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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沉冤得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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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一如润玉所料,刚被传唤到九霄云殿之上就被守在一旁的天兵压着跪了下来。
迎接他的是父帝的盘问与母神的诘难,润玉镇定自若。
为何你会突然去栖梧宫?
为何你去过栖梧宫旭凤涅槃就出现了问题?
为何在现场出现了水系高等法术灭日冰凌?
一个个刁钻的问题抛向润玉,稍有不慎就会落个残害兄弟的恶名。
“请父帝、母神明鉴,润玉断无谋害旭凤之理。”润玉虽是跪在地上,腰却挺的直直的。“我修习的是水系法术,那涅槃之火,我根本就无法靠近,此乃其一;其二,润玉不慎,中了那人的暗算。他虽然使用冰凌,但却似乎并不怕火。”
润玉当下撸起袖子,用伤口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也是巧了,如果小丫头可以吸出火毒,那么今日上殿还真是说不清道不明了。
润玉撇清自己跟偷袭旭凤的人关系,太微坐在上面看着润玉伤成那般严重的手,也信了八九分。
可是荼姚怎么肯就此放过润玉?
她一边给润玉泼脏水,一边暗示润玉有不臣之心。
我儿被人暗算生死不明,现在魔界大军压境,怎么可能让润玉掌管五方天将?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润玉的战功一起,我儿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太微倒是有为润玉说话,夸他纯良。
可是这样一来,荼姚就更是恨极了润玉。你纯善无辜,我儿就活该在涅槃的时候遭受到袭击下落不明?
“二殿下到。”
殿前侍卫齐齐行礼,旭凤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抱拳道,“父帝,母后。”
旭凤在紧要关头回来了。
润玉看着他平安无事也就放下心来。
荼姚赶紧从宝座上下来确认旭凤平安无事,太微也是欣喜至极。
没人看见也没人在乎,此时此刻的润玉依旧罚跪。
旭凤平安归来,借此机会,荼姚旧事重谈提到立储。
太微并不想过早立储,自己如今身强力壮,立储做什么?
在人间立储,都是因为君王不久于世为了皇位不会旁落于人而做的。太微觉得荼姚逼着自己立储就是咒自己早登极乐,他自然不愿意。
幸亏眼下就有一个好的理由,魔界来犯。
太微说等这场神魔之战结束以后再说,拖延一时是一时。
谁料士兵来报,说魔界退兵了。
这一问才知道,原来是旭凤回天界的时候,凤翎箭一出,一箭吓退数十万魔界士兵,兵不血刃化解一场腥风血雨的神魔大战。
荼姚喜不自胜,刚刚太微说魔界退兵以后再说,眼下就退了。
她又提到立储,逼着太微表态。
太微心里那颗种子,发芽了。
反倒是旭凤自己拒绝了,他选择继续带兵打仗。
荼姚气的牙痒痒,自己这个儿子就是不上心,他这样怎么能得到天帝宝座?
九霄云殿内从审问疑犯到父慈子孝其乐融融,只是多了一个旭凤。
敖萍心在前院等的心急如焚,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伸手准备摘一朵花,数花瓣来测算润玉是否会平安归来。手刚刚伸了出去,想起来天界无真花。
她又缩回了手,继续在院子里转来转去。
怎么润玉哥哥还不回来啊?
那些兵丁过来“请”润玉的架势可不是正儿八经请人的,感觉跟捉拿乱臣贼子一样。
不知道润玉哥哥会不会受刑?
不知道天界的刑罚是什么?
好像是有五雷轰顶吧?
他小臂的火毒还没有祛除,如果被五雷轰顶,岂不是会加重?
胳膊不会废掉吧?
还有润玉哥哥胸口的那道伤那么严重,倘若是受刑的时候又伤着那处可怎么办?
龙族肉身强横,他的伤却一直没能好,肯定是太严重才会这样。
以后自己一定要好好学疗伤之术才可以,敖萍心下定决心。
她见不着润玉担心他的情况,又怕见着了润玉是他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的模样。
正忧心忡忡的敖萍心走到了璇玑宫大门口,远远的看到了迎面走过来的一白一红两道身影,这正是润玉与旭凤。
他怎么跟润玉哥哥在一起?
