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女,且行于爱 。。。 ...
-
姐姐要出嫁了。
日常嘈杂的寝室中,被无情甩在床上的手机亮了。余旭不再陪室友们吵闹,转而看起了网线牵起的另一端。
微信架起了桥,通过网络传达千里之外“圣旨”。
定睛一看,果然是圣旨到了。
“儿子,你姐谈男朋友了,你知道吗?”
嗯?老姐谈男朋友我当然知道啊,可是老妈怎么突然问这个,老姐不是藏的好好的吗?难道暴露了不成。不,我不能乱了阵脚,不能暴露了老姐的行踪。嘻嘻,老妈吃我“混淆视听”。
“没有吧,我不知道诶。”
“你真不知道,妈要气死了。”
诶,老妈的口气怎么跟知道了似的。老姐有这么张扬吗?地下工作不是做的挺好的吗?
“儿子,你怎么想。”
我怎么想,我早知道了啊,有什么可想的。老妈会不会在套我口信,不行,不能中了老妈的圈套。
“老姐这个年纪,谈男朋友不正常吗?有什么可想的”
“那你也谈一个。”
额,成功被牵连。
“神经病,突然说我干什么。”
“那不是正常吗。”
呜呜呜,正常是正常,和我有什么关系啊,不要鞭单身狗的尸啊!
“明天又是妈我一个人过节,冬至。”
“元旦老姐会回去的,放心好了。”
“我不要她回来。”
啊哈,什么鬼,怎么就不要她回去了。老妈观念陈旧怎么办,该说说了。
“她怎么这么狠。”
“额,怎...怎么了。就算谈恋爱又没什么,老妈你生什么气啊。老妈你观念陈旧,我要说说你了,哼。”
“一个个都这么远,你让妈怎么想。以后妈生病怎么办,谁来照顾我,妈也会孤单的啊。”
我无法接话了,“一个个这么远”,老妈不是在套我话,老妈真知道了。我的天啊,老妈怎么知道的?我要怎么调解?老姐现在什么情况?
大量的信息涌入余旭的脑部,在他脑中拧作绳结,他不知如何解开。不禁发出一阵哀嚎,幸好室友都在母亲发难于余旭之时撤离了战场,不然余旭必然会牵连室友,将自闭气息传满整个寝室。自闭是会传染的,余旭的自闭不就是母亲传来的吗。
我知道老妈会难过,“一个个这么远”,是啊,我在外地的大学,而老姐则交了个外地男朋友。生活总是将她的孩子冲向远离她的地方,而她无能为力。我不应该责备老妈的冥顽不灵,她并非观念陈旧,不过是不愿罢了。可这份不愿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是让无能为力更为的明显。我要怎么办,我要参合进去吗?真的有我参与的必要吗?老姐能解决吗?还有老妈到底怎么知道的?哎,不管怎么多了,先去给老姐报告一下。
“老姐,老妈知道小明明的事了。”
“嗯,我知道啊,我说的。”
此时,余旭的脑中放烟花了,呵,亏我还想着帮你打掩护,你还自爆了。哎,老姐啊,你行事就这么莽,这么躁吗。现在是你比较强,看你怎么圆场,嘿嘿。
“老妈说你狠心,老妈不想让你嫁到外地去呢。”
“嗯,她给你打电话了?”
“没,微信。”
“截图发给我看一下。”
余旭截下了一句句“圣旨”,传达给“犯人”余莱。
“你就不会长截图,截全吗?”
