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的西班牙》野牛

1、“狂妄”的西班牙 人性

　　1586年，西班牙制定了详尽的入侵、统治明朝的计划，侵华远征军计划由1万名到1.2万名西班牙士兵组成，另加5000名日本人。1574年1月11日，殖民者雷克尔上书国王说：“如果陛下乐意调度，只要不到60名优秀的西班牙士兵，就能够征服和镇压他们。”读罢这则历史，我气结、大笑：“竖子敢尔！”.然后呢，然后是佩服，西班牙军队中不乏精通中华文化或者说精通人性的人啊。
　　一些耳熟能详的词立时涌现出来：擒贼先擒王、枪打出头鸟、杀一儆百、杀鸡给猴看、树到猢狲散。只有我们的方块字，才能产生这么多精练、精准的词语，才能让这么多“优秀”的词语妇孺皆知。中国的问题，从来不是需要面对大众的问题，问题的焦点在于“精英”人士，在于“头”儿。成也头儿，败也头儿，我们大多的事情就是靠解决“头”的问题来解决的。能够从纷繁复杂的表象中，察觉这一本质的人，实非凡人也。
　　中国人从来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眼睛是瞧着别人的。别人怎么做，我也怎么做，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这应该是一种很明智的处世方法，可以捞得好处，也可以推卸责任。面对羞辱，别人也可以做自己的遮羞布。更何况羞辱不是人人都能时刻感觉到的。男儿膝下有黄金，膝盖骨也就是用来赚黄金的。有奶就是娘，什么自由、尊严，跟命比起来就什么也不是了。
　　王八是最让人瞧不起的东西，被人骂王八，比橇了他的祖坟还要生气百陪。老婆被人搞了，也就是男人让戴了“绿帽子”，那么这个男人也就成了王八。老婆是最体现中国人的尊严的东西，不管爱不爱，都是最神圣的。老婆被别人搞了是最羞辱人的事，再没用的男人也会拼命。王八有这么个意思，应该来自它缩头的习惯，看来缩头是人所不耻的。可又大多以缩头为能事，最不愿意被人骂王八，偏偏都喜欢骂人王八，而且大多喜欢做（缩头的）王八。
　　中国人身上很有一些劣根性的，但这些劣根性无论如何也不能不归咎于统治者。人类历史或者就是一部驯化、奴役的历史，把野生动物圈养起来，也把人圈养起来。牛无疑是最好的典型，牛是最有牺牲精神的，除了大量提供奶、肉和血，还有汗，为人类辛勤劳作，牛把整个的生命奉献给了人类。牛的地位提高了，鲁迅先生功不可没。谁又想过牛的悲哀呢！即使三岁小孩，一根缰绳在手，这个庞然大物也无可奈何，更确切地说没有奈何的意识。牛几乎得到所有人的敬重，除了贡献，更应该因为它的缰绳。我好羡慕野牛，自己就是大地的主人。驯化、奴役给人类带来无尽的甜头，但能驯服好动物不算真正的本事，人最大的能耐是驯服自己的同类——人，在驯服同类的过程中，除了得到很大的实惠，还可以体验到作为世界真正的主宰的优越和沾沾自喜。在不断的驯化过程中，积累经验、尝试新法。人是有智慧的动物，奴役的方法绝不是一成不变的。我不相信伟人，更不崇拜伟人，他们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奴役的高手而已。什么问题都有其关键之处，关键是要抓主要矛盾。人满为患的大中华，什么才是牛鼻子，当然是利益了，抓住了这根古老也崭新的绳索，不愁万事不成。中国人的奴性是够意思的了，几千年甚至几万年的驯化，让我们已经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了。这一点不需西班牙军队来验证，清军又已论证一回。没有了自我是再正常不过了。有自我的几个人反倒成为了另类，成为了疯子、外星人，或者说成为了眼中钉、肉中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我们已经习惯于被奴役，奴性也就成为了我们的一种本能，与我们的骨头、血肉紧紧相连、难分彼此。吆喝声不再逆耳，相反有时是我们兴奋的理由，是治疗狂躁的一剂良药，是催眠曲和定心丸。我们已经习惯于被奴役，也就习惯于成为一种工具，一种需要一点报酬的工具。麻木也就成为了理所当然，麻木不仁或麻木而仁也就只是一点个体的差异或者心情的变化。麻木让我想起沙子的功能，也可以建高楼大夏，也可以淤塞河道，更让我想起荒凉的沙漠，想起它白日里的酷热和夜晚的寒冷与死寂。
　　有这么驯服、安分的子民，中国真的是最有发展前景的，老美算什么，他能调动所有的财力、物力、人力用于战争吗，能倾全力应付突发事件吗，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不可能，唯有我中华。那么问题出在哪呢，或许就只能从大大小小的头头身上找原因了，我们的头头在做什么呢！
　　把责任全部算到头头身上，也不是一种负责任的说法。我们是工具，但是是有思维的工具，不但做别人的工具，自己也会使用工具，既是奴隶也是主人，都会有非分之想。灵魂中没有“人”的我，但作为动物的我却很强烈，有时还是很勇敢的。头头做了的事，大家都敢做，头头没做的事，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人也太多了。街上有一堆票子，尽管都眼红，但首先绝对没人敢动，人人一双贼眼遛来遛去，终于有胆大的下手了，这时就会上演一场精彩好戏。当然，追究起来，还是某某某带头的，怪不得我。没有我，所以不去思索、争取。有我，所以很贪婪。一几之私，让我们活脱脱一群刺猬。中国有句俗话，烂泥扶不上墙。烂泥沥干些水分，还是能够派上用场的，但沙子毫无粘性，一盘散沙必须用强力胶才能粘拢。
　　中国需要英雄，偏偏英雄少得可怜。中国需要榜样，但好样很难学会，差样一学就会。中国需要苏醒、需要百花齐放的春天。中国需要一种向上的、核心的凝聚力。中国人需要把别人当人看，更需要把自己当人看。中国人需要脱胎换骨。

作者有话说

　　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尝试着勉强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