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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9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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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景兮,瞒着我什么呢?”
顾怀伸出舌头,舌尖划过阿离的脖颈,引得她身子一颤。
“胎羽。”
“胎羽怎么了?”
“我的胎羽,被傅玉拿走了。”
顾怀顿时睁开了眼睛,他的动作骤然停下,眼睛望着阿离微扬的下巴,眼眸深处闪过了一丝狠厉。
阿离一脸潮红,眉目含情,双眼似浸了水的点点桃花,她轻咬着下唇,迷离地望着顾怀。
顾怀伸手捏着她的脸蛋,他的力道重了些,阿离吃痛地皱着眉,一脸委屈地望着他。
“痛。”
“为什么瞒我?”
顾怀压低了声音,隐约带着一丝怒意。
“什么啊?”
阿离的小脸皱到了一起,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善变啊,刚刚还温柔得不行,现在竟然捏着她的脸,还用这么大劲。
“刚刚不是什么都说了吗,怎么,你这是希望我继续,才肯说实话是吗?”
顾怀坏笑着,他松开捏着阿离脸颊的手,阿离一脸茫然地望着他,下一秒,便感觉到他的手竟然伸到了自己的大腿间。
阿离猛地惊呼一声,她将自己的双腿收紧,不让他的手挪动半分。阿离僵着身子,丝毫不敢动弹,她双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小脸羞红。
“顾怀,你干什么啊?”
“说不说?”
顾怀故意动了动被夹住的手,引得阿离又一阵惊呼。她生气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嘟起小嘴,可爱极了。
顾怀侧着身子,他的发丝顺势垂了下来,落到阿离的脸上,弄得她的脸痒痒的。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顾怀对她挑了挑眉,等候着她的下文。
“你——能不能先把手拿开?”
阿离小心翼翼地问,顾怀却恶作剧似的往阿离的大腿深处探了探,阿离连忙收紧了搂着他的胳膊,说道。
“我说,我说。”
阿离只好将事情全盘交代,生怕自己说得慢了些,引得顾怀不高兴了,万一他兽性大发,那自己岂不是要——。
“夜莺说,傅玉与陈瑶里应外合,拿走了我的胎羽,还打伤了我哥哥。”
提到凤也,阿离的眼睛便蒙上了一层雾气,她的声音充满了悲伤。顾怀心疼地吻了吻她的眼睛,低声说道。
“没事的,我会解决的。”
“嗯。”
阿离点了点头,往顾怀的怀中钻了钻。这些日子她真的是太累了,好在他回来了,自己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顾怀没想到怀中的人竟然睡得这么快,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她是真的累坏了。顾怀小心翼翼地将阿离的胳膊放平,给她盖好被子。
望着她熟睡的脸庞,他忍不住地吻了又吻。
“别闹。”
阿离好久没睡个安稳觉了,迷迷糊糊间不知道是谁一直在折腾自己,索性一巴掌拍了过去,这下终于没有人打扰她睡觉了。
顾怀偏着头,被这突然的一巴掌打得有些懵。他转过头来望着睡得正香的始作俑者,真想把她弄醒,让她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事,但是看到她憔悴的脸颊,终是不忍心打扰她。
给她掖好了被角,顾怀便走了出去。
像是正在等待他一样,顾怀一出门,便看到站在长廊中的顾尘。
此时已经是傍晚了,顾怀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顾尘仿佛知道他回来一般,并没有太多地惊讶。
顾尘看了眼他的胸口,白色的衣衫上染上了点点猩红。当他听到陵安说顾怀是自己剖开胸膛,徒手将蛊虫拿出来的时候,他心中的震撼丝毫不比其他人少。
虽然他一直不待见他,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个值得敬佩的人。
顾怀与顾尘同站在月色下,尽管性格大不相同,但是当俩人站在一起时,眉眼处竟有八分相似。
“你是如何知道符呈的事情的?”
