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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约定（下） 我下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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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约定（下）
一直保留的地方被点出，食蜂木得一愣，随即追问道：“奇怪在什么哪里？”
多莉回头坦言道：“她的味道消失了，明明之前都有，现在却一点都闻不到。”
味道……
她曾一度领会过优纪非比寻常的嗅觉感官，大概率超越受过训练的犬类。
通过优纪的身体，平常混合在空气中，人根本无法分辨的东西，会在她的世界里清晰异常，如果能分清楚每种气味的学名，优纪甚至可以凭借这一点，预知很多达到常人辨识度后才能获得的信息。
明明是非常关键的特征线索，她居然忽略了！
闻言，食蜂连忙凑上床，匍匐到优纪身边左右认真地嗅了嗅，结果让她心“咯噔”一下。
为了保证肌肤和发质的最佳状态，食蜂所用的洗浴用品都非常柔和，加上优纪十分喜欢，所以她并没有额外给小家伙购买别的洗浴用品。
人本身总是因为习惯而很容易忽略掉自身的味道，但晚间经常和小家伙亲密接触的食蜂早就发现了，即使用的一模一样，优纪闻起来的味道也和自己完全不同。
奶味不重的她身上有种独特的冷香，抱着吸一口，自己原本就爱的蜂蜜味上总是多了那薄荷般清新的香与甘甜。
然而现在的优纪，就像试用品前给你盛出些许以便更好体验的容器，不会干扰到商品分毫的特质……
这会意味着什么？
死亡……
灵魂……
封印…….
替代…….
“……优纪！”摇晃幼小肩膀的手有失力道，食蜂的心在发怵。
“稍微……醒过来一下，优纪！”
本该一叫就醒的“特权”被无情被剥夺，明明动静那么大，内景里却捕捉不到任何优纪的意识。
“醒醒！优纪！”食蜂握着对方的双肩把人拉了起来，脖颈失去惯性支持的一刻无力塌垂到了一边，这样的感觉就好像在……撑着一具尸体……
——还发呆？不要吧？那孩子都窒息好一会儿了，再发呆可就要凉了！
明明没有大吐息，肺部却像耗尽了所有氧气般兀地绞缩起来。
眼前的景象恍惚，她又一次……又一次在自己的手上……
倏然间，自我保护而建立的心里防线分崩离析，一阵恶心感直蹿咽喉。
食蜂突然弹起，撞翻了一旁的多莉，没等她们有所反应，她便抓着自己的包快步撞进了卫生间，随后便是十分失控的呕吐声。
前后的时间，被放手跌回床上的优纪转醒过来，她翻过身子趴着发出不悦地低吼。
“小咪！”
“我知道了。”警策追了过去，马桶冲水的声音先她一步响起，即便如此，进去后不好闻的味道还是暴露了情况。
马桶前的食蜂一手挡着嘴，一手捏着遥控器，反应虽然很快，但眼角来不及处理泪花也是证据。
“……你，还好吗？”
“……我，没事……”
刚吃的午饭就这么反出来想想也不会好，警策递出手帕道：“你有需要的话叫我吧。”便退了出去。
看着不像生病，也不是很严重的样子，比起站在里面看她狼狈，警策觉得给大小姐留面儿比较好。
床上，优纪和多莉正大眼瞪着小眼。
虽然不太清楚怎么回事，但优纪能感觉到，扰醒她的方式很是粗暴。
现在，距离她最近的是这个和美琴长的很像，又是弄哭みさき又是调戏みさき的女人，卫生间里不妙的气味看得出みさき的状态不是太好。
眼皮依然是打架的状态，但优纪拉着张脸没有动作，毕竟食蜂已经通过念话告知了她不要担心和胡乱怪罪别人。
向来听话的她自然食蜂说什么就是什么，比起担心，在这察觉不到任何恶意的环境里，优纪更多的是因为无法理解的不悦。
多莉这边则惊讶地闻到了，优纪的 “味道”以能够感受到的速度重现，根本无需靠的很近，自然而然的就恢复到了既定水准！这种事……
她以为可能是自己接触的人本就不多，大千世界或许这个现象不是特例，只是小操祈……反应为什么会那么激烈？她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警策刚回来就看到多莉朝她发出了眼神疑惑，然后她感觉自己今天一直在摇头表不知。
不过警策联想到了不久前的可怕经历，现在回想依然会感到毛骨悚然。
就在之前入侵御坂美琴内心的时候，不知因为哪里的问题跑到了特别恐怖的领域，虽然当时根本看不到那巨物的模样，但她总觉得和眼前这个小家伙脱不开关系。
食蜂的反应会是因为那个吗？可她们的感情看上去属于非常亲密的那种，不像作戏，不应该才对。
“呜咕咕咕……”优纪兀自哼唧起来，跟着便是食蜂从卫生间出来的动静。
警策在服务员送餐前就看到过类似的小动作，以前为了复仇，她也特别训练过针对外界环境的敏感力，可相较这孩子来看，她差远了。
多莉提出“使魔”一词时，警策觉得倍感形象，这里可是有人将“踏入神之领域”付诸实践的“学园都市”，指不定还真的躲藏着什么传说中的东西，没准现在眼前就有一只。
