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神养成计划》三根木头

41、异地（二） 还有这种操

　　梁波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被听到了！陈立突然有点心虚，这些日子，他只给梁波发过两条邮件。

　　隔着网线，陈立都能感觉到梁波周身的气压有点低，冒着幽蓝色的怨气——

　　陈立暗中提高清晰度，震惊地看着咕嘟咕嘟冒着蓝色光点的梁波。

　　很显然，梁建安并没有看到光点，继续跟梁波煲着视频粥。

　　陈立顾不上旁听他们的对话，盯着那些光点，逐渐进入冥想状态。现实画面和声音逐渐消失，陈立视野中，只剩下这些光点。

　　光点随着他的意念运动，逐渐凝实，隐隐约约有了光屏的轮廓。陈立恍然大悟——这是虚拟屏的介质，怪不得他能在梁波面前投影出光屏！

　　“我们在海边开派对，手表被人开玩笑装进漂流瓶里……”梁波一脸认真地讲了个冷笑话。

　　梁建安对侄子的话毫不怀疑，调转话头念叨起来：“在外面一定要小心，交友要谨慎——”

　　光屏在梁波眼前一闪而过，视频通话紧接着黑屏。

　　传输数据过大，陈立一不小心，把家里的网络炸了。

　　梁建安拍了拍鼠标，感叹了一句网络真不靠谱，等了五分钟，终于刷出一条文字消息。

　　[叔，我去上课了，回聊。]

　　梁建安拿起包裹单，给梁建平的“旧友”，捡到手表的天选之子打感谢电话。

　　“太谢谢您了！孩子调皮，把手表放进漂流瓶里，没想到还能回来，缘分，缘分哪！”

　　接电话的老何声音有点飘忽：“…哈哈，缘分缘分，是啊，我第一眼就觉得这个漂流瓶与众不同。”

　　大叔，你有没有想过一个手表是怎么从星国的东海岸漂到华国的，还有表壳颜色都变了好吗！

　　陈立回忆着刚才的冥想状态，对着梁建安的头部扫描起来。

　　足足花了十分钟，陈立才在梁建安脑门位置看到近乎透明的絮状物。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梁建安一样迟钝，梁玥晚自习回来，听父亲讲起奇闻，稀奇地跑过来围观手表。

　　“爸，波哥的表不是黑色的吗？他们会不会弄错了？”梁玥有些迷惑。

　　“不会错，你看表盘上的字。”梁建安一脸笃定。

　　梁玥瞪大眼睛，凑近手表。陈立借着机会，用同样的办法观察起梁玥——

　　画面发生变化，梁玥身边出现流动着的渐变色细丝。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精神力？陈立想起他以前看过的玄幻小说，脑洞大开。

　　梁玥直起身，一根精神细丝扫到手表。陈立仿佛被电了一下，刺拉一下被拽出冥想状态。

　　梁玥揉揉脑袋：“不对啊，我记得是纯黑的。”

　　梁建安拎起表带，强行破案：“你肯定是把表带的颜色和表壳记串了。”

　　说到表带，梁玥更觉得不对劲：“爸，等等，我觉得这表带也不一样了！”

　　父女俩从房间争论到客厅。

　　“绝对是黑的！”

　　“蓝的，这是蓝钢，你大伯当年做过材料方面的研究！”

　　陈立特别想告诉梁建安，这还真不是蓝钢。他亲耳听见钟老吩咐他的徒弟弄来一块大小匹配的烤漆蓝壳子——理由是纯黑色太碍眼。

　　还别提，换了个颜色后，陈立感觉整个表都不一样了。

　　被惊到的赵晓虹合上教案，一锤定音：“远看是黑，近看墨蓝！”

　　梁玥晃了晃脑袋，怀疑自己的记忆遭到外星人的篡改。

　　被放回梁波房间后，陈立突发奇想，既然不同的人精神力也不同，梁建安是透明的絮状物，梁玥是存在感更强一些的渐变色细丝，梁波是存在感极强的蓝色泡泡——那他自己的是什么样子的？

　　陈立悄悄拿书桌上的物品做起实验。

　　控制一支笔浮起来的瞬间，一道蓝光一闪而过。

　　他的精神力果然也是蓝的！陈立终于解开了困惑已久的谜团——他能和梁波交流，是因为他们的精神力颜色是一样的，也就是说，能产生同调共振。

　　陈立轻车熟路地连上网，房间里出现了交织的蓝色线条。

　　蓝色线条穿过一小块区域时，发生了弯曲。陈立切回正常视野，发现那个位置是梁波的抽屉。

　　抽屉自动拉开，陈立找到了引起弯曲的源头——梁建平留下的那把小钥匙。

　　“大佬！”陈立给梁建平跪了。

　　梁波再次打开电脑时，发现自己的好友列表多了一个空白昵称的黄豆子头像。

　　陈立写完插件，强行给这款古早聊天软件加了语音消息功能，愉快地跟梁波聊了起来。

　　梁波那边开了麦和摄像头，而陈立的语音直接通过文字泡传了过去。

　　如果有外人看到梁波的屏幕，一定会被吓得一愣一愣的——消息记录堪比闹鬼现场，只有时间没有昵称和内容，全是一长溜的空白消息。

　　“我跟你说，那帮恐怖分子混得真是惨，那岛上的环境，啧啧啧。”

