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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

  •   “大师兄!”
      傅云朝回头一看,是自己的七师弟季云翳追上了自己。
      季云翳追上傅云朝与他并肩而行,笑道:“那红衣美人当真是如天仙一般的人物,大师兄是在哪里遇到她的?真是好福气!”
      “哈哈,是我在历练中偶然觅得,引为知己,就将她带了回来,给各位师父过过眼,也给师兄姐弟们看一看她的风采。”
      季云翳听完,露出了一个了然的微笑:“原来是这种关系……只是可怜了云蓼师妹,她听说你回来了,高兴的不能自己,但又听闻你带了一个女人回来,还是一个貌比天仙的女人……你还是抽空去看看她吧,她生气起来,就会把自己关在洞府中,饭也不吃,让人担心。”
      傅云朝知道云蓼对自己的爱慕之情,也知道季云翳对云蓼特殊的感情。更知道在季云翳爽朗的笑容下,藏着怎样的恶毒。
      当时他丹田开裂,但还是‘次魁’时,季云翳对自己多次冷嘲热讽,落井下石,直逼得自己几欲发狂。但当时正值多事之秋,他无心内讧,便也没有理他。再之后想要与他算账之时,对方却又堆起了满脸的笑容,使傅云朝当真不好下手了。
      但他季云翳会笑里藏刀,他傅云朝就不懂吗?
      “云翳,你担心她,为何不自己去看她呢?”
      “我去看她,又怎么有效果呢?她喜欢的人又不是我。”季云翳眉宇间深藏的忧虑被傅云朝看的清清楚楚。想必不是因为真的担忧云蓼,他决计是不会来找傅云朝的。
      “那么你努努力,这一次大比,也夺个‘次魁’的名号,兴许她一崇拜你,就喜欢上你了。你当时对这个名头不是百般垂涎么?只不过实力太低……”
      季云翳眉头一皱,又立即舒展开来:“大师兄,这玩笑可不好笑……我从来没有垂涎过什么……我可从未想过要争你‘次魁’的名号。”
      云巅的辈分并不以年龄来排,而是以实力决定。外门弟子争夺到了内门弟子的资格,就可以进行云巅大比。而一旦在云巅大比的同辈中排上了名号,便获得了拜师的权利,但同时也要将自己的本名改为云巅的名号。如季云翳本名季秋琰,经过云巅大比之后在同辈中排名第七,便易名为季云翳,他命里缺火,拜的师便是云焱长老。
      傅云朝本就是被师父云景捡来的孩子,因为根骨绝佳,甚至惊动了云巅老祖。云巅老祖亲自为他取名,默许他由云景抚养,但指定了他成年后必须拜云昙为师,也不用进行云巅大比,算是开了个‘小小’的后门。
      但他的实力却毋庸置疑。十二岁时,他第一次参加云巅大比,对手均是已及弱冠的师兄和双十的师姐,他却硬生生的跻身进那一辈的第六名。云昙便没有再等他成年,而是立即收他为徒,亲自教养。而凌云山听闻此事,便邀请他去凌云山做客,期间安排他与沈清辉相识,算是让他们提早认识了自己将来的对手。同时,凌云山的一些小人,也趁机在他身上动了手脚。
      他第二次参加云巅大比,便拔得头筹,取得了‘大师兄’的名头,然年纪却是这一干师兄姐弟中最小的。第三次大比在他冲击金丹前夕召开,那一次,他便成为整个云巅派地位仅次于云巅老祖与云魁教主的‘次魁’,风光无两。并且,他只觉经过这一次较量,金丹成型已是水到渠成。但第二天,他就发现自己当时被凌云之人动的手脚发作,丹田开裂,一身修为毁于一旦。
      云巅老祖亲自上门兴师问罪,奈何时间过去太久,再加上手脚动的极其隐蔽,若不是它发作,根本无任何异样,已找不出任何残留的证据。无奈之下,云巅与凌云正式决裂,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三年后,傅云朝勉强修复了丹田的裂痕,却依然没有办法恢复修为。于是傅云朝便自己放弃了‘次魁’的荣耀,独自下山历练。
      在红尘中,他像一个普通人那般打滚求生,但自身的体质却不允许他在世间多做停留。他不得不每隔一段时间,就回山进入净池,洗炼尘心与尘体。
      但他的修为却突飞猛进。然再一次打算冲击金丹境界时,就遇上姜越出事,便又耽搁了。
      傅云朝心系殷,不想与季云翳多说,只道:“你若真担心她,就去劝劝她,让我去只会让她更难过。”
      说完,他一踏玄铁长剑,整个人便御剑而起,在季云翳的注视下扬长而去。
