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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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两人一边闲聊一边往上爬，牧有德没有多少文化，有些词听不太懂，但关于赔钱的事情他可听得一清二楚。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赶紧摁灭的烟头，回到了房子里。
等到夜深人静，牧潜渊还没有睡，拿着手机正在一个名叫【临时基地】的群里聊天。
陆铭：庄年，你找来演戏的朋友靠谱吗？今天的事情可不能说出去。
庄年：陆哥你放心，那两个是我发小，绝对口风紧。
牧潜渊：怎么感觉你俩像反派接头。
陆铭：……
庄年：……
群里唯一的女孩子不方便打字，但并不妨碍她发语音哈哈哈这两人。
阿青：“潜渊哥，你说今天这计划会奏效吗？”
房间里关着灯，牧潜渊靠坐在床头打字：会，我了解他们。
十分简洁的话，看到的几个人心情都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复杂。
从接到牧家父母抵达帝都的消息后，这个临时群就建立起来，群里一开始只有三个人，后来加入了唯一的女孩子阿青。
牧潜渊家境不好的情况并不是秘密，只是怎么个不好法谁也不是很清楚，直到这次他爸妈追来帝都。
他们四个聚在一起，就是要想办法让牧有德三人回老家，不要来打扰牧潜渊的生活。说到底是一家人，陆铭等人作为外人本不应该插手，牧潜渊更不应该这样对自己的父母。
然而，他们一个是牧潜渊的经纪人，一个是助理，还有一个是关系不错的师妹。
长时间的相处中，或多或少都知道一点他的家庭情况。
当初签约到恒星的时候，牧潜渊就背着一笔债务，他的母亲生了一场大病，要几十万的手术费。
这一笔钱，牧潜渊一直在慢慢地还，不是慕臣的要求，只是他的自尊心在作祟。
除了还这笔钱，牧潜渊每个月还会固定给老家邮回一笔足够日常开销的钱，当作赡养费。自从离家出走之后，他没再给家里打过电话，钱却是一直不断。
在忙碌到没空睡觉的时候，陆铭和庄年都帮他转过钱，甚至连阿青也知情。牧潜渊从来不对自己糟糕的家庭情况有所隐瞒，也不想用来博取他人同情。
“这个世界从来不会公平，这一点从出生的时候就该知道。”他曾在一个网站的访谈节目上如此说道。
人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出生，他从来不以此为耻，不自怨自艾。
牧家夫妇对他而言谈不上亲情，尤其是牧有德从来没有给过他一丝父亲的慈爱，可夫妻两人终究还是对他有生养之恩，在牧潜渊看来自己是欠着牧家恩情的。
所以他在感情上对牧家夫妻早就没有任何期待，还是会给他们寄钱，会为张桂芳筹措治疗费。
他觉得自己是在还债。
这次牧家夫妻找到他，言语间对他没有半分关心，只想着靠着他过上富裕的日子，并为了女儿算计他的财产。
这一切并不会让牧潜渊觉得难过，毕竟早就已经习惯了。他不会嫉恨牧家人，也不会让他们如愿以偿。
那天晚上回到房间，他联系陆铭设了一个局，借用简单的手段把如今自己的情况半真半假地透露出来，让牧家夫妻两个以为他的境况很糟糕。
主动和恒星解约是真，陆铭在他们面前接的各种解约电话是真，阿青是他女朋友是假，楼道里两个“记者”的对话也是假。
身负巨债，工作丢了，还有个残疾人女友，牧家夫妻怎么肯让他跟着回去，回去了岂不是成了个累赘、讨债鬼。
真真假假其实不难分辨，不过他们见识有限，很轻易就被唬住。
第二天，牧潜渊找来房东和中介公司退了租，开始收拾房间里的东西，一样样地打包，并订好了四个人后天的高铁票，完全就是一副真要回老家的模样。
晚上等他回房间后，牧有德和张桂芳两人商议了一下，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们就收拾起行礼，悄悄连夜离开了。
牧潜渊在房间里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响动和门锁轻轻开启的声音，伴随着指纹锁防盗门的闭合声，一切归于寂静。
他垂下眼眸，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笑容。
