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指阴阳》枕夜千思

2、付丧神 谁去做饵谁

　　谁去做饵谁最危险。
　　于是三个人开始争论到底谁去引开邪物，一边的微钟山道士听不下去了。
　　“谁单独去都是送死，我和这个叫周戬的小兄弟去阵眼，邵道友和燕前辈去找那邪物，如何？”
　　三个人看他的眼神满是怀疑。
　　道士咬牙，“我有信心能破解，我在微钟山最擅长的就是阵法。再说了，我还能害你们吗？要是连你们都死了，我一个人拖着个没法力的，还有什么生路？”
　　三人对视，觉得这也算是个办法，微钟山在外以阵法修行闻名，不管内地里真实干的是什么龌龊勾当，能让他们拿来当排面的看家本领总是不能丢的。
　　外面付丧神的嘶吼声一直在附近盘桓，燕秋尘虽然在洞口埋了符掩藏气息，但总不是长久之计，被发现是迟早的事。
　　没有时间给他们小心权衡，三个人很快同意了道士的计划。
　　把周戬带来的东西清点一下，四个人开始分配。
　　那道士看中了一瓶三阳朱砂，伸手就要拿，被周戬一巴掌拍开，“这是给老头子准备的，你要用就用自己指尖血也好舌尖血也好，反正别总想占便宜，我们不是最危险的，要紧东西你一个也别想拿。”
　　那道士还要分辩，邵昀丰直接把东西装进了自己兜里，“我们死了凭你根本对付不了那东西，别耍什么小心思。”
　　燕秋尘很想把东西留给周戬，但一想到他们是第一道防线，而周戬靠一瓶三阳朱砂又基本没有逃生的可能，只能默许了邵昀丰的行为。
　　那道士最后只分到三张雷符，两张火符和辅助用的其他灵符若干。当然，符纸朱砂和笔给了一套，要什么符篆自己画。
　　周戬没法力，攻击系的符纸在他这里没有什么用，但防身辟邪的基本都给了他，还有一把开光的匕首。可惜按照这邪物的厉害程度，这些只怕挡不住它的三招。
　　分开前，燕秋尘对道士道，“这小子嘴臭但心善，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请多包涵，他要有什么意外情况烦请小兄弟求助一声，你有难也一样。”
　　道士笑着应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放在心上。
　　燕秋尘最后担忧地看了周戬一眼，带着邵昀丰先上去了。

　　周戬表面一直很平静，内心里却极其不甘，极度厌弃这样总是拖后腿、需要别人照顾的自己。现在是这样，十几年前也是这样。
　　听着外面怒吼声和打斗声渐远，周戬回过神来，赶紧收拾了情绪跟道士一起抓着绳子爬上去。
　　燕秋尘和邵昀丰把邪物引到了前堂，缠斗起来。
　　考虑到师父的伤势，周戬一直催促道士加快速度，道士要不是需要他引路，早想甩了他。
　　两个人为怕被发现，连零星点的烛火都不敢点，一路磕磕绊绊摸黑找到了那扇挂着红绳的门。
　　“就是前面那间。”周戬和道士猫着腰，蹲在离那扇门两步之遥的地方。
　　道士习惯了躲在师兄身后，下意识就让周戬先去查探。
　　周戬鄙夷地白了他一眼，当真自己先去了。
　　道士赶紧跟在他身后。
　　周戬贴在门边，一手紧握匕首，一手轻轻推开房门。
　　里面……什么也看不到，浓稠的黑雾在这里几乎要凝聚出实体，诡异的是跟外面的腐臭血腥气味大不相同，里面传来淡淡的幽香。
　　像是闺阁小姐抹的香粉。
　　周戬一直猜测，这簪子的原主人就是住这间屋子的，吸了原主人的人气、甚至还有可能杀了原主人的邪物，把这里当成了窝。
