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我们在谈论什么（团酷）》消闲

5、12-13

　　12
　　莱德市。
　　一九九九年十月。

　　距离友客鑫的拍卖会已经过去了近一个月。拍卖会结束后，酷拉皮卡就和小杰、基路亚和雷欧力告了别，跟随诺斯拉家族南下，前往诺斯拉的家族根据地，莱德市，一个气候温暖潮湿的南方城市。
　　这趟行程也并不顺利。在路上，妮翁先是突然发现拍得的火红眼消失了，紧接着莱特·诺斯拉也接到了下属的电话，报告声称不仅其他人所拍卖到的物品消失了，幻影旅团的尸体也不见了。
　　当莱特·诺斯拉告知酷拉皮卡这件事时，酷拉皮卡除了震惊以外，还嘲笑了下自己徒劳的悲伤。
　　酷拉皮卡将“其他人的藏品也消失了”的事情转告给了妮翁，却仍旧没有让妮翁感到好受许多。大小姐仍旧大声哭闹，乱发脾气，并将手机扔到了酷拉皮卡的脸上。酷拉皮卡揉着自己的脸颊，继续无用地安抚着妮翁的脾气。就在这种情况下，他接到了库洛洛的电话。
　　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名字，他按下了拒接键。
　　‘这个骗子，说谎者，无耻的窃贼！’
　　窃贼……
　　酷拉皮卡突然想起妮翁之前那次奇怪的昏厥，以及妮翁所形容的酷似库洛洛的男人——库洛洛本人持有拍卖会的通行证，倘若不是另有所图，他不可能有兴趣接近一个□□的大小姐。
　　“小姐，请先等一下，有件很重要的事需要询问你，”他小心地抓住妮翁的手臂，“可以请小姐试着为我做一下占卜吗？因为现在我怀疑您的能力也被盗了。”
　　妮翁深吸了一口气，不情愿地拿出笔。
　　结果如同他所设想的一样——妮翁的能力消失了。
　　‘可恶！’酷拉皮卡一边安慰着妮翁，一边连忙告知莱特·诺斯拉。
　　他预感到，自己可能永远也无法摆脱库洛洛·鲁西鲁这个男人了。但是，他现在还不想联系库洛洛——即使这使他背负起了对妮翁的沉重的愧疚。
　　傍晚，诺斯拉家族的车队陆陆续续抵达莱德市。莱特·诺斯拉寻找了医生到家中为妮翁诊断，可是这种情况让医生也无计可施。莱特·诺斯拉只能先对外宣称妮翁生病，再从长计议。
　　友客鑫拍卖会后，□□势力由于损失惨重，面临着一轮新的洗牌——这意味着，在莱特·诺斯拉失去女儿的占卜术这个筹码后，必须做点别的什么巩固自己的势力。于是，他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用权力和金钱诱惑酷拉皮卡留在诺斯拉。酷拉皮卡假装显露出对金钱的兴趣，并成功地获得了莱特·诺斯拉的重用。

　　当他在自己的岗位上熟悉了那些军火买卖、谈判交易、与政府或流星街打交道的细枝末节后，他终于下定决心和库洛洛联络。
　　电话拨出后的第一秒就被接通了，仿佛对面的人一直在等待似的——这让他猝不及防，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酷拉皮卡。”库洛洛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
　　酷拉皮卡发现自己失去了开口的勇气。
　　‘我不是应该质问吗？我不是应该愤怒吗？我不是应该厌恶吗？’——那些想好的话都消失了，他的舌头好像被偷走了。
　　库洛洛也跟随着他的沉默，用沉默以对。许久，才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你为什么要叹气呢？’他几乎想站到对方面前，抓着对方的衬衫领口质问。
　　“酷拉，”库洛洛又念了他的名字，语气让他几乎以为自己是对方爱着的人，但他忽然想起遥远的以前库洛洛谈论爱情时的嘲弄，“你还想听我念诗吗，就当作是最后一次了。”
　　“我们畅游星海，
　　自带火焰与鲜花，
　　他反正会拉伸已知的力，
　　世界、宇宙、时间，
　　几乎只有蜡烛获得呼喊，
　　也几乎只有蜡烛能遗忘遗憾。
　　你和我，
　　只是在些微变过的大陆架上整理武器，
　　呼喊、沉醉、以为的以为，
　　也只是在从未变过的海面上启动纷争，
　　粮食、水源、爱情的爱情。
　　两情相悦的红黑蓝白，
　　不相往来的上下左右，
　　离开海面吧，
　　唯一一次装作从未呼喊的模样，
　　也顺便不要再整理武器……”*
　　酷拉皮卡狼狈地挂断电话，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在面对真实——无论库洛洛是盗贼还是别的什么，从某些方面来说，他一直未改变。另外，可能连库洛洛自己都没有发觉，他爱着酷拉皮卡，即使曾经他谈论爱情时的口气是那样嘲弄，那样轻蔑。

