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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萧将军打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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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呆呆傻傻的红柳,浮烟轻笑一声,那一笑,步摇铃叮铛作响,在阳光的照射下,晃花了红柳的眼,就好像满园的花在浮烟笑的一瞬间,全都开了,但也在烟姨娘的轻笑小黯然失色,
“看什么,去给我把小厨房炖着的酸萝卜老鸭汤端出来,这个夏日去火最好了,再切些冰过的酸黄瓜。”
红柳这才回过神,连忙应诺,去小厨房准备。浮烟则坐在石桌上乘凉,灼灼的盯着远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红柳再回来,就见到烟姨娘侧身坐在小石凳上,单手托腮,望着远处出神,烟青色的裙子和石凳,石桌很好的融为一体,找不出一丝违和感,又是一副美人如画,只是美人眉目间几缕忧伤,“姨娘,是要在这里用膳吗?”
听到红柳的声音,浮烟回头,眉间桃花片片舒展,“谁说是我要喝了。你好生端着它,跟着我走吧。”
说完起身,就向小院外走去。
红柳看着日头,这大中午的,正是用饭的时辰,烟姨娘这是打算去哪里?但是作为下人,并不敢质疑主子的决定,只乖乖端着食盘,跟在浮烟身后。
绕过回廊,穿过花园水榭,最后跟着烟姨娘来到了东门,这是将军每日回家的门。红柳一惊,烟姨娘此举什么含义,不言而喻。烟姨娘这是不想好好过日子了?
“姨娘!你?这?不太好吧?”
浮烟头也不回,就知道红柳此时什么表情,红柳是个好奴才,交代的事总是一言不发的好好完成,不该说的话从不多说,不该做的事也不多做,只是胆子有些小,还有点小贪财。这种奴才最得主母欢心,没什么小心思,可是放在自己一个姨娘身边,那可就不妙了。
“我是主子,我让你做什么,你听着就是,哪里有资格质疑我做事?天塌下来也有我这个主子顶着!给我站好了,别到时候缩手缩脚的丢了我的人!”
红柳不敢多话,低头盯着食盘,“是!”
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浮烟扶了扶头上的簪子,将半袖向下拉扯一些,露出半个圆润雪白的肩膀,扯出一个自认明媚的笑,看到一角青色的袍子出现在门槛,便袅袅婷婷的迎了上去。
“将军,日日操练,真是辛苦你了!妾身专门给您炖了去火润肺的凉汤,等下,你可要多喝一碗!”
浮烟轻轻挽上来人的胳膊,用胸前那两团软糯浑圆的嫩肉去摩擦男人的臂膀,然后微微抬头,轻咬嘴角,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接着瞳孔放大,贝齿轻启,
“你!你是何人!”
被浮烟挽着的男人穿着一件青白色袍子,倒和浮烟的一袭衣裙很是般配,只是来人脸上已经因羞赧脸涨得通红。正紧张地说不出话来。
“我,我……你……你是?”
浮烟松开男子,整了整衣裙,恢复了往日清冷的模样,站在一旁垂目深思。暗自懊恼,正是因为今日浮烟见到萧肃山穿着一件石青色袍子出的门,这才专门换上了天青色襦裙,见来人也是青色衣袍,也没看清脸就贴了上去,委实丢人。不过心下很快便有了打算,
“我自然是这府里的女主子!既然将军今日带了客人回来,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位了。妾身先行告退,公子还请自便。”
来人一副白玉似的面孔,不过因为自己刚刚紧贴着胳膊,就已经涨的像个红苹果,可见是个少不经事的,浮烟想着打个马虎装作公主,把屎盆子扣在秦箬箐头上,然后赶紧跑路,没想到事与愿违。
“浮烟,你在这里做什么?”
萧肃山冷冰冰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不带一丝感情,但是浮烟还是从萧肃山的语气中听出了些许冷淡和厌恶。
自己就那么让人讨厌吗?浮烟深呼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淡定一些,媚笑着转头,还不忘朝萧肃山抛个媚眼,拿帕子捂住嘴角,作羞涩状,
“妾身,自然是来这里等将军的,却不想惊扰了将军的贵客,妾身这就回去等着将军。”说完还调皮的朝那青年男子眨眨眼。
萧肃山此时的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穿成这样,成何体统!还不赶快回去!在这里丢人现眼做什么!”
被浮烟错认为将军的小青年,结结巴巴的说道,“本来就是突然叨扰,却不想打扰了将军和夫人,小生还是先回去,改日再来将军府拜访。”
说着转身就要走,乖乖!原来传闻中铁面无情的长骑公主在家里竟是这般模样,也不知道自己今日来的是不是不讨巧,不过眼下还是赶紧走人吧,不要打扰人家小夫妻,这点眼色自己还是有的!