　　“很危险吗？”梁波始终纠结于换了壳子的事实。想起前几天的报道，梁波眉毛都拧起来了。

　　“还好还好！那个头子就是个疯的。”

　　陈立想了想，还是瞒下了地下室里的事情——他要怎么跟梁波解释上一辈人的恩怨？是说他姨妈可能是个行事成谜的恐怖分子，还是说年轻时的梁建平可能也在手表里暗中观察，并且解决了那一团黑色的boss后又回去了？

　　“他们为什么要拿到表？”梁波依然拧着眉。

　　“我跟你说，你爸特别牛逼，这表里有好几项独创设计，他们啊，肯定是奔着钱去的。”

　　直到陈立吐露出D组织曾经觊觎四零四所的内幕，梁波才勉强相信这个说法。

　　陈立看着梁波身边纠结得变形的蓝色泡泡，一个没忍住，戳了一下，实时流量迅速飙升。

　　陈立克制住想玩泡泡的念头，给梁波讲起梁建平的设计。他飘在半空中旁观组装的那几天，把整个机械表的结构学了个十成十。

　　就算动手能力有所欠缺，但是纸上谈表，讲起理论，陈立一点也不比钟老差。

　　“这块机械表之所以这么结实，就是因为它的摆轮设计得非常特殊。摆幅越大，震荡越稳。你爸做的这个，单次摆幅就高达240度，也就是说，不管受到什么冲击，它的震荡频率都不会变。”

　　“这个擒纵呢，就是表里头传递机械能的计时开关，市面上大部分机械表都是杠杆擒纵，但是这块表是升级版的同轴擒纵。这样连接以后，它的阻力特别小……”

　　小小的机械表里头，暗含着的物理知识可以讲上三天三夜。梁波根据陈立的描述，在纸上画出结构，陷入沉思。

　　陈立停下介绍，看着梁波——他身边的一个大泡泡正在迅速变形、拉伸成一条蓝色丝带。丝带绕着梁波打圈，边延伸边扭曲，最后首尾相接，变成一个莫比乌斯环。

　　陈立惊呆了，还有这种操作！他冒着网络崩溃的风险，让一个水珠大小的小泡泡沿着环的表面滑动，绕了一圈之后，回到了原位置的反面。

　　确实是莫比乌斯环没错！陈立这才相信他没有眼花。

　　梁波眼神一亮：“理哥，我觉得这个结构可以用在杨博士的装置上！”

　　陈立意识一片空白：“啊，什么结构？”

　　梁波迅速画出示意图，把草稿纸糊到镜头前。

　　陈立花了好一会儿，才看明白梁波是怎么想到把计时装置化用到平衡装置里头的——明明是南辕北辙的两种东西！

　　然而陈立不得不承认，这个原理，似乎确实很像。

　　两人的头一次网上聊天最终演变成了学术研讨。陈立惊奇地发现，每当梁波构想新东西的时候，他身边的蓝色光点就会变成一个套一个的莫比乌斯环。

　　难道这就是天选之子？陈立从机械表里拉出几条蓝色的线，试图跟风，努力了半天，最后打出了一堆死结。

　　梁波带着他的新设想，兴致勃勃地进了杨实他们的实验室。

　　“梁波，今天有什么喜事？”杨实看到梁波，发现他的精气神有点不一样了——前两天隐隐约约的消沉一扫而空。

　　梁波难得笑了笑，拿出一张纸，跟杨实讲起昨晚从手表那里得到的灵感。他和陈立讨论到深夜，最后构想出一种新的平衡环。

　　陈立通读了各种文献，最后在星国时间的早晨发来一条信息：可行。

　　不出意料，杨实听完梁波的介绍，沉思片刻，有点激动地吼了一嗓子：“你是怎么想到的？”

　　实验室里，在另一张台子上忙活的棒国人崔志胤停下动作，刺了一句：“只有野蛮人才会大喊大叫。”

　　崔志胤跟杨实在同一个课题组，一向不对盘。自从杨实带回来一个梁波，崔志胤更不爽了——这个初中生特别邪门，只要对上他，一定会被打脸。

　　好不容易抓到杨博士的一个黑点，崔志胤正准备借题发挥，却不料杨实直接道了个歉，压低声音跟梁波继续讨论起细节。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崔志胤一个分心，废掉了一串数据点。

　　崔志胤恨恨地磨牙，却发现自己被两人彻底无视了。

　　“这个结构是你在文献上发现的？”

　　梁波摇摇头：“我从机械表里得到的灵感，这是梁氏结构的变形。”梁氏结构这个新名词，是钟老给取的，被陈立讲给了梁波。

　　“梁氏结构？咦，你的表找到了？”

　　“埃伦教授！”

　　杨实的导师走了进来，朝里面的学生们点了点头。他就是梁波第一次来蹭课时，代课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