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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 8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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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眼一眯:“你这么在意它,为何不自己重铸?除你之外的人,你也放心?”
“您有所不知。”傅云朝捧着小剑,目光落寞,“它的材质实在是过于珍稀,我又实力太弱,重铸它的成功率太低了。”
“它听见你这么说,一定会伤心的。”
“‘它’?”傅云朝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看手中小剑,苦笑道,“我又何尝不想亲自为他重铸,我也答应过他要为他重铸,可是我从未接触过铸剑术,若我耗费上百上千年时光磨练自己的铸剑术,小剑早已成为破铜烂铁了。”
“你骗‘它’,‘它’会生气吧?”
听到男人如是说,傅云朝疑心道:“您……知道这把小剑?”
男人哈哈一笑:“我也曾拥有过这样一把剑。我爱它时,它加倍的爱我;我利用它时,它痛苦,不愿,却也没有怨言;我害它时……它也没有半分反抗……”
傅云朝迟疑,心说你这剑主也够混账的,口中却道:“那看来……那把剑真的很爱您。”
男人又是一笑:“我把它丢了……我希望再见到它时,它会成长为我希望它长成的模样。不过现在看来……已经没有那一天了。”
傅云朝缄口不语。这男人身为剑主,却这样对待他的剑,实在是令他不爽,是以没有办法再附和他了。
“小友,我今日如此帮你,是因为你与你的剑,让我怀念,让我心痛了。不过,你毁了我锻造无缺道体的机缘,打算怎么赔我?”
傅云朝这才明白过来此人一开始在这里,并非是无聊的泡冷泉,而是在寒潭中吸收重生修复之力,打磨自己的道体。
但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修士,也没什么好东西,却毁了对方天大的机缘。傅云朝为难道:“这……”
对方却道:“不若这样吧,这条鱼很是有趣,便给了老道罢。”
其实金鱼龙归男人所有,傅云朝并没有异议。但那条金鱼龙却晃着大头抗议起来。
“我启是你们能够随意讨论归属的?老夫叱咤风云之时,天上地下没有我不能去的地方!如今只是我的一处行宫被你们毁了,我还有正殿呢!”
男人随手抓去,笑道:“这可由不得你。”
却见那金鱼龙仗着自己鳞片滑腻,鱼尾一甩,就从男人掌心中溜走,而后扑进了傅云朝怀中,闷头道:“老夫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要拿我做汤之人!你走吧,老夫看不上你!”
傅云朝举起金鱼龙,道:“那你便愿意跟着我咯?”
金鱼龙张着大嘴:“不是跟着你,是老夫要自己一个再寻找一处行宫有困难,需要征用你!是你跟着老夫!”
傅云朝摇摇头,又将金鱼龙抛给了男人:“还请您为它寻一处好地方了。”
这一次,男人伸手便禁锢了金鱼龙的身体,对它道:“你的下一处行宫便是老道我的那口大铁锅。”
金鱼龙身体被禁锢,全身都无法动弹,只有眼珠子可以转。傅云朝奇怪的发现它的两颗大眼珠子不停的乱转,像是在朝着自己打眼色,甚至目光中还出现了哀求之色。
他失笑道:“放心吧,不会真的拿你做鱼头汤的。”
而后傅云朝从怀里取出了罂的本体罂粟小花,一手燃起道火,就要按照殷的吩咐将之燃成灰烬,再投入寒潭之中。
“小道友,为何要在这里烧花?”
