儿的年轻男人一只手拽着旁边少年的胳膊，两个人离得很近。少年的手搭在男人的肩上。
　　在黎洋将要进行考试的学校外定好酒店之后，一进房间黎洋就趴在了床上不动弹。
　　邵一蹲在床边摸摸他的脸，“累了？”
　　黎洋闭着眼“嗯”了一声。
　　“那歇会儿去吃饭？”邵一说着拿出手机搜索，“我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你不是经常来吗？有什么地方吃东西不知道啊？”黎洋侧过头眼睛眯开一条缝看着邵一问。
　　“我来了也不是在这边，这边离医院还有点儿远。”邵一找到一家名字不错的店，“状元桥小粥记？这家怎么样？”
　　“……先不说这什么鬼名字，”黎洋拧着眉头，“为什么又吃粥？”
　　邵一：“这名字挺好的啊，你不是正好要考试么。而且粥怎么了？多养生啊。”
　　黎洋：“我不。我想吃麻辣烫。”
　　邵一：“不行。你明天考试，这时候别吃太油腻辛辣，粥最好了。”
　　黎洋一咕噜从床上坐起来，“大哥，我离考试差不多还有十二个小时。”
　　邵一点点头：“嗯。”
　　“你就是铁了心要虐待我。”黎洋控诉他。
　　“这怎么就成虐待了？”邵一被气笑，在他头上狠狠搙了两把，“乖，你本来就胃不好。还天天麻辣烫烧烤垃圾零食的。”
　　对于黎洋胃不好这个事儿邵一也是前一阵儿才知道。
　　有天晚上带他去吃烧烤，也不知道是不是吃多了还是吃油了。
　　回去后肚子不舒服了一晚上。
　　黎洋自个儿还挺轻描淡写，“我从小到大没怎么正经吃过饭，总在外面吃，可能胃吃坏了吧。”
　　邵一听得有点儿心疼，他的小朋友却像没什么所谓似的，还是该吃吃该喝喝。
　　不过邵一会限制他吃垃圾食品，奶茶都让他少喝了。
　　现在快考试了，万一肚子又吃坏了，到时候在考场里可怎么办。
　　邵一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个操心的老父亲，连李燃都吐槽他跟养儿子似的。
　　“小米粥。”
　　“麻辣烫。”
　　“小米粥。”
　　“麻辣烫！”
　　“粥。”
　　邵一堵住了黎洋的嘴，直到人喘不过气才放开他。
　　黎洋脸色微红，他踹了邵一一脚。
　　“流氓。”
　　邵一在他额头上亲了亲，“嗯，那就说好了，过会儿去吃粥。”
　　黎洋不想鸟他。
　　坐了半天车还是有些累的，黎洋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要睡着。
　　一阵铃声把他叫醒。
　　邵一躺在他身边也是快睡着，“……谁的电话？”
　　黎洋把邵一搂着他腰的手拿开，去够床头柜的手机。
　　屏幕上跳着三个大字。
　　黎志明。
　　黎洋眨了眨眼，仔细看了一会儿。
　　确实是他爸。
　　“……”他清了清嗓子，“喂？”
　　“黎洋啊……”黎志明说着话，声音还有些不自然，“听说你明天有一场数学竞赛？是不是已经到地方了？”
　　“……”
　　稀了大奇了。
　　他爸这话有点好笑，自己的儿子竞不竞赛居然还得“听说”，但从黎志明嘴里说出倒也没什么奇怪的。
　　只不过黎志明居然会打电话慰问他？
　　忒一反常态了。
　　毕竟前几年黎志明从来不会主动打电话过问他这些事情。
　　要不是声音是一样的，黎洋都要怀疑他爹是不是被盗号了。
　　“嗯。”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嗯一声。
　　黎志明顿了顿，估计也是有些尴尬。
　　“好，那你好好考试。”
　　“……知道了。”
　　说完黎志明就挂了电话。
　　黎洋放下手机，还有点儿愣。
　　邵一抱住他的腰，“怎么了？”
　　黎洋一脸玄幻的看着他，“我爸，居然给我打电话关心我？”
　　邵一笑出声，“那不挺好的。”
　　“我感觉……”黎洋拧着眉，“好像我爸妈离了婚之后，就都变了很多。”
　　陈琬不用说，整个一恋爱中的小女人。
　　黎志明似乎也变了挺多的，从上次撞上他和陈琬一起下楼就能看出来。
　　以前黎志明哪有那么温和过。
　　黎洋一时间都有些无言。
　　不过这样……确实也挺好的。
　　他重新躺下来靠在邵一怀里，懒洋洋地闭着眼，“走吧去喝粥。”
　　邵一笑了笑，在他后颈亲了亲，“愿意吃粥了？”
　　“不然？”黎洋撇嘴，“你又不许我吃麻辣烫。”
　　“嗯，知道就好。”邵一摸摸他的头发，笑得一脸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