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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相认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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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净的花香里夹杂着淡淡的清新,清洗着心灵处纠结的情绪。迎面而来的晚风中,软软的袭上心头,悄然的飘逝间带走属于那份寂静。两相思,心难忘。心盼念,难相见。相见不得,唯有泪千行。垂落间化指缠绕,融为温情暖意。点滴心头,化作丝雨下满天。此情何以全?唇边习惯的扬起一抹嘲讽,点点的荡在心头。她现在这样子怎么感觉像是在等死?呵呵。。。其实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世间还有你留恋的事物。
自那日已经三天了,三天里她见过的人屈指可数。除了那个一直服侍她的丫鬟意外,就只有想儿了。只是这莫大的洛家竟让她看不到其他的人,看来他们把她藏得很隐秘啊!静静的欣赏着晚霞,它美的令人羡慕,红边的夕阳,像是一位娇羞的女子。只可惜,只可惜,这漫天的霞彩是黑暗的前奏,它是夜的使者。
淡淡的收回自己的思绪,现在的她真的是很闲啊!闲到也开始对月兴叹了,呵呵。。。眼里的落寞突然上涌了出来,埋藏的那么深,压抑的似乎急于挣脱出来。手轻轻的覆上跳动着的胸口,闭上眼静静的感受着脉动。衣袖在空气里滑落,白净的手臂上淡淡的血丝充斥在眼前,但是它似乎很钱很浅,因为感觉快是没有了一般。睁开淡定的双眼,一抹温然的笑容在眼底散开,激荡出点点的涟漪。她的时日应该不多了吧,这次恐怕她是真的要离开了。
晚风里卷起的衣袖飘然的落下,那浅浅的血丝消失在视线里。身子疲惫的靠着窗栏,淡定的眼直飘向那遥远的边际。同一个天空下,她思念的人还好吗?
映红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女子懒懒的靠着窗子,眼睛无神的盯着天空,像是在思念,又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轻轻的咳了一声,女子淡定的容颜出现在眼前。映红垂下头,掩去眼底的悲伤,淡淡的说:“小姐,老爷要见你。”
淡淡的笑容开在苍白的唇角,缓缓的念道:“要见我了吗?呵呵。。。。”
依旧是淡淡的笑容,依旧是苍白的容颜,她真的是一个很不一样的女子。映红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催促着平凡,她只是默默的看着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垂下眸,轻轻的吐出:“带我去见他吧。”逃避是不能解决事情的,竟然已经来到这里了,那么见见这所谓的“亲人”也是应该的吧。映红惊讶的看着她,嘴唇蠕动了几次,终是什么也没说,欠了身子,走出屋子,引领着我去见那个名义上该称之为“爷爷”的人。
走出那个我住的院子,我才发现原来那是一个后院,难怪没什么人看到。迎面就看见许多的奴仆,正在各自安然的做着自己的事情。映红走的并不快,似乎顾及到我的身子,暖暖的笑意在眼底流窜,原来还是有人关心着她的。
穿过刚刚的院子之后,天空已经渐渐的变得暗淡,连带着我的心也变得沉沉的。眼前闪过的一切,自己根本没有心思去留意。马上就要见到这个世上和我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可是我除却冷漠以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的心情?
淡淡的黄韵在屋里亮起,心有些窒闷。映红转过身,欠了身对我说道:“小姐,老爷就在里面,我先退下了。”
轻轻地点了下头,默许着她离去。身子突然紧张的厉害,微微的发疼。指甲深深的刺进肉里,提醒着自己要镇静,要镇静。
努力的吸入一口气,随即推开那扇关闭的门。微微的黄韵沾染在脸上,眼前的人,眼前的人。。。。
他的容貌怎么看也不像是那个洛家的一家之主,顶多是个中年男子。眉宇间一股淡定,温润的眉眼闪动着惊讶和激动。依稀可以知道他年轻时定是一位容貌俊美的男子,而且性子十分的淡定。他和他有些像,心迷糊的陷入迷惘。默默的垂下头,她还能在见到他吗?
“凡儿。。。。”中年男子的声音低沉的很好听,淡淡的却温暖心头。
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疑惑的看着他,问着:“这位老爷,你认得我吗?”
“我。。。我当然认得你了。”男子温润的眉眼浅浅的笑了,温柔的说着。
“恕我冒昧,我并不认识您啊!”我动容的看着他的笑容,为何他会让她产生一种亲切的感觉。
“是。。。吗?可是那并不重要,现在认识不就可以了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痛楚,这更让我迷惑。他究竟是谁?