　　这里能成为阵眼，必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能聚阴，付丧神会把什么拿来聚阴呢？

　　周戬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周围虽然漆黑一片，但他直觉顺着香气走能找到想要的东西。
　　身后刚开始还能听到道士询问他的声音，但仅仅往里深入三步后就再也听不到外面的动静了，不管是打斗声还是道士的声音。
　　这里的阴气已经浓郁到扭曲空间的地步，周戬有种自己已经不在人间，而是另一个小世界的感觉，他的所有感官除了嗅觉外似乎都被剥夺，眼前是空洞的黑，耳边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到，静的可怕。
　　生死一线，没有退缩的可能，他知道自己只能往前走。
　　香气越来越浓郁，周戬往前摸索的手突然碰到了什么，他猛地缩回。
　　那是丝绸的触感，冰冷、湿滑。
　　“你是什么人？”一个阴沉的女人的声音响起。
　　眼前突然开始有光亮，周戬不适应地用手挡了一下，等把手拿下来时，昏黄的光线下他看清了眼前的鬼——或者说活尸。
　　活着的时候应该是个美艳的女人，但是眉心有个深深的黑洞，应该是簪子戳进来留下的，一道蜿蜒的黑红色血迹在女子青白的脸上流下刺目的印记。女子双目翻白，依稀能见到一点黑瞳，身着红色戏服站在床边，直勾勾地盯着周戬。
　　光源是床边的蜡烛，女尸不需要这个，应该是为周戬点的。
　　至少这女尸对他不完全抱着恶意，周戬乐观了一下。
　　浓郁的香气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她会不会就是簪子的原主人？
　　周戬想了想，谨慎地开口，“姑娘你好，我误入贵境，想请问姑娘可有出这戏园子的办法？”
　　女子低笑了两声，但嗓子因为常年干涩，笑出来的声音更像是低低的、断断续续的咆哮，“误入？怎么个误入法会进了那毒物的阵眼？你身上有符纸的味道，你是道士？”
　　看来可以讲道理，而且这女尸似乎恨毒了那簪子，这可是个好消息。
　　周戬，“姑娘别笑话我了，我没有法力您应该感觉得到，但是我师父和师兄是厉害的天师，正在外面缠住那簪子精，我来这里找破阵之法，敢问姑娘是？”
　　女子翻着白却瞪得极大、连眼尾都撕裂的眼睛骤然贴近，周戬被吓得一脚往后踩出半步，但终究没选择躲开。
　　他不想表现出畏惧或者嫌弃，激怒这女尸。
　　“你真没法力？”女尸似乎生气了，突然发难掐住周戬的脖子，嘶哑低咆，“那我留你何用？！”
　　周戬抓住女尸的手想掰开，奈何这女尸力气极大，他根本挣脱不开，只能艰难道，“你也想、出去？我活着、还能联合外面的人、我死了，你就只能、继续被折磨！”
　　女尸因为灵魂被困住，在封闭黑暗的地方被囚禁了百年，怨气深重，脾气自然暴躁，但冷静下来后发现，这么多年来，她也只等到了这唯一的希望，她的灵魂已经被腐蚀了大半，痛苦不堪，她没有时间再等了。
　　松开手，“你有出去的办法？”
　　周戬：……这不是我问过你的问题吗？
　　“你容我观察观察，这里肯定有用来养阴的东西，这戏园子里的阴气这么足，那这东西肯定养很久了，你在这里的时间不短了吧？想想看有什么是那簪子精平日里小心养护的？”
　　周戬说着扫视了一圈，发现这间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蒙尘了，破败不堪，桌椅床具全都腐蚀得不成样子，不像是被滋养过的样子。