【临时基地】群里，最新的一条信息挂在那里，是阿青的语音。
“师哥，你要不来我们公司吧，锦丽娱乐虽然是个小公司，不过不会太压榨艺人。以你的实力，我们老板肯定愿意签。”
牧潜渊回复：谢谢师妹，我会认真考虑。
恒星并没有太为难他，双方算是和平解约，也有一些小公司投来橄榄枝，都被他拒绝了。
现在他身上谈好的工作都告吹，幸好流量小没有代言在身，算下来需要赔偿的合作方不多，数目也很少。
再一次成为负资产人士，牧潜渊很无奈。他去相关机构做了个人资产鉴定，获得了申请廉租房的资格，在陆铭家借住了一阵后，很快就分到一个一居室的房子。
廉租房属于社会福利，只要收入水平低于一定程度就可以申请，普通工薪阶层都能享受到这项福利。只是一旦被查出隐瞒资产，不符合低收入要求，惩罚十分严重，没有几个人敢于冒险。
牧潜渊如今的收入情况申请廉租房毫无压力，他扛着自己的行礼搬进新家，在狭窄的房间里，那股如影随行的玫瑰奶香如此清晰，只有他稍稍留意就能闻见。
短短一段时间连续两次搬家，一次比一次环境差，慕珏起初跟着牧潜渊进门时，眼睛红的好像一只小兔子。
他把牧潜渊当作自己发掘的宝贝，可那个占据了他身体的人却不管不顾，说不定还落井下石。要是他还活着，一定不会让自己的牧牧受这种委屈。
不知道幽灵在想想什么的牧潜渊却觉得廉租房很不错，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单元楼的设施卫生也挺好，和普通居民商品房差不多。就是住户多了些，不如富人区安静、空间大，不太方便出入。
安顿好出住后，下一步就是找个能赚钱的临时工作。
陆铭对牧潜渊并没有放弃，之前的几次操作下来，那几条黑料已经不大能站得住脚。他打算等事情的热度降一降，自己考虑换一家公司，把牧潜渊一起带过去。
牧潜渊不是流量明星，流量鲜肉们只能靠粉丝刷数据接代言、混综艺，只是砂砾堆砌的金字塔，经不起摧残，一碰就会倒塌。
他是真正有演技的演员，戏红人不红，走在路上看着眼熟却想不起是谁。等《绝境重生》上映，黑料风波也该过去了，其不俗的表现定然会带来新的工作机会。
在此之前，牧潜渊觉得自己需要先找个经济来源，总不能闲着，要是出个岔子真没法再做艺人了，他也能养活自己。
连高中毕业证都没有拿到手的他找个好工作比较难，夜校的结业考试也没来得及参加，这些年学的演戏、唱跳、武术之类，都是些艺人技能。暂时退出娱乐圈后，连一技之长都没有。
思来想去，他打算去做直播。
首先，他做过艺人不会怯场，为了满足粉丝的要求，直播也做过几次；其次，他经过这次黑料事件后火了一把，出去找工作并不方便；最后，他的学历不够，很多正规公司好一点的工作都不会要他。
决定了做直播之后，牧潜渊去查了几个直播网站的资料和发展前景，【临时基地】群里的三人还帮忙给了些意见。
最终，他选择在寰宇娱乐旗下的北斗网站直播，做一个游戏主播。
慕珏以前就喜欢拉着他一起玩一款仙侠游戏，端游和手游版都玩得津津有味。手游版里，有一款武器慕珏心心念念了许久，是一款竞技场的排名奖励，有钱也买不到。
牧潜渊玩游戏的操作手法不错，可惜能玩的时间少，为了拿到这款武器，他拍《绝境重生》期间，常常趁着拍戏的间隙挤出时间打排名，因此也被剧组里调侃过网瘾少年。
而当他把辛苦拿到的武器送到“慕珏”面前时，对方根本毫不在意。
失忆之后的“慕珏”变化太大了，不仅仅是口味、爱好、脾气、性格，似乎连他隐秘的“顽疾”都不药而愈。
牧潜渊有一个大胆的想法，那个陌生的“慕珏”或许是假的。
可是真的慕珏又去了哪儿呢？
和经济公司解约并不是一时冲动，一来是自己现在处于风口浪尖，隐藏在幕后想对付他的人还不知道是谁，从恒星的态度看明显不会保他，合约被捏在他们手中反而是个隐患。
二来是可以骗过牧家夫妻，让他们早点回乡。三来就是可以趁着这段时间，让他能慢慢调查，证实自己的猜测，搞清楚“慕珏”身上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在北斗注册账号的时候，牧潜渊随意起了个ID叫十二楼。为了不让人认出来，他游戏里重新建立了新的角色，同样用了这个名字。
花了两天时间将角色升到满级后，他开始了首次直播，内容是打试炼大会。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