回归众人视线的食蜂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尴尬地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警策瞥了一眼她拎在手里的包，效率确实毋庸置疑，但做法她喜欢不起来。
食蜂侧着身子坐到了靠近优纪的床边，小家伙习以为常地爬过来靠着她的大腿根：“呼噜呼噜”。
嗯……味道依然还有些微妙，但这并不影响她贴着食蜂就要更快沉进去的睡意。
那是来自生理上的困倦，食蜂无法开口叫她不睡，甚至说用能力抹去这份困觉，然而，她依然后怕——后怕那好像再晚一点叫她，就怎么都无济于事的感觉……
握着优纪小爪子的手指曲了曲，一旁的两人默不作声地看着食蜂极力掩饰却不安尽显的样子。
“优纪（Yuki）……”
“ki……”
“我下次……叫你的时候，你可以，快些回答我吗？”
“以……”
一样地下沉、一样的消失、一样的呼吸渐越深沉。通过腿根，小身体起伏的感触明显。
食蜂并不是嗅觉灵敏的人，坐着的她无法从和自己一样的香味里分辨优纪的个人气味，而且她也不再想去分辨……
优纪只是太累了，所以醒过来会稍稍有点慢。
她的气味没准和她那些“非凡”的能力一样，不应该是自己主观归结的“坏事”。
都是她太紧张、太敏感罢了。
……
逐渐靠近的重量攀上了食蜂的肩膀，多莉的温度包裹上来，倏然酸楚了鼻腔。
左手的话，可以潜进没有拉上链的包里拿遥控器，可是，明明没被压着……明明没被压着却好像有千斤重一样……无能为力……
她可怎么办才好？
她不能暴露软弱的。
不能让御坂美琴知道，因为那个人承受不了。
不能让多莉和警策知道，因为会把她们牵扯进事端。
更不能让优纪知道，因为互相忧心的死循环没有任何意义。
……
……
……
可是。
她现在真的很想哭一会儿。
很想同身旁的人倾诉。
亲眼目睹优纪在面前死亡之后——
她有多么的、多么的无措和恐惧……
多么的心痛……内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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哽咽时的陪伴，事后的纵容。
“我会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当你想说的时候，我会认真地听你讲。”
真诚与信任，将食蜂最后一丝动用能力去掩埋事实的念头彻底清扫一空。
尽管自己如此的不堪，好好的重逢时刻也被她单方面地打乱节奏，但却无法割舍，无法用自己的手去磨灭掉她们袒露的善意。
之后的话题走向，被多莉借着“哭鼻子”的窘境带入了童年的回忆。
晚饭时间也如意地叫醒了优纪，但吃的仍旧不多，主在睡眠。
直到夜幕降临，多莉先一步感到疲倦挨着优纪睡下，食蜂都在两人默契配合搭建的温馨气氛里不断地治愈着。
阳台上，晚间的微凉不如说是打通了近日来压力囤积的清爽。
警策看取在这个时点的聊天邀请，内容食蜂大概可以猜得到。
重心放在手撑着的台面上，警策深呼吸一气，提起了不少精神。
“我之前有说过多莉是个很敏感的孩子，现在的她没有办法，所以不会去盘问优纪的事，但是她会比任何人都想帮助你。”
这种事食蜂自然明白，所以在情感冷却下来以后，理性思考的结论还是让她们忘到刚才发生的一切为好。
“那个太危险了，我不能把你们扯进去。”
“我赞成，就算说我自私我也赞成你的观点。”
因为有过差不多经历，交流起来达成共识不会艰难。
“之前的那个事件，我不小心接触到了，那种东西……绝对不可以让它涉及到多莉。”
如噩梦一样经历，若不是优纪听食蜂的话，可能警策就只能像现在的幻生一样，不死不活，当个行走的傀儡。即便当时用能力帮助她强制冷静，想必也会是一生的心理阴影。
她会畏怯，理所当然。
自己的保障加上之后她们远离优纪以后，事情大可不会再发生第二遍。
“不过，你干掉了我的老板，害我失业，我和多莉要正经活下去没个工作可不行。”
话风的突然转变令食蜂一瞬地愣神。
“所以开个友情价，雇了我吧。”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警策转个了身子，倚靠在阳台上自信地回道：“为了复仇，我也干了不少见不得光的勾当，虽然上次败给了你们，但要论经验，某种程度上我还是够格的。”
“你不怕？”
“怕啊。”警策坦言：“现在回想还会忍不住打冷战。可是啊，我的朋友也一样不是吗？”
“已经约好了的，三人一起去看海。”
“你要处理的事那么多，肯定需要人手不是吗？”
“所以，就这么定了，记得工资看在友情的份上，小操祈。”
面前对自己笑着，摆着OK手势的少女亲昵地叫着自己的名字。
食蜂一时接不上话，如果不是徐徐的风拂动发丝，这一幕就像被镜头抓拍固定下来一样，停留在眼里许久、许久。
“可不容你拒绝哦。”
许是得不到回应，对方又一意孤行地提了个醒。
“……你也一样，喜欢把个人意志强加在别人身上呢，看取同学。”
食蜂会有自己的考量，但此刻她并没有否决提议的任何一点，她只是苦笑，语气里带有一丝埋怨，更多的却是像刚才一样又要忍不住的真情流露。
庆典的霓虹灯光五彩斑斓，高楼近顶层的位置观景极佳。
且听对方道一句“彼此彼此。”
有人陪着一同欣赏远方的热闹，感觉也不错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