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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章一 我 ...

  •   我向左,上帝向右,我以為我背棄了上帝,回過頭來才發現是上帝拋棄了我……
      ——題記

      我是一条鱼,一条美丽似鳞片般簌簌抖落的鱼。
      我出生在一片珊瑚海。在这片奇幻的海洋里,我那华丽的鱼鳞礼服辉耀着海水。在我的身边,羡慕如气泡一样不停地升起。因为那尊贵、优雅与生俱来地陪衬着我,以及那无数的追随者,他们几乎变得像处在乌贼的墨水中一样盲目。我是这片海域的宠儿,似乎拥有最完美的一生的鱼。但一个污点紧随在我的生命中,一个让我难以启齿的污点--我的姐姐--一只奇丑无比的鱼。虽然我不曾承认过她的存在,甚至从未叫她一声“姐姐”。
      我讨厌,甚至怨恨过她的存在。甚至仅仅是念到她的名字,我的心头就将升起一阵恶心。我完美的人生出现了一个隐秘的缺口。因此,我从未给过她一个好脸色。我避开她,在她经过的水道,我至少要等海流将她的气味带到远处后才通过。我疏远她,一整月一整月地避免和她说话。
      但她却从未怪过我,她以我为荣,她总是远远地看护着我,远远地告诉我食物在哪里。年少的我,向来认为那是理所当然的。确实如此,她一个如此丑陋的鱼,一无是处的鱼,除了以我为荣,还能怎样?
      而我始终没有想到,而我……
      那一天,我依旧与我的追随者们在珊瑚海最华丽的珊瑚丛中玩耍。我名义上的姐姐也随往常一样躲在阴暗处看者我们,她那扭曲的嘴中冒出一串串无光的气泡。我以为,这一天又该随着海流的珊瑚虫的沉睡而过去了。却根本没有发觉,危机已离我不远。
      当我绕过一株水草,准备踏上回家的道路时,却发现周围的追随者都已经惊慌而逃,只剩我与暗处的姐姐。刹那间,一片死寂笼罩着珊瑚丛,一道巨大又无声的水流压迫着我的尾巴。正当我迷惑不解时,一片阴影从背后悄悄移到我的头部。猛一抬头,一头鲨鱼正狞笑着正对我呲牙咧嘴,当时我唯一的念头居然是:“姐姐那么丑的鱼,鲨鱼应该不屑吃吧!”真是可笑的念头。鲨鱼已没有如此的耐心,它猛得向我俯冲。我的尾鳍、背鳍、胸鳍都如岩石一样凝固了,我的脑中一片空白,早已忘记了逃跑,紧紧闭上了眼睛。
      也许是一个世纪过后也许是十秒钟后,又也许是十秒钟后,睁眼,映入眼帘却是一团鲜红,红得刺目,红得悲惨。连染血的珊瑚丛也异常妖媚。“姐姐!”情不自禁地喊出口。从未喊过的两个字,如今喊得如此痛苦,如此悔恨。最后画面是姐姐安然得,欣慰得对我笑,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发现了姐姐的笑是如此美丽,如此欣慰,疼痛似乎正离她远去,永远地离开了她!我的眼前一片漆黑,记忆已经不堪重负。
      谁也不知道我日夜悔恨的泪水将给这片水域增加多少盐份,谁也不知道一条鱼的悔恨能怎样地深入骨髓--哦,姐姐!如果有下辈子,我能做一回你丑陋的姐姐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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