嘿,老姐啊老姐,不吐槽会死吗?老弟我可是为了你的幸福绞尽脑汁啊,你就是这么回馈我的吗?算了算了,念在你最近被难为的份上。宽宏大量的老弟我就不为难你了,哇,被自己感动哭了。
余旭默默的在键盘上无奈的敲下一个“切”。伴随而来的不过是软件中的长时间的无言,余旭知道老姐在思考,他无法自己打破这该死的寂静,他在等,等老姐向他求助,再自己去思考如何帮老姐化解危机。毕竟以前也是这样的,无论发生什么,彼此都是对方能托付后背的人。无人可以做到与他人完全将心比心,我早就知道,但我会尽力去向你靠近,所以老姐快打破这份骨感的寂寥吧。
“你跟妈好好说说吧,我是跟她说不清了。”
屏幕前的余旭早已是苦笑状了,果然,姐弟就是这样的关系啊。吵吵闹闹却又互相扶持,结果是好是坏早已分不清了,该不该也不知晓了。算了,让我为你达成你的期许,成为你孤独的骑士。诶,什么时候这么自恋了,太自说自话了,真不成熟。
“好吧,好吧,奖励是什么啊,嘻嘻。”
“奖励,奖励你个头啊。”
“诶,谁的头啊。”
“当然是你这个大头鬼的头啊,哼哼。”
扑哧,他笑了,但是并没有些许开心之意。老姐,这样就可以了,我的愿景不过是你在无力之时也可以苦笑着开起玩笑罢了,毕竟我也是无力的,我也不想自以为是的去安慰你。像当初经历那份悲伤之时,听闻别人宛如废话的“你要坚强”,心里想着的不过是他们太高傲了,只知道在苦难之时做作的要求别人坚强。又或许只是无法言说,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一句绝对正确的安慰。但这种安慰真的正确吗?真的为受难者所需要吗?未必吧,有时候一句话的意思便随着心态变味了,多么柔情的安慰也变成了苛刻的期许要求。我深知不能轻易安慰,老姐,无声即是安慰。不过,我又怎么解开这个绳结啊!哎,心疼自己,自己的恋情都没着落,还在这里担心着别人的爱恋,我的心可真大。
“让老妈冷静一下吧。”我说,“我也不知道怎么跟她说。”
“哎。”
老姐是无奈的,可老妈又何尝不是。两个家庭的组合,便是我们“世界”的重组,也无可避免出现世界末日,末日之后也许才是明天。
“对了,亲情提示,老妈不让你元旦回家,老妈也要一个人过元旦。”
“呵,你幸灾乐祸了是不。诶,话说你怎么还没有女朋友啊。”
呃,老姐使用姐姐关爱,效果拔群。
余旭含血敲下“行吧,好吧,就这样吧,明天冬至,记得吃饺子。”
“哼哼,跟我斗,你就是个弟弟,老弟。你也记得吃饺子啊,别冻着耳朵。”
老姐,老妈冬至要快乐啊,余旭心想,也许以后就不一样了。
“余旭,出去ci饭啦!你都闷着一个下午了,快走。”室友闹着。
“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哈,我存在感这么低吗,好伤心啊!才怪,快走吧,再不走食堂都收摊了。”
“嗯嗯,钦爱的(绰号)。”
“呵,你好恶心哦,我最讨厌这个称呼了,好吗。”
嘻嘻,余旭笑着。
“算了,快走,不开玩笑的。”
余旭顺着梯子下了床,穿上了鞋,想来,这鞋是老姐买的呢。我还真是一个不爱打扮自己的人呢,不喜欢买衣服,现在想想,大部分衣服都是老姐买的。或许以后就没有这种机会了,是要学着喜欢上这种麻烦事了。怎么突然就自嘲起来了,想着想着就苦笑了起来。
“钦爱的,以后教我买衣服吧。”
“不要这么叫我,我才不教你,你不是有姐姐吗?太恶了。”
“诶,钦爱的,别傲娇了。”
“你今天好怪哦,明明以前可以叫住的,今天怎么突然就恶趣味起来了。”
“没有哦,曾钦。”
“没有就没有吧。”
真敏锐呢,这个曾钦。话说我真得有奇怪吗,我应该可以藏好自己的吧,果然在一起生活久了,就熟悉了呢。看来要以后要更加好好包裹自己才行,毕竟是自己的家事不能麻烦别人,况且是无法同病相怜的人。啊,我太坏了,是个无法相信他人的人呢,还是不要与他们牵扯太深。
“太龟速了。”曾钦的话打断了余旭的脑回路。
“好好好,ok了,走吧。”余旭整理好心态说,“他们呢?”
“他们啊......”边说,两个人一起向外走。
嘭的一声,寝室的门关上了,然后天地无声。明明不过是一扇深棕的门扉罢了,却也将一个小窝隔离了出来。在这偌大的校园中,仿佛有了一个家,仿佛可以相互依偎,仿佛成了家人,仿佛可以交心,仿佛彼此了解。但也许,“仿佛”有一天也可以被确定,被证实,渐渐站得住脚。但,又有谁知晓永远不会到达的明天是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