      云溪山涧处在云巅山脉地势低矮之处,离人世较近,离云巅主峰却很有一段距离。在普通人看来宛如仙境的云巅,在呆惯了的弟子眼里却是景色单一。傅云朝猜想云霖应是将之当成了为数不多的景点而带罂去的,至于他们为何打斗起来……
      傅云朝匆忙赶到云溪山涧,却见人群拥挤在外围,不住的窃窃私语。
      在山涧中央水珠飞溅的瀑布中,云霖与红衣人正打的难舍难分。
      云霖早已浑身湿透,一身劲装勾勒出他矫健的身躯,仿佛水中蛟龙,在瀑布溪水中游走。
      而那红衣美人,一头长发被水汽濡湿,纠结着披散在背后。但那一身大红衣袂,却半点水渍也不曾浸染。云溪瀑布飞流直下三千尺,迎头浇上他时,却仿佛被什么无形力量所阻,生生辟开了一方小天地,任由他来去自如,滴水未沾。
      傅云朝只看了一眼,便认出那是殷正拿着一根树枝,与手持小木棍的云霖在切磋剑法。
      瀑布的水流激昂,不时的将云霖打的气息不稳,而反观殷则气定神闲的站在瀑布流下方,或是在溪水中闲庭信步,偶尔觑准了云霖的破绽,用小树枝抽打两下。
      云霖屡战屡败,却屡败屡战,甚至是扬首长啸,很是激动的大吼:“再来……!”
      “再来……!”
      “再……来!”
      “……再来!”
      “那是谁啊?能把云霖师父打的团团转,也太厉害了?”
      “那是大师兄带回来的女人,只是没想到她不仅美丽,还这么厉害!这样的女人,也只有大师兄那样的天纵奇才,才能驾驭得住了吧。”
      傅云朝隐没在人群中,专心致志的看着水中的两人,不停的试图去发现云霖的破绽,又去记忆殷破解云霖破绽的手法。只叹他二人的剑法之精妙,令他自愧弗如。
      日落月升,云霖与殷的斗剑场,已经从云溪山涧的中央转至山涧后方。还要想围观,就必须要穿过水潭和瀑布,在水中站立。瀑布冲击力极大,一不小心就会将人打的一个跟头,趴在那里被水冲击,再也爬不起来。周围的云巅弟子并不想当众出丑,也就都意犹未尽的散去了。
      傅云朝并没有走,而是就近寻了一块山石站定,在高处远观。
      夜渐渐深了,傅云朝睁着天目,从二人的斗剑中逐渐揣摩出了一点心得。
      “哈!”
      那厢云霖忽然大喝一声,双目中精光暴涨,竟也瞧着了殷的疏忽,小木棍直直戳去,正中殷的心口。
      殷反手挑开云霖的木棍,扔了树枝,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的道:“你很不错。”
      云霖不顾自己一身狼狈,仰天大笑三声,冲着殷伏倒在水中拜了一拜,抛下一句话飞快的离开了。
      “今日一战,受益颇多,我要赶快去闭关巩固,多谢您了!”
      傅云朝目送他御剑离开,道:“殷,你那破绽似乎过于明显了。”
      殷看了傅云朝一眼:“不让他赢一次,恐怕他要缠我很久。我累了,不想再教他了。”
      傅云朝闻言一笑,想必罂也是被云霖缠的没办法了,才自愿沉睡唤醒了殷,哪知殷一醒来,也被云霖缠上了。
      他在心中悄悄的给云霖取了个外号:‘缠人精’。
      天目之下,殷身上的黑色纹络无比清晰。傅云朝顿了顿,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殷啊,云昙师祖为我准备的净池,对你身上的邪气也有效果,不如我们一起去泡吧?”
      不待殷回答,他又极快的自己接口道:“——刚巧你也累了,就当泡温泉放松一下了。”
      他极其紧张的等待殷的回应,就听殷爽快的答应道:“好。”
      傅云朝欣喜又诧异的瞄向神色如常的殷,暗想他是不是没有听懂他话里的含义?
      但他不会再专程解释一遍,现在这个结果多好啊。
      “那我们现在就去吧,嘻嘻。”
      傅云朝按捺下心中不住浮现的喜意,用力揉了揉脸,逼退了脸上差点儿就出现的窃喜表情。
      殷看着傅云朝怪异的表情,总算有了些许怀疑:“你怎么了?”
      “没啥,哈哈。”傅云朝用干笑敷衍了过去,殷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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