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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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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昨晚夜里下了一夜的雪,将洞府门口堵得严严实实,醒来的璇覆撸起袖子,吭哧吭哧地清理起积雪来。
将积雪清理干净,才发现雪已经停了。
抬眼望去,入目皆是一片雪色,就连昨夜他们在雪地里行走的痕迹都一干二净。
璇覆呵出一口热气,气体遇冷变白,又消散。如此这般玩乐几番之后,她就地打坐,吸收这早间的天地之灵气。
微弱的灵力在体内循环几周后,她的身体热了起来,因为耗费灵力而苍白的脸色也变得红润。
独坐在雪地里的少女,身着一袭火红色的长袍,在周身一片雪白的映衬中,万白丛中一点红,煞是醒目。
少女专心运功,双目紧闭。
少女面若敷粉般玉白,唇若涂脂般嫣红,琼鼻侧一颗红痣显娇俏。
下一瞬,柳叶弯眉下的含水杏眼张开,目含春水平添一份媚态,却眼神清澈灵气逼人,媚而不俗。
周身灵力充沛,丹田之处却是晦涩郁滞,远转灵力只得跳过丹田,灵力运转周身却不过丹田只有健体之效,长此以往于她修炼无益。
用微薄的灵力加固,丹田处封印的心头血后。
璇覆脱下鞋袜,赤足踩入雪地里,吸收这纯粹的雪水精华。
昆仑深山之中,灵气纯厚,又人烟罕至未受世俗志气侵扰,此处落下的雪是及洁及净之物。
璇覆本体为桃树,最喜这些精纯的天地之物。
此时日头也爬上高处。
金光的阳光,给远处的山峰镀上一层金光,不知是太阳映衬了山峰,还是山峰衬托了太阳,这一处日照金山之景,澄澈又神圣。
她肆意吸收雪水中的灵气,享受着阳光的照耀,暖洋洋的感觉让她迷恋,终了伸了个懒腰,发出满足的叹息:“真舒服。”
璇覆接了些雪,到洞府里化成水,喂与男人。
从未做过伺候人之事,她动作笨拙,水全洒在男人脸上了,在她手忙脚乱用帕子收拾之际。
双眸紧闭沉睡的男人,悄然睁开凤眼,男人低沉微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你是何人?”
下一瞬猛然捏住女人正在动作的手,一个翻身将其压倒在床上,另一只手直接擒住其脖颈。
电光火石之间,男人杀意顿起。
她被这一连串变故弄得猝不及防,另一只手端着的水全部撒到自己身上。
被压得浑身生疼,她“哎哟——”了一声,再抬眼就直直对上,男人气势汹汹的凤眼,她先是吓了一跳,接着怒从心起:
“你凶什么凶,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回过神来,男人一双铁臂正重在她的压月匈上。
少女怒目回瞪,另一只没被男人制约的手抬起,猛地“啪——”的一声,打在男人脸上。
“快放开你的臭手!”毫不示弱的朝他喝道:“登徒子!”
代赭石察觉到眼前女子没有杀意,也意识到自己此时的动作不妥。
臂肘下感受到的娇软,让他的双臂莫名的酥麻起来,他像被扎了般的,连忙放开捏着她的手,起身不好意思地说了句:
“唐突姑娘了。”
“痛死了,比刚才是想杀了我吗!”她边坐起身边骂,攥着帕子恶狠狠地朝他身上砸去:“既然醒了,自己来擦!”
璇覆在那里揉了揉吃痛的手腕,又摸了摸自己差点被他掐断的脖子,还有自己隐隐作痛的月匈部……
自己好心救他换来这样的结果,气死了!
因为盛怒,淡粉爬上璇覆玉白的脸颊,脖子上也留下他造成的淡红掐痕,衬得她肤白如雪,更显露其容貌昳丽非凡。
代赭石心想,此女面容精致,颜色甚好,就是不知为人如何。
借过帕子,淡淡一句:“多谢姑娘。”
收拾好身上的狼狈,他想运转灵力,却发现身上空空如也,内视一查,才发现自己灵力尽失,丹田受损,身上还有不属于自己的灵力气息。
这灵力气息与眼前的女子同息同脉,应该是他重伤之际她用灵力护住自己心脉,这的确救了他一命,此女没有骗他。
只是……
她身上有不属于她的东西。
代赭石直接说:“姑娘,可否归还在下的心头血。”
男人这样子在她眼里就是朝她兴师问罪,这成功的在火上叫了一把油。
闻言她怒极反笑:“呵,归还?”
“我好端端的在林中修炼,是你突然从天而降,莫名其妙的把心头血弄到我体内,害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要是可以选择,谁愿意要你的心头血!”
