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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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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到他的一瞬间,白东东直接喊道:“清清!”
下一刻他就从树上跳了下来,快步挪到了莫澜清的身侧,打招呼道:“你怎么来这里了啊?”说着就想从口袋中摸糖,却发现都给那些学生了。
怪不好意思地露出个笑容,还想说话时,连忙捂嘴打了个喷嚏。
这是刚才冻出来了。
在他揉鼻子时,一件衣服盖到了他的身上,莫澜清的声音温润如玉:“昨日,谢谢了。”
白东东摇了摇头,连忙披上了,身体顿觉暖和了不少。
在两人交谈间,那群侍卫已经将他们包围了。
祝院长和中年男子同时走了过来。
中年男子率先道:“把他给我拿下!”一旁的祝院长也说,快将这人带下去,先生快来了,不能让他产生不好的印象啊。
白东东当然不想连累莫澜清,正想解释这人和他没关系,对方却先他一步开口了:“能否问下,白东东犯了什么事吗?”俨然家长的作态。
“你……”
不待白东东说话,莫澜清便温声道:“放心,我会解决的。”在对方肯定的语气下,白东东点了点头。
其实刚才祝院长和中年男人就注意到这位男子了,毕竟此人长相俊美、气质卓然,即便身有残缺,但也绝非等闲之人。
见此人和白东东关系如此亲密,便下意识认为这人是白东东的长辈。中年男子冷哼道:“这人重伤了我小儿!你今日若不能给我个说法,那就县衙见吧!”
他另一个儿子可是县丞,只要到了县衙,还怕解决不了这人!
“是吗?”莫澜清道,“可否看下令郎的伤口?”
“你、你!”中年男子气愤道,“你难道以为我骗你不成!”他指着钱有势道,“你看看我儿的脖子,都被伤成什么样了!若不是治疗及时,说不定我就见不到他了!”
从刚才开始就有三三两两的人围观了过来,此刻听到这话,纷纷指着白东东骂道这人下手狠毒,若真是如中年男子所言,那这少年可是要坐牢的,不然放任他在外,得有多少人受伤啊!
面对众人的流言蜚语,莫澜清却只是笑着说道:“都绑着呢,我怎么看得到呢?”
他语气温润如玉,似乎只是在表达自己的不解,但却让中年男子听得面红耳赤,冷笑道:“好啊!你要看是吧,有势,把绑带拆了,让大伙看看,你伤的有多重!”
钱有势冷冷看了白东东一眼,拆下了绑带,就见他脖子处乌黑一片,看上去渗人极了。
众人看到后全部惊呼出声,这也太严重了吧,全都目露惶恐地望着白东东,如同望着杀人凶手。
白东东望到后也很惊讶的,他昨天下手没这么严重啊,如今怎么满脖子一块啊?
别人的言语他倒是不怕的,但他担心给莫澜清留下不好的印象,那他怎么刷对方的好感度啊!
“这不是我干的”,白东东很直白地说道,双眸清澈见底。
身侧的莫澜清听后微微点了点头,轻声道:“我知道。”
明明只是很简单的三个字,但白东东听后却很开心,清清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啊!左边嘴角的梨涡深了好多,“谢谢。”
中年男子可不管两人到底有什么互动,他转头望向莫澜清,眼底是一片得意,看他还能说什么?就见对方勾了勾唇,温声道:“当归、枣树皮、汉三七。”
众人没听懂,中年男子听后却面色凝固了。莫澜清问道:“这不就是寻常膏药的配方吗?涂抹后会造成伤口严重的假象,但只要用清水擦拭干净,就会发现伤口早已结疤。”
“普通世家子弟以之来处理划伤,严重伤口绝不敢这般处理。若是血流不止的伤口,当以烈火烧焦,以防失血过多。”
“可我看令郎脖颈平袒,面色红润,想来失血不多吧?”莫澜清温声道。
听到这话,众人也才反应过来,可不是吗?这位伤患如今也不像是重病在身,伤得不重啊!
中年男子听后脸瞬间涨红了,钱有势更是破口大骂道:“那又如何!就是他伤了我,他就该去坐牢!”
听到这话,原本都动摇的众人再次明确了立场,不管怎么说,伤人都是不对的,纷纷劝道,让这位少年快去县衙一趟,大人们自有定论的。
中年男子听到这话,嘴角扯出冷笑:“听到没有,把他给我带去县衙!”
侍卫们正要上前,莫澜清却道:“你只知令郎受伤一事,可知他为何受伤?”