　　他开始翻箱倒柜，女尸也沉思起来。
　　那簪子精很少回来，但每次回来都会狠狠折磨她，让她一遍遍回忆、经历死前的痛苦，每次折磨完之后她就怨气大胜，神志被侵蚀，满心都只想着要报仇，奈何她根本不是那毒物的对手，每次都被打败、侮辱。整个过程她很少能保持清醒，那簪子精之后做了什么她完全记不得了。
　　鬼魂生前的记忆本来会被就慢慢消磨，属于人的神志和感情也会渐渐消失，要是这个过程中加入怨气和阴气的刺激，就会加速，最后变成只会杀人报复的厉鬼冤魂。
　　女尸的魂魄因为没有完全离体，所以整个过程就慢了很多，而魂体被侵蚀的痛苦也被延长、加倍。
　　她一去回忆那毒物做过什么，就满心怨气戾气，只想撕碎身边的一切。
　　周戬发现后立刻叫停，安抚道，“你和它要是对头的话它一定不会让你知道那东西在哪里，你别想了，我们来找，好吗？找到就销毁，鬼墙没了，我和师父师兄就带你出去，之后你是想报仇也好，要投胎也好，都好商量，现在你先冷静下来。”
　　女尸的白眼看向周戬，过了一会儿后周身的杀气逐渐收敛，随后也开始翻找起来。
　　周戬松了一口气后又提起另一口气，跟一个随时会失了智要撕碎自己的女尸在一起，这感觉简直酸爽。
　　周戬翻找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回头看那个女尸，她已经非常暴躁，压根不是在找东西，是在摔东西！
　　周戬提心吊胆地看着她粗暴的东西，终于在翻找完最后一个床脚后却一无所获后，她愤怒地伸手插穿了床柱，怒吼，“东西呢？！你说的东西呢？！要是没有我就杀了你！杀了你！”
　　周戬看着女尸穿过柱子的手，那紫黑的、坚硬的指甲让他想到了一种至阴之物——僵尸。
　　僵尸的灵魂是残缺不全的，甚至有的僵尸只是口含怨气，完全没有灵魂。
　　这样把灵魂完整留在尸体里炼尸炼的是活僵尸，非常少见，一是因为成功率低，灵魂容易承受不了日夜炼体的折磨而魂飞魄散，留下的空壳子没了灵魂、没了怨气，缺乏特殊的保养手段就只能腐烂。二是这样的僵尸神志容易保留，不好控制。
　　但是这样的炼出来的僵尸一旦成功能力比起另外两种只强不弱。
　　周戬有了一种绝望的猜测。
　　这里用来养阴又被阴气反哺的就是女僵尸，要想破阵就得把这女僵尸火化了——完美，他们死定了。
　　周戬决定试一试，大不了就被掐死，反正出不去的话这肯定就是他的下场，或早或晚而已。
　　“你有没有考虑过，换个身体？”周戬虽然豁出去了，但委婉一点总是好的。
　　女尸猝然转头‘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周戬斟酌着措辞，“是这样的，你是活尸，灵魂待在这样的身体里只会让你时不时感受到生前经历过痛苦，我看你手上有玉镯子，这镯子在阴气浓郁的地方养了这么久，很适合鬼魂居住的，你要不要考虑搬家？”
　　女尸冷笑，“我要出了这身子，就是残破的鬼魂，哪还会是你的对手？你藏在身后的那把匕首，轻轻松松就能要了我的命。”
　　周戬无奈，只能说实话，“我猜测你就是簪子精用来养阴的僵尸，你的尸体不毁，这鬼墙和阵眼就永远都在，你和我就出不去。”
　　女尸闻言，惊道：“你说什么？！”
　　周戬后退一步，“我说，那簪子精，生前折磨你不够，死了还要拿你的尸体来养阴给它做阵眼，僵尸是不入轮回的，你已经没有投胎的机会了，它断了你的生路，也毁了你的死路。”
　　女尸的眼里冒出大滴大滴黑红浓稠的血，她嘶吼着、发泄着，“那个毒物！那只妖孽！我好恨！我好恨呐！我要杀了它！杀了它！”
