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黑化就黑化》一夕月明

4、第四章 痛 正午时分，

　　正午时分，烈日高悬，御书房门前，依旧静跪着一个身影，脑袋微微垂下，额头上泌出层层汗水，望着前方御书房的门口，早已心乱如麻。
　　而御书房内的人，此刻内心也并不平静，当初与林曦相识时，他还是秦王，兄弟之间为了夺位，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有一次被暗杀，本来也并无大碍，却被那时的林曦好心赠药，从小生在皇家见过了太多阴暗，早已对这个冷漠的世界失望了，却不想在那次偶遇中被这个心地善良的姑娘触动了心弦，那时他看到林曦一脸举手之劳的淡然，就深深的记下了她的容颜，从此以后，他对她念念不忘，只是之后……
　　想到这，霁寒宵才恍然惊觉自己竟然想得出神了，什么心地善良，她就是个骗子，和齐王合谋骗他，让他爱上她，又给他致命一击，他再也不会信她一丝一毫了，这次还敢骗他说出家为尼，去世了，呵呵，她这辈子都别想逃出他的手心！

　　霁寒宵身边的太监安德全见已至午膳时分，出声询问道：“陛下，可是要在御书房用膳？”
　　霁寒宵听到这句话，也不说话，而是看了看御书房外面，问道：“她可还在外面跪着？”
　　“奴才刚过去瞧过了，林三姑娘还在那好好儿的跪着呢。”安德全回禀道，本来这林三姑娘都已经被陛下封为曦妃了，可昨天陛下同那曦妃大婚，却败兴而归，昨日之人并非真正的曦妃，而今日，迎来这林三姑娘后，陛下也没正了她的身份，还让她在御书房门前跪着，他也只能先如此称呼她了。
　　“传膳吧。”听完这话，霁寒宵面色也没什么变化，而是吩咐下面人传膳。
　　传膳的宫女太监端着膳食从御书房门口经过，都看到了跪在门口一动不动的人，在宫里做事就是要少说少看，听主子的话就是了，所以他们也都当做什么都没看到，自顾自的传膳。
　　待得膳食都上齐了，霁寒宵坐在桌前，却想到了曾经和林曦吃饭的场景，那时候她悉心的给他布菜，他们时不时有说有笑，他觉得如果这个世间有一人能够与他终老的话，那么这个人一定是林曦，可如今看来，曾经的一切都是假的，她只是为了接近他，然后背叛他！
　　想到这，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阴戾了起来，吩咐道：“把她带进来！”
　　御书房门前，安德全来到林曦身边说：“得了，你也不用跪在这了，林姑娘，陛下唤你呢！”
　　林曦这才抬起头，看着安德全，又看了一眼御书房，慢慢起身，只是跪了太久，腿脚走起路来却不利索了，慢慢踱步到御书房内，看到端坐在饭桌前，一身明黄色龙袍，面无表情的人，内心五味杂陈，终于，还是躲不过啊！
　　来到霁寒宵近前，双膝一弯，又跪了下去，拜道：“民女，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跪在地上，林曦看不见前方人的样子，也不知道霁寒宵是何表情。
　　听到这话，又看到跪在身侧的人，霁寒宵也不知道为何心底又是一阵烦闷，这个人，他们之间为什么要走到如今的地步？
　　霁寒宵不出声，林曦也不敢起身，只能一直跪着，额头点地，不发一语，实则他此刻内心多想说出让霁寒宵放慧儿出宫的话，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这个时候，他不明白霁寒宵想怎么对他，若是稍有不慎，引得霁寒宵不快，他和慧儿都得交代在这。
　　良久，霁寒宵才出声说道：“起来吧，为朕布菜。”
　　林曦这才敢起身，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银箸，试探着伸向了其中一盘五花肉上，这是霁寒宵以前最喜欢吃的菜，结果霁寒宵出声道：“今日朕不想吃这菜。”
　　无奈，他只能再夹其它菜给霁寒宵，可是无一例外，霁寒宵都不满意。
　　“这个太清淡了，朕不想吃。”
　　“这个太油腻了，朕也不想吃。”
　　“这个太……，朕不想吃。”
　　到最后，林曦每伸向一个菜，霁寒宵都不想吃，他知道，霁寒宵是刻意刁难他了。
　　放下筷子，林曦再次跪了下来，请罪道：“民女愚钝，自不配为陛下布菜。”
　　霁寒宵看着她这样子，看捉弄人也捉弄得差不多了，才说：“笨手笨脚，朕要你何用。”
　　说着就自己动手，开始吃起了菜，却并未出声让林曦起来。
　　这顿午膳，霁寒宵一直吃了半个时辰，期间林曦一直跪在地上，什么也不敢说。
　　饭毕，霁寒宵看着跪在脚下的林曦，朝身边的侍候的人说：“让她一直跪在这，戌时带她来朕的寝宫候着。”
　　“诺。”侍候之人应道。
　　林曦听到这话，闭了闭眼，跪着的身子似乎都歪了歪。
　　霁寒宵说完，抬脚走出了御书房，他日理万机，还有很多事要处理，等晚上再来跟她算账。