敖萍心不太懂现在是什么情况,不管了,找个地方躲起来。
润玉寝宫。
润玉旭凤相对而坐。
“我只能先帮你清了体内的火毒,这几日,你还是要受些皮肉之苦。你我体质相克,若为你强行疗伤,你会伤得更重的。”旭凤对润玉笑了笑,收起了运功的手。
“自古水火不相容,你还是留着你的灵力,做点其他的吧。再多,恐怕我还真的无福消受。”润玉刚刚在回璇玑宫的路上已经暗自把小丫头的冰术化掉了,不知道为什么,润玉不想让旭凤知道她在天界。
或许是怕旭凤为了鸟族出头找她麻烦吧,上次旭凤差点杀了她的事情导致四海报复鸟族。停了鸟族的水产,鸟族元气大伤润玉也有所耳闻。
“明明知道水火不容,为什么还敢来救我呀?”旭凤听燎原君说了,润玉第一时间去了栖梧宫找逆贼。
润玉开口,“换作是你,不也一样?燎原君刚刚替你疗完伤,解了你体内的□□,你就跑过来替我疗伤,这要是让母神知道了,又是一顿数落。”
多少次都是这样,小时候旭凤出了事,第一个遭殃的永远都是润玉。
“救命之恩,昊天罔极。”旭凤作了个揖,“这厢,谢过夜神殿下救命之恩了。”
润玉一双眼睛盯着旭凤,“旭凤,所有人都怀疑是我,你当真没有半分担忧?”
旭凤笑了,语气都是得意。“我当然担忧了,我一出事,你必然难辞其咎。我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赶去给你解围了。”
润玉回了他一句:“承你大恩。”
两个聊了会天,旭凤就告辞了。
润玉送走了旭凤,来到自己床前撩开床幔。
“怎么样?听的是否有趣?”润玉早就知道自己的房间多了一个人,还特意帮忙掩盖了气息。
“不有趣,十分的不有趣,”一个白瓷小枕头竟然说话了,还在床上滚来滚去,“很是无趣极了。”
是的,敖萍心藏在了润玉的床上,化成了枕头。
白光闪耀,敖萍心很没形象躺在床上。
她坐了起身,抬起头对站在一旁的润玉说:“你们俩这样说话感觉好别扭。”
“哪里别扭了?”自己与旭凤之间一向都是这么说话的,润玉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当然是他别扭啊,我感觉他有点不知道怎么说,”敖萍心不太能形容自己当下的感受,
“我觉得他阴阳怪气的。”
敖萍心继续说,“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你看我们两个人昨天被偷袭第一时间就去了栖梧宫看他,他的侍卫却不听人言把我们赶了出来。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做,刚刚还说什么我们救了他。”
其实被偷袭,去追逆贼的只是润玉一人而已,不过他听敖萍心一口一个我们,也没反驳。
“说什么救命之恩昊天罔极,但是又拿帮你解围的事情做筏子。”敖萍心虽不是很聪明,可是直觉一向挺准的。“就感觉我现在已经还了你了,我已经不相欠的那种感觉。”
敖萍心从小生活的地方人员简单,只有爹爹还有红珊,除了他们就是虾兵蟹将之类的,还有那个喜欢把衣服颜色变来变去的丞相。
最多接触的就是龙族,而她又是目前龙族最小的一辈里面最小的一个。大家都宠着她,虽然敖广敖顺可能算不上是个好爹爹,但是他们确实是个好的家人。
所以她知道真正的善意还有家人之间平等相处是什么模样的,因为自己见过。
敖萍心觉得旭凤不是对润玉不好,而是他的好有一种盛气凌人居高临下的施舍。
“还有还有,他一出事,你就难辞其咎,这有什么道理?他这么狂傲的人,被人打了都是正常的,还能怪在你头上不成?”自己有机会一定要揍他一顿,敖萍心咬牙切齿。
看着眼前的人不平的样子,润玉浅笑伸出手。“走吧,我已跟父帝告过假了,我可以陪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敖萍心顺着润玉的手起身,润玉不着痕迹将手的抽了回来。
“你请了多久的假?”真的请到了假,润玉哥哥真的没有骗我。
“一日。”润玉伸出食指,“后日回来。”
父帝因为这一次差点冤枉了我,又在母神的促使之下差点处罚了我。大概是心有内疚吧,允诺假期很爽快。
“天上一日,地下一年。”敖萍心的反应倒是很快,她开心得跳了起来,“我们有一年的时间可以出去玩,真的是太好了。”
敖萍心挽着润玉的胳膊,“润玉哥哥我已经等不及了,我们现在赶紧出发吧。”
润玉感受着自己胳膊上的重量,手臂不自然的动了动,却没有抽出来。
“差点忘记了,”敖萍心放下挽着润玉的手,突然开口。“他刚刚给你吸了火毒,你的伤还没有涂药。”
“已经不妨事了,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明明那么心急如焚出去玩儿,还考虑着我有伤在身,润玉心里觉得被人惦记的感觉很好。
“不行,你现在还受着伤。必须等伤处理好了我们再出发。”敖萍心理直气壮,拽着润玉回到他刚刚坐着的地方,“我可不要你负伤带我玩,感觉好像是我虐待了你一样。”
被按着涂抹伤药处理伤口以后,两人从天界下到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