还没等我说什么?就听见一道宏亮而又苍老的声音:“丫头,他是谁?由我来告诉你!”
视线里多了一位老人,虽然他白发苍苍,但是看的出来他的身子很硬朗。眼里的精光让人明白,这位老人很不简单。他走过我和那位男子的身边,然后坐到那张大椅上,倘若我还不知道他是谁的话,那么真是对不起在君府的日子。
“爹。。。。”男子为难的看着上方的老人,开口唤道。
什么,他叫他爹。那他是。。。。。他是爹的兄弟,她的叔叔吗?
“丫头,别在猜了。现在我就告诉你,他是谁?”老人,也就是洛家的一家之主——洛天陵说道。
心竟激动的有些厉害,他究竟是谁?
“他是我洛家的长子,洛、云、修。”他一字一句的对着我说道。
而我此刻却在也伪装不下去,他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是她已经死去的爹!
睁大着双眼,默然的看着他的面容。他揪紧着眉头,眼里有着深深的伤痛和疼惜。我只听得见脑子里轰动一声,接着就只能呆呆的看着他手上的那个镯子。
那个深绿色,很普通的镯子。眼盯着它似乎快要盯出血来,分明是它灼伤了她的眼,她的心。娘曾说过,这副镯子本是一对的,一只在她这,还有一只在她爹那。是他和娘的定情之物,嘴里的血腥涌了出来,“哇。。。。”的一声,原本干净的地上多了一滩淤血。
冷漠的挺直了身子,看着那坐在上方的人说:“你们以为有了这个镯子,就能让我相信这个人是我爹吗?哈哈。。。太好笑了,死了的人又怎么会复活!”“不错,他是死了。不过又被救活了而已,丫头,你可以自己问他,你是何时出生的?还有为何为你取平凡这名?”洛天陵深沉的说道。每迈出一个步子,我就感觉身上的力气消散一分。他不是的,他不是的,他怎么会是她娘说得那个全天下最好的爹!
“你是戌时所生,为你取名平凡,是因为我希望你一生平凡的度过。”他伤痛的眼,看着我,苍白着脸说。心猛然的停止了跳动,急窜的泪水滑落在脸庞。他竟会是,竟会是她的爹。身子疲乏的走近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打了他一个耳光。他温润的脸上多了五道红印,心颤抖的厉害,受不住的大叫着:“你为什么不死,为什么不死!你根本就不配做一个爹,你根本就不配做一个夫君!你还我娘来,还我娘来!她那么深痛的念着你,那么悲切的想着你,可你呢?可你呢?哈哈。。。。你竟然还活着,还这么活生生的活着!若如我是我娘,我一定能够后悔认识你,后悔爱上你,后悔嫁给你这负心薄幸之人!哈哈。。。。哈哈。。。。”冲天的怒意,冲天的恨意淹没了我。“你给我回住口,他是你爹,你怎么能这么说他,成何体统!”洛老爷庄严的声音大喝到,打断了我要继续说的话。
凄凉的笑着,已经看不清眼前的谁?只知道心疼得难受,疼得快不能呼吸。“哈哈哈。。。爹。他配吗?我问你,我娘病重的时候你在哪?我被人欺负你在哪?我娘死了,我孤苦无依你在哪?我娘念着你,想你的时候,你在哪?我生命垂危,几度死里逃生的时候,你在哪?你说你凭什么,凭什么叫他爹?还有你,我告诉你,我根本不稀罕做你们洛家的人!”不顾一切的叫着,斥责着那所谓的“爹”,心的伤口似乎裂的更深了。“你简直大逆不道,竟然敢如此的和自己的爹还有爷爷说话,真是个没有教养的孩子,果然当初不让你娘进府是对的!她就教出你这样的女儿,好,还真好!”嘲讽的话语不留情的抨击着我,他怎么可以说娘,怎么可以?
“你才应该闭嘴!我不许你污蔑我娘。爷爷,你觉得你受得起我这一句爷爷吗?洛、老、爷!”我怒视着他,眼里的恨意恨不得杀了他。谁都不可以污蔑娘,谁都不可以!
本该是高兴的相认,却不想落成这样的局面!凡儿,她说得对,是他对不起她们母女,是他对不起啊!所以他才会让爹找她回来,虽然爹为的是她身上的东西。
黑夜里分明有什么燃伤了她的心,分明有什么怜惜着她的苦?相认如此折磨,她情愿她的爹早就在二十年前死去,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