　　戌时，麒麟殿，霁寒宵的寝宫内。
　　霁寒宵看着灯火通明的殿外，想到昨日他在那陌生女子面前说的那些话，本来是打算说给林曦听的，结果手底下人竟然抓错了人，让他对牛弹琴了半天，简直是奇耻大辱！
　　贴身宫女紫凝在外禀报道：“陛下，林三姑娘带到了，正在殿外候着。”
　　停止了思绪，他说到：“让她进来。”
　　林曦内心惶恐不安，却还是一步步踏入了这金碧辉煌的寝宫，走的每一步都仿佛在火上烤一般，只想慢点，再慢点，却又心里牵挂了慧儿的安危，只能不住前行。
　　来到内殿，他看到霁寒宵负手而立，站在窗前，整个人在烛火的映照下晦暗不明。
　　“民女林曦拜见陛下。”林曦说完又跪了下去。
　　霁寒宵听到声音转过了身，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眼里闪着不明的意味。
　　“起来吧，为朕宽衣。”
　　听到这句话，林曦缓缓的站了起来，走到霁寒宵面前，颤颤巍巍的伸出了手，却怎么也解不开霁寒宵身上的衣带。
　　霁寒宵被林曦的动作弄得不耐烦了，说到：“笨手笨脚的，以后可是要一直在朕身边侍奉的，总是这么笨，你就等着去冷宫过一辈子吧！”
　　霁寒宵伸手自己解开了衣带，又道：“明天让宫里嬷嬷好好教教你怎么伺候朕，学好了，兴许朕还能看在你伺候得不错的份上，让你往后的日子好过点。”
　　林曦沉默的立在身侧，不发一语，拳头却紧紧握了起来，心下想，他才不会如一个女人一样去伺候霁寒宵，死也不会。
　　霁寒宵看着林曦不发一语的样子，又吩咐道：“去，替朕倒杯水来。”
　　林曦走到桌前，倒了杯水，又走了回了，递到霁寒宵面前。
　　霁寒宵却并未接杯子，烛火映照着林曦的容颜，心想，这张脸确实好看，就算成天放在身边，也是一道风景啊。
　　他伸手抚上林曦的脸庞，林曦看到他伸向自己的手，本想退却，但想到慧儿，还是一动也不动，任由霁寒宵抚过自己的脸。
　　霁寒宵的手从脸颊转向下巴，抬起林曦的脸，他看到了林曦眼里的惶恐与不安，甚觉满意，轻笑道：“不要怕，只要你以后好好的伺候朕，听朕的话，朕也不会把你怎么样，朕的恩宠，是这天下多少女子都求不来的啊！”
　　林曦看着轻笑着的霁寒宵，鼓起勇气，终于还是把最想问的话问了出来，只是就怕霁寒宵要好好算算他逃离他，又扯出这么多谎言的账了。
　　“陛下，不知，昨日那姑娘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霁寒宵就一阵火大，昨天自己对着那个女人对牛弹琴了一番，败兴而归，他就来气。
　　“你还敢问昨日，昨日不是朕与你的大婚吗？你既然敢编造什么出家为尼又去世的谎话，还敢随便弄个女人来糊弄朕，林曦，你还真是胆大包天啊！”说着，一掌挥开了林曦手上的杯子，杯子落在地上四分五裂发出破碎的声音。
　　“陛下，都是民女的错，您有什么怒气都冲我来发，昨天那个女子，是我的好友，她只是被误认作是我，她和这一切都没有关系，陛下，还请您放了她！”林曦急急忙忙的一口说完，跪在了霁寒宵面前。
　　“哦，你的好友？你让朕放了她？”
　　“是，陛下，请您放了她吧，她是无辜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您想怎么惩罚我都行，求您放了她！”

　　霁寒宵看着林曦这幅激动不已样子，倒觉得挺有趣，便想逗逗她。
　　说道：“你是真心为了朋友好，让她走，还是怕她抢了朕的恩宠？在这宫里做朕的女人，难道还不如出宫去做个平凡女子好吗？”
　　林曦不明所以，一心只想着慧儿，说：“陛下，我是为了她好，陛下的恩宠自然是好的，但是我那好友也有意中人，自然不能侍候陛下，还请陛下放她出宫！”
　　“可是朕昨日已与她行了周公之礼，她已经是朕的人了，如何还能再出宫呢？”霁寒宵嘴角挂起一丝诡计得逞的笑意，淡淡的说道。他想看看她听到自己好姐妹已经成为自己的人后会是什么反应，其实昨天他并未对那女子怎样，人留在了宸星殿，他并未发落她。
　　而林曦听到这句话，顿觉五雷轰顶！
　　情不自禁的喊道：“慧儿！”怎么会？怎么会这样，霁寒宵竟然这么对慧儿，她是他喜欢的人，差一点他们就能双宿双飞了，为什么会这样？！
　　林曦瞬间悲痛欲绝，整个人充满了绝望的气息，突然，他朝毫无防备的霁寒霄一拳打了过去，嘴里喊道：“畜生！畜生啊！”
　　霁寒宵前一刻还面带笑意的看着林曦的样子，一时不备，被林曦打了个正着，下一刻，林曦又是一拳，他轻松接下，反手扭住了林曦的手，把她一把按在地上！
　　“你发什么疯？”霁寒宵厉声问道，不明所以。
　　而林曦嘴里还一直朝他喊着：“畜生……畜生！”一脸跟他有杀父之仇的样子。
　　霁寒宵也被林曦这么一闹，来气了，他都还没跟她好好算账，她就给了他一拳！
　　“好，跟朕疯是吧！”霁寒宵凶狠的看着林曦，朝殿外喊道：“来人。”
　　贴身宫女紫凝闻声赶来，看着殿中二人，不知所措。
　　“将朕的盘龙鞭取过来！”霁寒宵下令道。
　　而林曦还在奋力的想要挣脱霁寒宵的控制，霁寒宵一点一点加重手上的力道，他手下的林曦脸色也变得越来越痛苦。
　　紫凝取来盘龙鞭，奉于霁寒宵面前。
　　霁寒宵拿着鞭子，又道：“下去吧，没有朕的吩咐，不要进来。”
　　“是！”紫凝退下，关上了殿门，临出门前看到的就是那柔弱的女子被陛下一把推到在了地上，心中叹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