　　13
　　库洛洛听着突如其来的忙音，几乎要被逗笑了。但是，他已经不想浪费时间在漫长的等待上了。
　　距离他第一次见到酷拉皮卡已经差不多过去了五个年头，那时他是个诗人，酷拉皮卡是个孩子。距离他第二次见到酷拉皮卡已经过去了186天，那时他是个做了伪装的、对酷拉皮卡而言最熟悉的陌生人，酷拉皮卡是个青年。距离他第三次见到（而且是单方面的那种“见到”）酷拉皮卡已经过去了23天，那时他是个盗贼，酷拉皮卡则是个刚得知真相的、仍旧太过年轻的复仇者。另外那些夹杂在其中的日子，让他谈论也只会语焉不详。
　　不过，他的脑海中还是有一些思想太过于嘈杂，以至于让他无法忽视。
　　他想得到酷拉皮卡——占有他，标记他，永远把他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如果他能做到这件事的话，他认为自己将获得久违的愉悦——这种愉悦，也许与年幼的他在流星街第一次夺走某个人的念力时的那种新奇极其类似。然而，如果他真的做到了这件事的话，他将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无能——某种屈服于本能的无能。
　　他还是当作狩猎吧。——可是，这还能称得上是“狩猎”吗？

　　莱德市，酷拉皮卡的公寓。
　　库洛洛轻而易举地进入了屋内。环顾四周，这个屋子还没有什么明显的个人痕迹——餐桌旁被拉开的椅子和桌子上放着的一杯快被喝光的水倒是能暗示屋主早上离开的匆忙。
　　他把餐椅推回了原位，然后站在客厅的窗前，面朝月光。
　　后半夜的时候，公寓的门才传来了被钥匙打开的声音。他转过身，一条锁链迎面击来。对这种情况，他毫不意外——毕竟，他可是那个闯进别人屋子还毫不在意地不使用绝的家伙。
　　他稍微倾斜了下身子躲过锁链的袭击，手上凝结出气，利落地斩了下去。锁链碎落，掉在了地上，同时，他闪身出现在酷拉皮卡的面前，控制住了酷拉皮卡的双手——酷拉皮卡的右手无名指还维持着扬起锁链的动作。
　　库洛洛在酷拉皮卡的眼神中看到了惊讶，因他的到来，也因他的这身穿着——他从来没有以“幻影旅团团长”的身份在酷拉皮卡面前出现过。
　　“酷拉，你要这样欢迎客人吗？”
　　“客人可不会不请自来。”酷拉皮卡瞪着他，气鼓鼓的样子有些可爱。
　　“我等的太久了，”他笑起来，“久到只能自己来找你了。”
　　酷拉皮卡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了，便努力地挣脱着库洛洛对他双手的控制。见状，库洛洛识趣地松了手。
　　“妮翁的念能力，”酷拉皮卡推开库洛洛，往屋里走，眼睛扫到被推动过的餐椅时还皱了皱眉，“是被你偷走了吧？”
　　“没错。”
　　“你手上还有一双火红眼。”
　　“其实不止一双。”库洛洛看着打开灯又惊讶地转过身的酷拉皮卡，觉得今天自己笑的次数有些多了。
　　“什么？！但是窝金说过……”
　　“是离开友客鑫之后又得到的。”
　　“用的什么方法？”酷拉皮卡的眉头又皱起来了。
　　库洛洛忽然凑近他，在他耳边笑着说：“你不知道比较好。”
　　“……”
　　“来做个交易吧——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和你做交易的，”库洛洛伸手拉住了想躲远的酷拉皮卡，稍微用了点力气把他抱回了怀里，“妮翁的念能力我失去兴趣后就会还给她，火红眼也会给你——不止我拥有的，我也会帮你寻找。但是，最后，我要你的眼睛。”
　　酷拉皮卡的身体僵住了，沉默了一会儿后迟疑地说：“我的……眼睛？如果我找回所有的眼睛并且报完仇后，我会给你的。”
　　“好，”库洛洛抬起酷拉皮卡的下巴，吻了上去，“那么，在那之前，先忘记这件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