傅云朝回答道:“这是我答应了别人的。”
他手腕微移,那道火烈焰便要缠上罂粟花枯萎脆弱的花瓣。
但就在此时,整座石洞忽然晃动了一下,而后傅云朝的视野之中,就变得一片漆黑。
他还未来得及开天目,就感觉一道劲风袭来,逼的他停下手中动作,在黑暗中凭着感觉堪堪抵挡住了对方的攻势。
忽觉脚下一空,傅云朝身子一晃,要跌入寒潭中。
匆忙之下,他将磷光长剑出鞘,刺入了潭底。潭底不深,长剑被他的体重压弯成了一个极大的弧度,但终究也是支撑住了他,未让他真正掉入潭中。
傅云朝借由手下剑身的回弹远离了潭边,而后开了天目。此时,他两手空空,罂粟花在交手中失落,磷光长剑则被插在寒潭中,距离不远不近,但决计没有时间让他再去将之拔出来了。
天目视野中,洞穴内一片灰蒙蒙。
两个模糊的人影在洞穴的另一端缠斗,他们的速度已经超越了傅云朝视物的极限,电光火石之间,便是上百招过去。傅云朝只能看到无数模糊的重影在那里翻飞,招式武器,一概不知。
那二人的打斗招招致命,好几次某一个人影被掌风推出撞上坚硬的石壁,引得整座石洞都是一颤。傅云朝看到了地上洒落的泛着光泽的鲜血,却苦于看不清谁是谁,自己只能躲得远远免得被波及。
那二人打着打着,竟打出了石洞。自隐泉到这寒潭有许多岔口,傅云朝是凭借着寒潭处吹来的寒风以及附近的异兽尸体找来了这里,但那二人战斗激烈,皆是身形一晃,便双双没入了一个黑暗的岔口。
岔口的尽头还有岔路,傅云朝也不敢贸然追上,只得将磷光长剑收回。他遍寻了整个石洞也没找见小花,还将金鱼龙威胁着又下去一趟寒潭,也未见小花。于是他也只能干干的等待着。
“别等了,我们走吧。”
傅云朝低头看去,却见那金鱼龙倒还在这里,正在自己脚边弹跳着。
“你看清了吗?是什么状况?”
“没有。”金鱼龙一个弹身,扑进傅云朝怀中,“他们够强,但还比不上当年的我!坐骑,以你的实力还是快快离开,远离这是非之地!”
傅云朝一个巴掌拍上金鱼龙的大脑袋,却对它一对鹿角中央顶着的那朵雪白莲花起了兴趣。
他伸手拈花,好奇道:“莲花?”
金鱼龙一下子蹦的老高,张口衔住白莲又顶回头上,对着傅云朝怒目而视:“就是这朵可恶的白莲花,日夜吸取我的精气,把我那长长的美髯都吸没了!”
“那你对我生气做甚?”
傅云朝考虑了一下,虽然不知道那中途出现的神秘人是从哪里过来的寒潭,但他也有必要回去确认一下殷和他人的情况,便拎起金鱼龙的尾巴,不顾它的挣扎,往回走去。
金鱼龙挣扎无果,便叫嚷道:“坐骑!老夫自己会走!”
傅云朝与其他人汇合后,殷依然昏迷着。这一次他受的伤极其严重,本体受创,他的疼痛与伤情更是成倍。
傅云朝抱起殷,在他耳边轻声道:“对不起……殷,我把罂粟花弄丢了,没能照你说的焚毁抛入寒潭中……”
他抱着殷沉默了一会,问其他人是否看到其他的身影,都摇摇头表示没有看到。
看来那抢花的神秘人不是从隐泉这里出现的,那么这座石洞必定还有其他的出口。原路返回可能会再遇到‘穹窿岩士’,傅云朝不愿冒险。
沈清煌抱着金鱼龙不撒手,爱不释手的玩弄着那对小鹿角。
傅云朝问金鱼龙道:“金鱼,这里其他的出口你认识吗?”
“坐骑!怎么能如此无礼,随意叫老夫的小名?”
傅云朝双目一瞪,金鱼龙立即改口:“知道……只有先出去了,坐骑你才能为老夫寻到更好的栖息地嘛,老夫明白,好处少不了你的。”
“你再这么说话,我就不客气了。”傅云朝听得烦了,不耐烦道。
金鱼龙于是闭嘴,不再说话了。
一行人跟随着金鱼龙的指路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