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清菜白粥

8、机会 次日清晨

　　次日清晨
　　晨光曦羲，鸟儿啼鸣。又是新一轮的上班高峰,路上,车上,早餐店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叽叽喳喳吵杂的声音。虽然没有到上班时间，但刑警大队照往常一样，人慢慢多起来。第一个是因为他们本身的事情特别多，要早点开始做事；另一个是不想和别人一起去挤那个上班高峰。不过，队里仍有一间审讯室的灯却亮了一整晚，前一刻才关上。刑警大队重案组的赵天择仍不知疲倦在的一个小本子上写写画画，不时又支着手，望着熟睡中颜如玉的容颜露出似有若无的奸笑。倒霉的颜如玉，从昨天被他们从办公室带走后，一直到现在都被关在这间小小的审讯室中与这个天下第一大狂妄的男人磨了将近一个晚上，最后受不了周公深情的召唤以及这个赵天择无厘头逼问的折磨，而昏昏睡去。她不知道，赵天择已经为她准备什么样的丰富多彩的生活。
　　一位六十多岁上下的男人，便秘似的黑着一张老脸，一步一步慢慢的往重案组踩过去，每移动一步的步伐重得就像十几吨的钢材柱子踏过似的，后面本是平坦的路，总觉得被他踩出一个坑。众小警员见状，小心翼翼和他打声招呼后，纷纷避到墙角，给他让出一条大道。
　　“老爷子，早！”刷刷刷，重案组的所有人都心虚的站起来，退到角落，努力让自己成为不被注意的桌子椅子，或是尘埃也好。只要这一刻不被老爷子点到。
　　“嗯！天择那小子呢？”
　　老陈和赵天择都曾在老爷子的手下,比较了解老爷子的脾气,所以被大伙很不仗义的把他踢出来。
　　“呃，呵呵呵，老爷子，有什么事您只要打个电话过来就好啦，怎么今天亲自下来找人呢？”老陈很狗腿的帮老爷子捶背。
　　“哼，你少给我拍马屁。叫天择那小子快点给我滚出来，我知道他在这里。”丢脸啊，丢脸。如果是丢别人的脸，那他还没什么好说的。可偏偏天择那小子，把他的老脸都给丢尽了。一想到昨晚，那几个老战友轮着翻的调侃他时，他真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自己引以为傲的弟子，居然在光天大白日之下，强抢民女——真是气死他了，气死他了。
　　老陈一看老爷子的样子，知道他是为昨天的事而来，于是故意装傻“老爷子，天择犯什么事啦？您这么火？”
　　“那好，天择不在，你来说也行。”老爷子重重往椅子上一坐，把老陈招呼过来。
　　老陈左看右看，想跑吧，这里是老爷子的天下，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初二，于是乖乖走上前，掏掏耳朵，一副将要受刑的样子。
　　“说什么？每个月的工作总结不都已经放您桌子上嘛？”
　　“谁问你这个。”老爷子活滴一下站起来,吓得老陈猛滴跳开三大步，就怕老爷子一个怒火攻心，把他当天择揍了。
　　老爷子，看跳出三步外的老陈，当下就被他的滑稽动作弄得哭笑不得，心想，这小子是不是年轻的时候被他揍怕了？他才起身，就闪这么远？于是大声吓住：“你干什么？”
　　“没…没干什么？嘿嘿嘿，我不是在聆听您老人家训话嘛。”
　　“那你站那么远？”
　　“嘿嘿嘿，站得远，听得清楚！嘿嘿。”
　　“混小子，一个两个都是来气我老头子的。”老爷子摇摇头，忍不住叹口气。谁让这两个兔崽子是他最得意的徒弟呢，罚一下他都舍不得。“家乐，我问你，听老胡他们说，昨天天择跑去强抢民女，而且还硬是扣留人家４８小时？你说，有没有这回事？”
　　“老爷子，天择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知道？再说，我们天天办什么案子，抓什么人不都得经过您的同意吗？胡老爷子逗您玩呢，您别当真啊。”
　　“放屁！老胡的儿子昨晚就告诉我了，他还说当时你也在场，你还不承认？”老爷子吹胡子瞪眼。
　　老陈暗自咬牙切齿，那只老奸巨滑的白眼狼，居然吃完他们的饭，就翻脸去吐他们的糟。妈的，下次再见到他，先好好“告诉”他什么是兄弟再说。
　　“你说不说，咳咳咳……”
　　老陈见到老爷激动得咳起来，担心跑上前去，拍拍老爷子的背：“就说，就说，我这不是正准备向您报告嘛。”
　　“其实是这样的。那天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天择不是跟您和师母提过吗，他接皓皓的时候，遇到一个人，他们父子俩对她一见钟情。只是对方要相貌有相貌，要钱财有钱财，他只是一个穷警察，又丑不拉叽的，一直以来都没什么机会接近，刚好，这个案子有提及到她，后面，就是你听说的那部分了。”老陈摊摊手，我全招了，你爱咋滴咋滴吧。
　　“这么说，这事是真的啦？”老爷子闭目沉思，双手绕到身后，不停的走来走去。老陈摸不准这老头想些什么，又不敢乱问，只好也跟在老头身后。
　　“天择现在人在那里？”老头停住，问身后的老陈。
　　“他们还在审讯里。”
　　老头突然凑近老陈的耳朵，咬起来：“有没有派人去打听情况？”
　　“看您说的，我能不关心我兄弟吗。不过，那小子精得很，不仅把摄像机关掉，还警告我们要是敢靠近那个地方１０米左右，谁就遭他炮火的猛烈攻击。这帮小子都怕死，所以一个没敢过去。”老陈也跟老爷子咬起来。
　　“那就是说，里面情况不明咯？”
　　“嗯，就目前情况来看，可以这么说。不过……”老陈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老爷子这事。
　　“不过什么？磨磨蹭蹭的，是不是爷们？”老爷子瞪他。
　　“那位颜小姐好像不喜欢我们家天择。”啧，别说不喜欢了，说不定还恨之入骨。自问，哪个女人会喜欢上这种因为喜欢人家就把人给抓到审讯室关几天的变态男？他要是那位颜小姐，肯定恨不得把赵天择劈成几块再拿去喂臭虫。
　　“那皓皓不是又变成没娘疼的孩子啦？”老爷子心疼起来。
　　“您别着急啊。天择是在您身边长大的小狐狸，可不能太小看他。相信他一定能给皓皓找一个好后妈的。”老的不行，到时叫小的出马，就不信两只狐狸都拐不回一个女主人。
　　两个男人相视一眼，同时嘿嘿嘿阴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