璇覆想来此事还真是倒霉,心头怨念越发幽深:“心头血这东西对于你们人类修士来说是至宝,但对我们草木精灵来说却未必。”
人类?抓住她话里的信息,代赭石也察觉出这女子的异常,这气息,莫非是……
“你是妖?”
“是妖又如何?无论我是人是妖,我都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们正道修士不是最讲究知恩图报吗?怎么,你是想杀了你的救命恩人吗?”
“今天我话放在这,你要是杀了我,你的心头血也拿不回,我人在心头血在。”
对于此事,她更是不满,这心头血现在与她完全锁死了,丝毫也剥离不得,像是长在身体里似的,却偏偏抗拒她的灵力。
只能就其逼到丹田之处,将其封印起来。
他摇头否定:“非也,姑娘莫激动。”
“妖也有好坏之分,我见姑娘你周身灵气纯正,不染血腥邪气,想来是吸收昆仑山中天地之灵气,集日月之精华,开了灵智的灵物。”
他清咳一声:“若是邪魔妖道,我定会替天行道。然而,姑娘是良善正直之士。”
她轻哼一声鼻子出气:“哼,算你有眼色!不枉我那么大老远,从雪地里把你捞回来。”
“但你也少给我戴高帽。”她才不会被他这三言两语所哄骗。
他郑重朝她作揖,说:“在下代赭石,多谢……”
“我叫璇覆。”
“多谢璇覆姑娘救命之恩。”
她漫不经心的摆摆手说:“不用这么文绉绉的,大恩不言谢,我这个救命恩人跟你提个要求,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男人漂亮的凤眼看着她,一脸真诚:“璇覆姑娘请说。”
她站累了,顺势坐在旁边的榻上,手指着他的丹田处说:“我要你的真阳。”
饶是代赭石见过不少大风大浪,但哪见过这场面,一个姑娘家对男子说要他的真阳。
他一口气差点要提不上来,“咳咳咳——”呛在月匈口猛烈咳嗽起来,几乎要背过气去。
待顺过气时,代赭石的脸色更加苍白,活像个被妖精吸食了阳气的文弱书生。
她不以为意:“多大点事,你至于吗?”
“璇覆姑娘,我也是受奸人所害,才酿成今日之局面。你身上的意外非我本意,至于真阳之事,代某不愿意,还请璇覆姑娘自重,有道是君子不强人所难。”
看他避如蛇蝎的样子,她就不乐意了,站起身上前逼问:“我怎么就不自重了,你以为我想强你所难吗?没有你的真阳我会死,而这一切都是你害的。你想置你的救命恩人于死地吗?”
她故意说:“你的心头血被封印在我的丹田里,并且排斥我的灵力靠近,现在只有利用你的真阳之力,才能将心头血逼出来。”
实际上,取得他的真阳,她马上将其炼化收为己用,才不会圣母心爆发还给他。她灵力低微,好不容易遇到如此机会,哪能不好好把握住这块肥肉呢?
代赭石思索片刻道:“或许还有其他解决的方法,不一定……咳,非要我的真阳。”
“怎么?我长得不丑吧。”她突然向他凑近,近得他能看到她脸上细腻的笑绒毛,女子身上的桃香探入鼻息。
他恍惚了一瞬,身子往后挪,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璇覆姑娘,你这是……”
“既然不丑,那你和我双修你也不亏吧,牺牲真阳拿回心头血,不值得吗?”
“这……这……”他竟被她问得结巴起来。
哪里有女子自荐枕榻的,孟浪!
自幼潜心修道,恪守戒律清规的代赭石哪里见过这场面。
“什么这啊,那啊的。”她妩媚一笑:“我不管,你要么给我真阳,要么把我恢复原状,把我恢复原状就是给我真阳,二选一。”
这叫代赭石怎么选?她提出的一和二不都是要他真阳嘛!
“璇覆姑娘……”
“好了,这些事先不提,先养好你的身子再说。别整天什么道什么君子的,听得我头疼。”
“我……”
“好好养身子,不然当时候你中途不行了可怎么办。”
知道她话中所指之意,他彻底不淡定了。
“我……”
在我了半天之后,他也只憋出一句:“姑娘自重。”
见他囧样,她直接哈哈大笑:
“明明是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这一副良家妇女被女.干的样子。”对此,她毫不犹豫的嘲讽。
圣人说得没错,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代赭石一时无言以对,直接打坐起来。
她“喂——”了声,他毫无反应,她只一句:“真无趣。”
心下想,这男人的修为不浅,想来真阳之力也不小,他的真阳,她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