这青年人是萧肃山在北疆的好友的儿子沈鸿,来京城参加秋闱,顺便代父亲拜访一下这些旧友。热情好客的萧将军见到老乡,还是自己好友的儿子,一时间思乡情切,看着小青年长得一表人才,倍感亲切,拉着人家小朋友就开始问东问西。这一聊天就到了吃饭时间,自然而然的就请这少年来家中做客,少年看萧将军盛意拳拳实在不好推拒,这才跟着萧将军来到家中。没想到一进门就遇到这一幕。
萧肃山看着浮烟扭着水蛇腰,款步姗姗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又是几个白眼飞去,恨不能这白眼化作流星锤,将这浮烟的脑袋砸清楚一点,成天没事做就瞎晃悠,最近还学会了打孩子,真是越发的没个分寸。
“这哪是我家夫人!我夫人一杆红缨枪千军万马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云昭国战功赫赫等我长骑公主,怎么可能是这么个妖艳模样。你看她那样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提起长/枪。”
说起自家娘子,萧肃山不自觉的就开始眼冒桃花,嘴角上扬,刚才还是一脸嫌弃,瞬间就变成了一脸崇拜。那是觉得什么词用在她身上都无法衬托出自家娘子的飒爽英姿,说的沈鸿都觉得长骑公主好像是九天玄女下凡。
沈鸿客气的抱拳,看来刚才那个女子应该是府中哪个妾室,来这门口堵人来了。高门大户之中,这等争宠之事比比皆是,沈鸿眼观鼻鼻观心不做那自讨无趣之人,转了话题。
“长骑公主威名在外,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是我云昭国人人敬仰的女战神,萧将军真是好福气啊!小侄不才,那可是听着这位女英雄的故事长大的,对长骑公主那可是崇拜万分啊!”
其实大家说的都是母夜叉,但是沈鸿不好意思当着人家的面说出来。至于从小听长骑的英勇事迹,那是自己小时候一哭,她娘就会说,你再哭,再哭就让长骑公主将你抓去!每每这时他都能瞬间止住哭声。
“那是!我家娘子那自是千好万好的。走!我这就给你引荐!”
一路跟着萧肃山来到前厅,沈鸿看着这一路,红墙绿瓦,绿柳周垂,四面抄手游廊,院中甬路相衔,山石点缀,玲珑剔透的院落。这京城的确是个好地方,富贵埋骨乡,处处都透着精致,一处小小的府邸,都能这般迂回曲折。想想自家普通的青砖小院,每日回家后厨房的袅袅炊烟,父母兄妹同桌吃饭的笑语欢声,还是边关好啊。
秦箬箐早就得到消息,已经备好了酒菜,等着二人,见到萧肃山进门就笑着迎了上去。
“听将军说今日带军中袍泽来府里做客,竟想不到小将军如此年轻,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沈鸿终于见到传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巾帼不让须眉的长骑公主了。
秦箬箐一身冰蓝镶银边胡服,长发束起,只插着一普通的白玉梅花簪。面白如玉,泛着健康的光泽。一双凤眼摄人心魂,眼珠略带棕色,冷冷的像琉璃珠子,透露着肃杀之气,仿佛可以穿透一切。鼻梁挺直,朱唇轻扬,举手投间皆是男儿豪爽大气,略施粉黛,却又不失女子婉约。
是了,萧将军的妻子就该是这个模样。想曾经少年,遥遥见过萧将军打马进城,银甲黑骑,仿若劲松,龙眉凤目,飘飘不染尘埃。这等英姿勃发之人,怎么能沉醉在那脂粉温柔乡中。
虽说是来求学,但是沈鸿自小也是跟着父亲在军营混迹长大的,向秦箬箐做了一个军礼,“小生沈鸿见过长骑公主殿下,小生不过一介书生,可当不起公主这声小将军,公主还是不要折煞小生了。在公主与萧将军面前,谁敢自称将军。”
秦箬箐这才打量沈鸿,一件青白色袍子,腰间一抹黑色腰带勒出精壮的腰身,身材高挑,五官分明,肤色略黑,一看就是练家子。
“小公子不要客气了,快来坐下。难得见北边来人,还是你这么个俊俏人儿,怪不得将军这般高兴。”
桌上摆的吃食都是北疆特色,有手抓肉,炙烤羊肋,烤包子,还有一份素炒青菜青翠欲滴,一盅鸡蛋牛乳醪糟汤。沈鸿瞬间觉得和秦箬箐两夫妻的距离又拉近了几分。其实只要一起吃饭的那个人是合适的人,在哪里好像都不是很重要,沈鸿又有了新的领悟。看来京城也不一定的个富贵埋骨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