“不就是因为这人才受伤的吗!”中年男子道。
莫澜清摇了摇头,温声道:“白东东,你来说。”
终于有机会说话的白东东笑着说:“哦,昨日你儿子钱有势带着一群人私闯民宅,把我家的东西砸的稀巴烂,我让他住手,他却不听。出于自卫,我只能动手让他停下了。”
“你胡说!什么民宅?那房子我早就买下了!”钱有势吼道。
白东东干脆从胸口取出了契约,摊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是我的租赁,明日才到期。”
其实他是看不懂的,但系统看得懂啊!
众人看到这确凿的证据,终于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原本站在弱势一方的大伙纷纷用质疑的目光看着钱有势,议论声不断。
“按照我朝法令,令郎私闯民宅,砸破他人物件,问罪当拘留三月有余”,莫澜清道,“要不如今我们去趟县衙,看到底如何是好?”
周围的百姓听到这话,纷纷说去县衙解决。
中年男子听着众人的议论声,差点没翻白眼。他之前只以为白东东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庶民,才敢当众质疑,却不想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居然从律法下手,让他根本没法否定,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身边的白发老人。
想到县丞的好处,祝院长笑眯眯道:“这位公子,钱有势是我们求才书斋的学子,更是这一届的推免生,几月之后便要去京都求学,怕是没有时间去县衙一趟了。”
当朝对读书人即为宽容,更遑论钱有势如今已是板上钉钉的推免生,不日将去京都求学,前途不可限量。
祝院长的意思不过是暗示这人,即便去了县衙,也不一定会处理,更何况得罪一个仕途一帆风顺的读书人,这并不合算。
果然听到这话,莫澜清皱了下眉头,面露为难。
“不如我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祝院长道。
莫澜清便问他打算如何化了,中年男子开口说可以赔偿一定金额。
“白东东,你怎么想?”莫澜清问道。
有钱拿自然是好的,白东东当然点头说好啊,更何况他也听明白了,即便去了县衙,也不一定能让钱有势吃到苦头。
“好,那我们就赔偿……”中年男子刚要开口,莫澜清先他一步道:“不用太客气,百两白银就够了。”
本来想说一两白银的中年男子听到这话,差点没吐血,连一旁的钱有势都惊骇道:“你怎么不去抢!”
听到钱有势的这话,白东东才惊觉,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他昨日才说过,今日就轮到钱有势了!
“堂堂钱氏商会,不会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吧?”莫澜清笑着说,“据我所知,钱氏煤窑一年的收入就达这个数量了,更不用说其他的产业了。我大致估摸下,年入五百是有的。”
“当然,若你们不乐意,我们也可以走流程”,莫澜清轻描淡显道,“不过到时候就不是县衙,而是省衙了。”
“就凭你?”钱有势气笑了,他可不信这人能行。
莫澜清只是淡淡道:“你可以试试。”
“爹,我们走,让他去告!”钱有势转头朝着中年男子道,却见他面色全白,肥胖的脸上是恐惧,磕磕绊绊道:“好,我给。”
“爹!”钱有势根本不敢相信,他爹居然同意了?他爹不是最为吝啬吗?而且居然将这钱给这个垃圾?怎么可以!
他还想说话,中年男子却吼道:“闭嘴!”
这话让钱有势愣在了原地,中年男子说:“如今我手上没有这么多的银两,待我回去后,再来算清。”
莫澜清点了点头,嘴角是温润的笑意:“自然。”
看到这人嘴角的笑意,中年男子对心中的猜测更是确信了几分。这人一定不是普通人!连他的对家都不清楚他产业的年收入,为何这个男子可以轻描淡显地说出?
若只是一次他还可以以为是巧合,但他不止知道钱氏煤窑的收入,更让他恐惧的是,之前他进行了笔投资,手上能活动的金额正好是百两……想到这里,中年男子背后就是一身冷汗。
祝院长看他们已经达成了一致,便笑眯眯道:“既然事情已了,公子可否离开了?”虽然先生如今还没来,但这么围着总是不好的。
莫澜清笑着说:“这是要赶人了吗?”
“这倒不是,但公子毕竟不是我们书斋之人,一直围在这里总归不好”,祝院长回道。
莫澜清点了点头,温声道:“既然求才书斋不欢迎,那走便是了。”而后告诉中年男子,银两筹全后,交到千书阁就好。
千书阁……听到这名字后,祝院长隐约觉得有些耳熟,但一时却想不起来了。
而另一侧,莫澜清问白东东是否跟他一起,得到认同的答案后,两人便离去了。
直到两人的背影快消失在人群里,祝院长才想起一件事,他记得那位先生就住在千书阁!
若真是这样,那刚才的男子,不会就是先生吧?!
想到这里,他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快步赶了上去,喊道:“先生请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