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魑魅魍魉“衣”家》九月星

4、第三章 衣家大聚会

　　入夜，这一带的别墅家家都可谓是万籁俱寂。当然，衣家是肯定不会在此之列的。
　　此时的衣家大宅灯火辉煌，亮如白昼。一条华丽丽的红毯从大门入口直通向客厅，而红毯两旁则摆满了鲜花。
　　施嘉佳带着满头的黑线，用力的张开从回到衣家就已愣着的嘴，颤颤问：“这是谁的杰作？”
　　想她不过是回了学校一趟，衣家怎么就翻天覆地了捏？
　　文思放下手中的书，也颇汗颜的说：“还用问吗？除了希希，还有谁会做得出这种事？”
　　“那两旁的花呢？”施嘉佳看着各色鲜花，有一滴汗流下。
　　“你忘了吗？希希有一个四百坪的温室。它也真不怕招蜜蜂来家里。”
　　这就难怪了，衣希平时虽迷糊，对花的研究却可称得上是专家。而她的专属温室，便是衣家老爷子送给她的成年礼。
　　“也许这就是希希所希望的。”施嘉佳讪讪道。
　　文思一想，也觉有可能，于是，附近乌鸦刹那间汇集到衣家上空，列队飞过。
　　花园中正跟着衣希摆弄花朵的麻姨不由望天而问：“这里什么时候有这么多乌鸦了？”
　　“嗯？”一旁的衣希也看了一眼道，“可能它们家也有人今天回家吧，它们都去庆祝了。”
　　顿时，乌鸦们飞得更欢了……

　　当七点钟的钟声敲响时，一辆黑色林肯准时出现在了衣家大门口。
　　车门被推开，衣家家长携其夫人从车上走下，紧跟着的是衣佩林和衣佩琮，然后是衣然、衣杉与文尹三兄弟。
　　当他们看到脚下连绵的红毯以及那道“花丛”过后，除了衣自荣与杨花仍笑脸依旧外，其余人的脸色那是相当精彩的。
　　详细而言就是衣佩林的不断的喷嚏（他对花粉过敏）、衣佩琮的惊讶、衣然的早知会如此、衣杉的苦恼（衣希又会让他去帮着种花了）、文尹的麻木。
　　衣自荣稳步走过红毯来到大厅门口，而此时衣佩林早已迫不及待地回房拿药去了。
　　“爷爷、奶奶。”衣希也如期父亲般迫不及待，只是目标是自家爷爷。
　　“希希。”衣自荣也配合地回应，抱住了扑面而来的衣希。
　　“爷爷、奶奶。”文思、施嘉佳也走到两位老人面前。
　　衣自荣、杨华皆是会心一笑。
　　“老爷，都准备好了，可以开席了。”麻姨在一旁道。

　　衣家餐厅中，是复古的一张大圆桌。这是衣自荣的喜好，他虽年少出国，但也崇尚本国传统，衣家也就向来是以中餐见多。
　　圆桌上，衣家14人皆齐。
　　“爸，你这次回国后，会多呆些日子吧？”衣佩林首先问道，想他老爷子这次丢下的烂摊子足足处理了一个月才结束，他就多安分些吧。
　　“嗯，”衣自荣应道，“还是祖国好啊。”
　　衣佩林稍稍安心，举起酒杯压惊。
　　但姜还是老的辣，衣自荣又补了一句：“不过，国外也不错，现在不是推行中外友好往来嘛，我们就要多多响应。”
　　闻言，衣佩林心中的石头又悬到了嗓子眼。下场就是，杯酒呛着了……

　　餐桌上除衣佩林仍忐忑不安之外，其余人都是极其愉悦，有说有笑的。
　　于是，衣佩林便心里不平衡了。
　　衣佩林假咳几声想引起身旁儿子的注意,“咳咳……”
　　第一遍，没反应。
　　“咳咳……”
　　第二遍，没反应。
　　“咳咳……”
　　第三遍，同上……
　　经过无数遍后，衣然终于回头了。
　　衣佩林心里那份激动啊，于是咳得更厉害了。
　　“爸，”衣然悠悠道，“你的肺结核了吗？需要帮忙打120吗？”
　　“咳咳……”
　　衣佩林依旧是咳，这回是真的……

　　好不容易，衣佩林止住了咳嗽，说：“儿子啊……”
　　“嗯。”衣然头也不回。
　　“爸老了……”
　　“嗯。”
　　“干不动了……”
　　“嗯。”
　　“你什么时候回公司啊？”
　　“嗯。嗯？”衣然迅速抬头道：“爸，你正值壮年。”
　　“嗯。”衣佩林答道。
　　“精力充沛。”
　　“嗯。”
　　“头不晕、眼不花。”
　　“嗯。”
　　“耳不聋、口齿也清。”
　　“嗯。”
　　“前途一片光明。”
　　“嗯。”
　　“那你就继续好好干吧。”
　　“嗯。”
　　“这就没事了。”
　　“嗯。”
　　衣然一笑，继续愉快地吃饭。
　　而衣佩林则越想越不对，思考半天得出了两个结论——
　　第一、“姜还是老的辣”永远无法在他身上得到验证……
　　第二、他思考太久了，晚饭已经撤了，而他今晚该饿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