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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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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延终究没有去见孟父,车子拐了好几个弯,圈圈绕绕到了处于郊外的居民楼,孟延搬着买好的东西轻车熟路走进去。
这是他亲生母亲齐乐住的地方,孟延一般是不来的,可是想到最近频繁催促的电话,还是心软下来。
进屋很干净,只有厨房里有动静,孟延放下东西走到厨房,就看见齐乐正在做饭,让他一阵恍惚。他是没见过齐乐做饭的,小的时候齐乐出去,家里只有白开水加馒头,保证他不被饿死就行,到后来,孟家好像不再给钱,齐乐也就狠下来心来,真是一点都不管他。
孟延最后是自己跑出来的,他记得去孟家的路,却不敢进去,迷迷糊糊在门口睡着,最后是在温暖而又柔软的床上醒来的,那个陌生的男人就坐在他旁边椅子上看报纸。
察觉到他的醒来,男人放下手里的报纸,孟延才真正知道他的父亲长什么样,他静静看着他,轻声的说,“我饿。”
再后来呢,被赶出家门没了孟家的庇佑,孟延很快就被齐乐找到,那个时候的他看着这个问他索要钱财的女人,丝毫感受不到所谓的血缘至亲的温暖,有的只是无尽的嘲讽和压榨。
而现在这个女人好像被时间修复,终于想起她还有个责任是母亲,开始一遍遍发信息让孟延回来看看她,她好给他做顿饭吃。
“我回来了。”
那个字在唇边饶了又饶,终究还是喊不出口,齐乐先是一惊,赶忙把孟延给推了出去,“你怎么进来了,油烟味大,乖,在客厅等着我,很快就可以吃饭了。”
饭菜是标准的四菜一汤,这算是孟延第一次意义上跟齐乐在一起吃饭,两个人都有点拘束,最后还是齐乐先找了话题。
“你看,你都这么大了。”
“今年都28了吧?”
孟延夹菜手一顿,答道,“32了。 ”
齐乐尴尬的笑了笑,讨好般接着给孟延夹菜,转了话题:“以前,都是妈不对,那会儿年轻没照顾好你。”
“现在,妈就想好好照顾照顾你,你看你在外肯定很辛苦,都这么瘦。”
“您就直接说找我什么事。”孟延放下筷子,就这么看着齐乐,“别拿贤妻良母来糊弄我,咱俩心里都清楚,你不适合那套。”
温情攻略失败,齐乐索性也不装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U盘,递给孟延。
“你看一下。”
孟延把U盘插到手机里,里面都是些照片,主角正是他刚才求着办事的孟田和另一个看上去很清秀的男孩,两个人十指紧扣逛街,吃饭,约会。
“孟延,你的机会来了!”
齐乐很激动,“你把这些照片一发布势必会掀起一场风波,到时候你低个头回家向你父亲认个错,你是我生的,我知道你的能耐,那时候整个孟氏还有谁能跟你争!”
“你当孟田这么多年是摆设?”孟延咽下心中的恶心,“公关那套他比谁都玩的溜。”
“他不敢!”
孟延脸色一沉,“你做了什么。”
“好儿子别担心,妈不会害你的,妈会帮你的!”
“说话!你做了什么!”孟延一把抓住齐乐手腕,后者就这么看着他,慢慢的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你说你们有多可笑,我做了什么呢,孟延你以为我真的就让你回来吃顿饭这么简单吗?你可以去看看卧室,那是我给你准备的一个惊喜。”
孟延甩开齐乐,大步向卧室走去,那屋里睡着一个人,清秀脸庞与照片上的重合,他缓缓转身看着齐乐,“你疯了。”
“对,我疯了,”齐乐一步一步向孟延走过去,“我也为他生了个儿子!凭什么我要过成这样!我受够了这种生活。”
“所以呢?”孟延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胃里翻江倒海,他从兜里掏出胃药,胡乱填了几颗咽下去,他真怕再听下去自己会忍不住当场吐出来。
齐乐给他这个目光看的一哆嗦,下意识往后退一步,她抬手理了理头发:“所以,有这个人在我们手上,孟田他不会轻举妄动,我们就有了必胜的王牌。”
“那要是我不配合呢?”
齐乐突然笑了,“那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喊你回来吃饭?
孟延一愣,下一秒猛地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你给我下药?”
“你说到时候,孟田要是看见你和他爱的人居然在一张床上,他会怎么做?”齐乐慢慢蹲下来,抚摸着孟延脸庞,“儿子,我知道你心软,有些事妈妈就替你做了。”
“你、真、让、我、恶、心!”孟延盯着齐乐一字一句地说,齐乐脸色微变,很快就恢复正常。
她并不在乎孟延是怎么看待她的,她只想得到她要的一切,齐乐吃力的把孟延搀扶起来,往床边走去。
孟延缓了口气,突然开口问道,“那如果我死了呢?你的计划还怎么执行?”
“瞎说什么,”齐了下意识否认,下一刻手上湿润温热的触感让她不可置信看向孟延,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口中涌出来。
“怎么可能,我只是下了点让你失去力气的药!孟延?!孟延!”齐乐慌了,这个意外不在她的计划之中!
“你有一点说对了,”孟延紧紧抓住齐乐的手腕,咬牙切齿道,“我是你生的,所以跟你一样的恶心,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怎么样,现在你是要我死,还是送我去医院。我已经告诉孟田这的地址,别抱着希望带着他的人跑,那样你会更惨。所以你现在只有一条路,要么跑,要么等死。”
“疯子!”齐乐一巴掌扇过去,力道之大让孟延瘫在地上一时间起不来,看着女人仓皇跑出去的背影,孟延掏出手机,艰难的将编辑好地址的短信发给了孟田。
做完这一切,那强撑的一口气似乎要散去,只觉得五脏六腑被搅的生痛,孟延拼着最后一丝清醒把电话打给了严黎。
他躺在地板上,用袖子不断地擦去涌出来的血液,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接电话啊严黎。
求你,接电话。
可手机的那端只是传来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终究,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