　　周戬眼看着发狂的女尸挥舞着狰狞的指甲四处破坏，在她靠近自己的时候，冷静开口，“不想焚尸还有最后的办法，能让你实力大增，也许能跟它有一战之力。”
　　女尸尖利的指甲抵在周戬脖子处，“说！”
　　“人的头顶的百汇穴，还有双眼，灵魂若被消耗最后一缕会散在这三处，我给你封住这三处，你仔仔细细回忆生前死后受过的苦楚、一一告诉我，去恨、去怨、去杀，不要控制自己，你只想杀了仇人，心里到最后只留这一个念头。”周戬非常冷静，一字一句，“但是你要知道，炼尸的时候但凡没练到飞僵这一步，轻易不能毁坏这三处，不管是聚魂、聚怨、聚阴，这三处都是关键，一旦被毁，炼尸失败，魂飞魄散无可避免。这个方法能让你短时间内实力大增，但是这个代价不知道你能不能承受。”
　　女尸似乎在考虑。
　　周戬放轻语气，“我的建议是第二种，我把你的残魂放进玉镯子里，尸体烧掉，阵眼被毁，我们就能离开，残魂虽然不能投胎了，但家师可以把你当做小鬼养，跟着家师驱魔卫道多积功德，你往后就算无法投胎也不用日夜受地狱十八般酷刑，还能去地府或者鬼城谋个差，做个鬼官也不错。”
　　女尸的眼白目不转睛地跟周戬对视了半响，久到周戬心里开始发毛的时候，突然，她轻笑一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周戬，杨戬的戬。”
　　女尸神情居然温和了些许，“周戬，我叫梅音。梅花的梅，音律的音，我的名字你记住了，我死了以后，给我立个灵牌，旁边再立一个叫杜若风的，我们生不在一起，死了不能再分开。”
　　周戬迟疑地问道，“梅音姑娘，你这是要……”
　　梅音笑了起来，那样子有她生前的三分温婉美艳，更有七分杀意决绝，“我要杀了它。”
　　周戬想劝她，但她那样子显然是下决心了，他只能无奈叹息。
　　女尸坐在前面，竟温柔地整理起头发来。
　　周戬站在她身后，举起匕首，“你不怕我是要杀你？”
　　女尸笑道，“那我也解脱了，只要灵牌的事情你别忘了就行。不过我相信你不会，我生前也算个不大不小的角儿，逢来迎往，见过的人多了，你这样的，可靠。”
　　周戬有些下不了手了，“梅音姑娘，要不你还是……”
　　女尸打断他，“若风的魂没了，我的也不惜留着，灵牌就是个念想罢了，证明这世上曾经有我们两个相爱的人。其实这世间，我早厌了。”
　　周戬沉默了一会儿，“那我下手了，梅音姑娘姑且忍着疼，可别伤了我，否则这灵牌我只有死了在脑子里念立了。”
　　梅音被他逗笑了一下，“别耍嘴皮子了，来吧，我不会伤了你，动作快点吧，我能感觉得到，它现在可是心急着要见我了呢。”
　　周戬拿着匕首穿过一张固魂符，对准女尸头顶，深吸一口气，“梅音姑娘，来了。”

　　付丧神在外早被燕秋尘和邵昀丰缠得不耐烦，但两个人法术高超，它轻易杀不掉，只能想着耗尽他们体力后再除掉。
　　但感觉到阵眼那边有不寻常的动静后它便顾不得这许多了，下了狠手完全不管目前这躯壳的情况，在被断了两手一脚的同时重伤了两人。
　　这付丧神可以在离得足够近的时候吞吃别人的魂，然后自己钻进这壳子里，要是真身簪子能插进这壳子实力就更是大涨。
　　可惜它用了狠劲去咬邵昀丰和燕秋尘的魂都没用，这两个人口含三阳朱砂，心里默念着净身咒死咬舌尖，神魂再痛都不放松，架势是拼尽最后一口气都不肯把身体给它。
　　阵眼那边的情况让它很心慌，阵眼被破它就藏不住了，曝光在各色天师眼下。
　　情急之下它只得舍近求远，钻进了死在门口的骗子道士身体里。
　　走回来把簪子从尸体耳朵里拔出来，也没空去处理瘫倒在一边、虚弱不堪的燕、邵两人，付丧神径直冲去了阵眼。
