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6 ...

  •   这章废话可能较多些,但没办法,只能有这么一个过渡。反正大人们也知道我的文都是漫热的。抱歉了。

      6
      很闷。
      伦敦并不是天堂,只不过是一个永远灰蒙蒙的城市。尤其是现在,短暂的夏季已结束,冬日又开始了。
      就算是天堂,我也不会喜欢。我是那种土生土长的土疙瘩,被国家养得高高大大,虽然没有能力粉身碎骨报效国家,但精神上的偏爱还是可以做到的。
      所以从心里就不喜欢这个地方,并且更不愿与这些金毛鬼啰嗦。在我看来,他们太假了,谢谢对不起请永远挂在嘴边,连他们宠物身上的跳蚤大概也是彬彬有礼的。
      每日就是照顾安喵二儿,岳丈也逐渐好起来,大多时与我们一起,或去散步或去露天轻音乐会。因为医生一再嘱咐静养,老头子又不太相信那些英国人,所以工作由芝宁担起,开始我还怕她做不来,没想,竟然做得头头是道,这女人很是不一般啊。
      一转念,我倒成陪护了?也不知怎的,就被说动了,唉,这耳根子软啊。再加上芝宁每天都疲惫不堪,有时说不上几句就睡着了,早上又早早出门,所以我更得把家里顾好,让她无顾之忧。越说我越像家庭煮夫了。
      但终究是闷的,不喜欢的地方,不喜欢的人群,不喜欢的语言。
      再过一段时间,丈人的病势已大好了,可一旦懒散了下来,要想再动起来就不容易了。跟我们闲云野鹤了一阵,对回去商场上撕杀更觉厌烦,看着芝宁做得很好,索性放手不管,安心退下二线来饴养天年。开始写大字,听禅,和一些老伙伴们钓鱼,唱戏,每天做着自己喜欢的事,倒是非常充实。
      安也交了一群新朋友,她性格外向又活泼可爱,嘴巴甜,很快就与周围住家的孩子们打成一片,玩得几乎不见人影。
      结果现下,我反而成了孤家寡人了。如果不是还有喵喵陪着我,那才真是凄凄惨惨戚戚了。
      并没有把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来,作为一个男人即使遇到再苦痛的事也必须得自己默默承受,尤其是结了婚的男人。更何况不过是感觉有些寂寞而已,男人一旦结了婚就没有资格再去无病呻吟,也许有些男人一直这样叫嚷痛苦的过活,但我没那么高的道行,我只知道要尽一个丈夫一个父亲的责任,照顾好家中的老幼妇孺。
      有时老爷子会把喵喵带去他们的聚会,因为喵喵很乖,很少哭闹,所以很受那些子女早已成人,许久没见过小孩子的老人们欢迎。我同去过一两次,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嘴,再加上有保姆跟着,后来也就不去了。

      这种时候我要么呆坐家中,要么就去独自散步。寒冷而漫长的冬季来临,再加上不时的阴雨,整个城市都是灰暗的。
      稀有的晴天,我就带了伞去逛大英博物馆,有时也沿着泰吾士河漫步。并不浪漫,博物馆里满是英人从世界各国劫掠来的宝物包括来自中国的,而泰吾士河也不比江南水乡。满年也不见得有几个晴天的城市,她的河上光景凭想象也知道不会有什么迷人之处。我恶意的想,不过也不能怪英人,连威尼斯的河都开始变得脏乱了,又怎么能怪这些只会用烤箱这一种工具做饭的英人呢?

      出版社来了电话追稿,我正没事做,就埋头苦写,列出新书的大纲和前几章准备寄回去。本来想让人替我去寄,可发现除了自己再没一个闲人了。只得穿了暖和的衣服自己出去寄。犹豫一下还是决定步行。
      没想下起了雨雪。片刻间冰冷的雨水就让我冻得发抖。后悔没有带伞。路面湿滑难行,幸好没有开车来。否则以我的车技,很可能出现在明天泰吾士报的讣闻栏里。
      行人很少,天空阴沉,雨水冻人,心情抑郁。
      看到邮局了,我大步跑过去,想赶紧躲进温暖的室内。没想穿过街道时,突然脚下一滑,下一秒,我的身体就腾空而起,紧接着重重落到湿硬的地面上。
      隐约听到左臂传来一声脆响,过了一会儿,撕心的疼痛才传到大脑里,胳膊恐怕是断了。为着面子,我试了试看能不能自己站起来去求救,却再传来一阵痛澈心肺的疼。
      吸口气,仅只希望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可以没那么凄厉:“救命!”
      邮局里有人跑出来,一群人冲至我身边叽哩咕噜说了一堆,我只勉强听懂你怎么样。本来就极差的英语,在痛得我魂都飞了的这种时候更是完全用不上。只能没用的躺在地上雪雪呼痛。
      “Please get out of the way。”
      一把清冷的声音在人丛外响起,围在我身边的人让开,我先看到一双干净黑亮的鞋,和一条深色西装裤。不等我抬头看,来人已蹲下来。我要看上几眼才能确实面前这个人是费。来不及惊奇,只觉得安心了,虽然雨雪纷纷落进衣领,左臂撕心裂肺般疼痛,但此刻只是看到他竟觉得一切都可以安心了。
      “不要动,可能是断了。”费检视我的胳膊,然后对着旁边的人说了些什么。他语气和表情中的镇定自若也感染了我和其他人,有人立刻返回邮局拿来垫子什么的。费和另外几个人小心翼翼抬起我放到垫子上,以免我被地上的水浸着。
      他脱下黑色长外套轻轻盖在我身上,一边替我拾起文稿,很快他的额发就湿了,散落下来,看起来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
      “怎么回事呢?总是遇到麻烦,让人没法放心的人啊。”费皱着眉,虽然说着责怪的话,却让人觉得他语气中的担忧。
      我又觉得似乎没有刚刚那么痛了,强笑道:“你真是老天派来搭救我奚氏一门的天兵天将,古来有英雄救美,今日有费恩公三救奚氏无用人。”
      费有些苦恼的笑了,露出洁白的虎牙,黑得发蓝的眼睛露出无奈的神情:“还在贫嘴。”
      我怔怔望着他,脱口而出:“你若是女人,一定可以迷惑不少人。”
      他一滞,把目光转开,收拢了笑意。我后悔莫及,这张讨厌的大嘴巴。
      讪讪的,我嘿嘿一笑,发现他瘦削的肩膀已湿透了,一阵内疚:“唉,你把衣服穿上吧。我没事,你别凉出病来,与其弄得两个人同时生病,不如一个人把两种病都得了,这样比较划算。”
      “什么划算,哪有你这样用词的,亏你还是个作家。”费有些生气,却让我觉得很高兴,这漂亮的男人一直让人觉得有些冷漠,现在这个样子虽然狼狈,但却更悦目。
      “我说了我是写作人,不是作家,千万不要弄错。啊!”一时得意忘形牵动伤口,大叫一声。
      “很痛吧?救护车应该快到了。”费担心的道。
      “没事,没事,身体壮如牛,个把骨折不在话下。”我知道自己已在昏迷的边缘,只求至少可以优雅一些。
      “来了!”突然有人叫道。
      救护车终于到了。然后我就失去知觉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