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他的X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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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四月芳菲尽，
山寺桃花始盛开。
长恨春归无觅处，
不知转入此中来。
四月初二，安莲初下雍州。
雍州为大宣第一大州，经济繁荣堪比京城。街市商铺林立，叫卖声不断。行人打扮也以色彩鲜，丝绸锦绣为主。
安莲与如意挤在人群里。如意左手一串糖葫芦，右手抱着两个晒干的小泥人。他一边走一边嚼咬红艳艳的糖果子。咬完外面那层糖衣那个甜甜的幸福的表情还没透过来，再下一口酸劲上来了，便忍不住皱起一张清秀的小脸。
“就是这个劲。”如意享受地眯着眼，口里含着红果果，摇晃着小脑袋。
好幸福，耶。
安莲一身洗得灰白的衣服，布料很平常。曾几何时，他不是绫罗绸缎，也是锦衣白裳，一件衣服便抵过身上这种千百件。
他穿得不习惯，可他走路的姿态就像身上穿着最名贵的衣服，优雅得体。如意当时忍不住赞叹，“公子，真是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安莲戴上那普通书生的面具，如意的小脸抽蓄了几下，再细看安莲几眼，点头，“公子的眼睛太好看了，掩不住的。”
闹市里竟然有卖桃花的。十几株桃红摆在那里，叶子翠嫩欲滴，桃红似红霞映云，煞是清丽。
七八十岁的青衣老汉热情地招呼路过的人：“客官过来看看，这是连夜走水路从芦山寺运过来的。这桃花往院里一摆，保证给客官带来好运气。”
一个十七八岁的粉裳少女娇羞着脸给桃树洒水，显然不习惯被这么多人观看。她眼波流转，众人只觉她看向自己，想要对视，发觉她又看向了别处，引得人的小心肝忽痒忽痒。
老汉见更多人的目光注视少女，便笑呵呵地说：“这是我的小孙女，没见过世面，第一次出来，还请各位多多帮衬！”
不断有人上前询问价钱，在听到每株三十两，一分不能少时，询问的人少了，围观的人倒更多，只听到有的人大声说：“小姑娘比倚红楼里的头牌红苏姑娘都要美，嘿嘿，老哥我今儿个不花钱，白白看美人。”
安莲站在人群里，朴素的打扮和平凡的外表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倒是圆脑雪玉可爱的如意吸引了一些人的目光。
“也不是很美呀。”如意啃下最后一颗糖葫芦，嘀巴嘀巴嘴，意犹未尽。
“闪开！闪开！”人群渐渐让开一条道，却只见四个粗壮的打手模样拥着一个肥肥白白的男子过来。那人身材又短又胖，从安莲身边走过，尚不及他肩头。安莲只觉鼻子闻得一阵过于香甜的脂粉味，他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头。而如意，已拿袖子掩住了口鼻。
“还看么？”安莲问。
“看！”如意脆起回答。他六岁便在安莲身边服伺，相府，皇宫，换了几个地方，可就是没有机会出街市。现在，公子要行走江湖了！哈哈，自己尾随着这一路，见过许许多多奇怪的人和事，这才感叹：世界真奇妙。这一个多月，他明显地感觉到公子心态平和了许多，不再吟那些他听不懂的诗，也不独自一个人沉思，他不再像谪仙，而是多了人气。
这样的公子，他好喜欢。
“公子，再看看吧。”如意摇着安莲的手臂，抬起清秀的小脸讨喜地笑，大眼睛还忽闪忽闪。
安莲看他居然学起小姑娘撒娇的模样忍不住莞尔，“再看一会。”伸手，抚平如意的乱发。
（作者题外话：好萌好萌这两只，分明是清冷攻可爱受嘛。人家要玩耽美！可是安莲不依，好，作者最爱安莲，姑且听他一回，让他自主选择性取向）
已有人低声说：“武林世家史家的大公子史泰栊。唉……”末了还摇头叹气，好一副婉惜，“雍州最大的武林世家，传到这一代，也该完了。”
安莲听闻到此，已大体明白。再看那史泰栊，圆膘肥厚，脂粉味重，分明是个耽于酒色的败家子。百年前，史家以一条虎虎生威的九节鞭震威江湖，兼之营商，四代下来，家产很是丰厚。又因史泰栊的妹妹嫁给雍州尹府做正妻，史家因此更是得势。史泰栊平时为人虽不致于欺男霸女，但寻花问柳，好逸恶赌的事绝是没少干的。
偏偏这史泰栊自认为最是风流倜傥，经常一身白衣“飘飘”，头带玉冠，手摇折扇行走于大街小市。曾有好事之人评他为雍州最潇洒之男子，他一高兴，大摆三天流水宴，端的是富贵豪爽。
今天，这史泰栊依然一身白衣，腰束镶金玉带，脚穿紫红皮靴。他的腰围粗得实在不敢恭维，那玉带系得紧紧的，旁人都担忧史泰栊打一个喷嚏都会把玉带爆崩。