　　门外，道士还在踌躇着要不要进去，周戬这么个大活人，进去半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怕是已经死了。
　　这阵眼比他预计的更邪乎，微钟山的养尸地阴气都没这么足，这种地方凡人进去都是有进无出，他虽然有点法力但也不敢贸然行动，周戬的下场就是最好的例子。
　　要不先回井里？反正他身上还有件能保命的法器，只要能挨到明日正午，他就能趁着鬼墙最脆弱的时候靠着法器冲出去。
　　下定决心后道士站起身，转身的瞬间在余光里看到了身后模糊的黑影，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瞳孔骤然紧缩、颤抖，后脑处传来剧痛，他跌倒在地，抽搐着呕出大口大口的鲜血，黑影在他惊恐的目光中俯下身来，他最后的意识里认出来这是之前同行的那个骗子。付丧神撕咬灵魂的时候他已经丧失大半意识，耳边有大口吞咽咀嚼的声音，他早就痛得麻木，双眼里最后一点残魂往下看时，已经看不到自己脖子以下的魂体，只有一张血盆大口迎面袭来……
　　付丧神吃了道士的魂，占了道士新鲜的身体，舔足的享受了一瞬，然后目光阴狠地看着房内，一步跨了进去。
　　阵眼里非常安静，梅音像以往每一次它来的时候一样，床角里，紧缩成一团，埋着头，一副懦弱害怕的样子。
　　刚才阵眼里明明有不正常的能量波动，它进来后却风平浪静了。
　　“刚才有什么人进来了？”这地方这么小，根本藏不了人，但它还是为了显示威严问了。
　　床角的人摇摇头，还是瑟缩着，害怕得紧。
　　付丧神见不得她那个窝囊的样子，一个箭步冲上去就要揪起梅音的头发教训他。
　　熟料刚靠近她就抬起了头——是张让它想嚼碎了吞下去的脸，周戬。
　　周戬动作迅速地持匕首对着付丧神的门面刺来，付丧神下意识后退，很快反应过来周戬是用来吸引它注意力的，刚想防备已经来不及了，身后的劲风声已经近在耳边，只来得及埋头躲过头上的攻击，后背却猛地被女尸尖利的指甲刺穿！
　　“啊！”付丧神怒吼一声，回身一掌把女尸拍开，两只邪物很快缠斗起来。
　　周戬刚才披着女尸的外衣，上面有她的阴气和尸气，再加上掩息符遮盖人气，才一直没被发现，现在他脱了外衣，躲在角落，属于生人的气息异常鲜明，付丧神几次想杀他都被发狂的女尸缠住。
　　付丧神现在恨毒了周戬，女尸头顶和双眼里的塞的固魂符让它瞬间就明白了周戬的打算，女尸实力大涨可以用来对付它，而尸体毁坏这个阵眼就毁了，周戬这行人就能出去了，好一个一箭双雕！
　　付丧神几次想杀周戬都被女尸趁机偷袭，不耐烦的开始专心对付女尸。
　　女尸坚硬长指甲凶狠地挥舞，动作敏捷，招招致命，付丧神也不是吃素的，躲避灵活，力气不比女尸小，两个人打得木屑横飞，要不是有阵眼的防护，只怕房子都要塌了。
　　周戬一直在找出口，可惜他不管想翻窗还是毁墙，触及的都是像水波一样会泛起涟漪的阴气结界，每碰一下都会有股子阴气穿胸入骨，让人产生彻骨的寒意，身体也随之虚弱几分。
　　周戬不敢贸然再尝试，女尸现在的状态还不错，阵眼一时半会儿是坚固的，他只能再等等了。
　　等女尸杀了付丧神，他用掩息符也许能逃过瞎了眼又失了智的僵尸。
　　或者等付丧神打败女尸，阵眼被破，尽快逃跑。
　　不过不管怎么样，师父和邵昀丰应该都能活下来，如果他没能逃出去……这条命就是还给师父和二师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