“这位美丽的小姐，这花开得真是鲜艳，可小姐，更是人比花娇。”史泰栊摇着扇子走向那粉裳少女，语气温柔得要滴出水来。
那少女闻言俏脸一红，忙低下头，小声说：“爷过奖了。”
那老汉见状走近来，对史泰栊说：“这是老汉的小孙女清枫，清枫，这位便是江湖中人人称颂的史家公子。”
那少女在史泰栊温柔的注视下，脸上红晕更甚，她俏生生地向史泰龙行了礼，然后似羞怯地立在桃花旁不说话。
史泰栊自认自己又招惹了一位少女的春心，暗自嘘吁之下更有欢喜。再瞧这清枫，身材妖娆，容貌清丽中又不失妩媚，竟比红楼中许多女子更美。
于是他大手一挥，豪声地，“这桃花爷全包了。史三，付钱！”
老汉脸上一喜，高声道：“多谢史公子帮衬！”
清桐也是喜形于色，她蹲下身子想去搬最近的那株桃花，岂料不到桃花加了泥盘如此沉重，她一个站不稳，便直直向史泰栊摔过去。
一个旋转，她被一双大手紧紧抱住，她惊慌回眸，看进了一双闪着惊艳目光的眼睛。
史泰栊温香软玉在旁，好不惬意。怀抱着清桐，那少女散发出的自然幽香比自己抱过的女子都要好闻。他禁不住低下头再狠吸几口。
好了，英雄扶美的场面到此打住。咱忍住，不吐。
清桐羞红着脸绞着手指，明媚的眼波又似管不住地频频看向史泰龙，那厢，史泰龙和老汉商量起了清桐的终身大事。
史泰龙要娶清桐过门做二姨太。清桐初听到时脸色一沉，但很快就闪过，换上红晕，在听到史泰龙说会以正妻之礼聘请时才又羞笑。
围观的人看到史泰龙抱得美人归，心里妒忌，却都还是上前去恭喜，为到时讨餐丰富的宴席。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安莲看着那株株桃红，在阳烈的照射下早失了灵气，现在，只有一个艳丽的形状。
如意也觉得无甚意思。“那女子分明是故意的。”眼下这种趋炎附势的女子多了去，但凡是有点钱势的男子，哪怕品格再恶劣，相貌再丑陋，那些女子都要千方百计挤进门。如意再看下身边的公子，绝世容貌掩盖在无比平凡的面皮下，粗布麻衣，分明就是一穷书生样。当他敛去眼中神思时，就和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一样，毫无亮点。
如意叹了口气，既不愿意如刚才少女那样的人缠上公子，又希望公子此行能遇到喜爱的人，现在看来，难。当下再想，如果有女子爱上这样的公子，他如意，会想方设法撮合他们两个的。
说书，几乎是每个酒楼的必备项目。
安莲落脚的酒楼叫“如意酒楼”，初初便是冲着这个名字来的。如意一看到，便笑嘻嘻地说：“遇到本家了，嘿。”
如意酒楼是一个二流的酒楼，物美价廉，说书的是一个八十八岁的白胡子老先生，相传已说了六十多年书，大家都忘记了他的姓，统称他“白老先生”。
今儿，白老先生说的是“红衣仙子大战斩猪刀”
“斩猪刀本名叫李玉堂，年轻时也是一表人才，他娶了小他五岁的表妹为妻，小两口恩爱有加，婚后第二年便抱了个白胖小子，第三年又添一千金。李玉堂原是大户人家的侍卫，一把刀功非常了得。好日子不长，一日，当地的恶霸李元消看上他的妻子，趁李玉堂外出便上门耍强，李玉堂的妻子抵死不从，竟被恶霸李元消活活打死。两个小儿也不放过。李玉堂回家悲愤交加，闯到李元消家中将睡梦中的他斩成七七四十九段。后被官府通缉，逃上凉山，占地为王。当年的英俊小子历经巨变，下手凶狠，惹着他的人，皆死状凄惨，有时性起，连无辜也不放过。斩猪刀，名由此来。“
“斩猪刀现年四十五岁，自妻儿死后未再续弦。他一切皆由性子而来。心情好时，会将抢得的钱财捐给灾民，这些年算来，给他谋害的人与被他帮助过的人几乎是相对的，所以，评论他，好与恶，便没有标准了。“
“红衣仙子从缅州而来，经过雍州，听闻有这样的一个落占在凉山，便找上门去，三十招内，斩猪刀便落败于红衣仙子的软剑下。红衣仙子并没有取他性命，只是要求他每年杀人不能过三，且每年要帮助三十人。事后，两人在凉山，三十壶酒泯过往。端的是潇洒恣意，大快人生！”
安莲优雅地用餐，他筷上的明明是最普通的青菜豆芽，可他慢慢地细嚼，似乎嚼出别种味道。
犹如生活的改变。心态一样，便没什么不同。
如意瞪大眼睛，吃一口看一眼说书先生。圆亮的眼睛发出更亮的光芒。“红衣仙子真厉害！公子，你说是不是？”
武艺高强，侠义心肠，真正是恣意潇洒。安莲点头认同，眼睛也透出丝神往。
就在离如意酒楼一百来米，有一间叫“悦来客栈”大厅上，某位又回复布衣的女子正乐津津喜滋滋地享用她的午餐。
她又有新的去处了。听说师姐的那位大瑞州出现，她，吃完后，但启程去瑞州！
瑞州有什么？还有名满天下的乔郡王！
她又怎么能错过？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