顾怀开口问道,诚然,顾尘这一次,可谓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不但解决了雪国的一次内斗,更是抓住了自己的杀母之仇,这不禁让他对这个一直不曾看好的弟弟另眼相看。
曾经,父王因他们母子二人而死,。后来顾尘的母亲去世,有段时间,他是在雪国度过的。那时候,顾怀隐约记得,他好像很喜欢跟在自己的身后,很想做些事情来引起自己的注意。但是他一直不喜欢他,甚至觉得他有些烦,若不是他是雪国的大殿下,身边总是有一群跟着,恐怕他早就将他吊起来打一顿了。
后来他似乎明白了自己的态度,便不再跟在自己身后了,甚至在几年后,竟只身一人离开了雪国。
“你的枕头下,有夫人的一封信。”
顾尘的声音打断了顾怀的思绪,他挑眉,并不知道那封信的事情。但是他奇怪的却是,为何顾尘会在他的房间里?
许是看透了顾怀的疑惑,顾尘主动解释道。
“你失踪那天晚上,我被符呈缠住无法脱身。后来知道你不见了,我就觉得事情或许并不是那么简单,便去你的房间里,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顾怀望着远方的月色,动了动唇。
“顾尘!大哥!”
莫薇人未到,声先到。她气喘吁吁地跑到俩人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不—不好了,凤也他—快不行了。”
莫薇话音刚落,眼前便闪过一抹白影,她拽了拽微愣的顾尘,连忙跟了上去。
顾尘从茫然的神色中醒了过来,他望着前方顾怀的背影,脑中一直回荡着他刚才的话。
他说,辛苦你了。
顾尘握紧了拳头,一股别样的感觉从胸口蔓延至全身,他不禁皱起了眉头。这算什么?他不是一直很讨厌自己吗?顾尘烦躁地抓了抓头,莫薇察觉到他的动作,回过神来问他。
“你怎么了?”
“没事,快走吧。”
顾尘牵起莫薇的手,跟在顾怀的身后。
来到凤也的房间,三个人望着床上一动不动躺着的男人,谁都拿不定主意。
“我…要不要去叫一下阿离?”
莫薇试探性地问道。
顾怀紧皱着眉头,阿离才刚刚睡下,他实在是不忍心这个时候去打扰她。但是眼下她的哥哥情况危急,若是耽误了的话,怕是她会难过一辈子。
“去吧。”
顾怀的拳头握紧又松开,他有些无力地说道。
莫薇刚推开门,脚还没迈出去,便看到景兮一脸惊慌地出现在她眼前。
“景兮?”
景兮看到莫薇,随后又看到她身后的顾怀,他焦急的神色让顾怀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将军,阿离她——”
“她怎么了?”
顾怀的心顿时悬了起来,他才刚离开一会,她会发生什么事呢?
“我也不知道,我从她门前过的时候,正巧碰到了鬼王和一个男人,他们让我来叫你,说是阿离——说她出事了,怎么叫都叫不醒。还说她的样子不像是睡着了,而像是——”
景兮欲言又止,有些话,他不说,将军应该也能明白了。
顾怀脸色一变,他的心底突然升起了恐惧的感觉。他奋力地朝阿离的房间跑去,猛地推门,屋内的两个男人朝他看过来,神情严肃。
景兮口中的另外一个男人,正是那日让他自剜胸口取蛊虫的男人。
顾怀快步走到床边,阿离双眼紧闭,眉头微皱,额头上溢满了汗,她的呼吸声很弱,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夺走她的生命力一样。
“顾怀——”
陵安开口,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望了望花庭,他原本是在花庭那里讨杯茶喝,但是花庭突然脸色一沉,他说阿离出事了。
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但是陵安仍旧选择相信他,他违背禁忌,不顾四大阎王的阻拦,硬是将花庭带了出来。
“他正在通过胎羽吸食阿离和凤也的生命力,我们需要有人去阻止他。”
“谁?”
顾怀整个人都变得阴沉起来,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杀气,花庭有一瞬间的愣神,但是他迅速地调整了自己。
“妖王。你父亲曾经联手阿离的父亲将他封印于此,但是随着他们离世这么久,随着时间的推移,封印越来越弱。如今,他只需要将阿离和凤也的生命力吸走,便可提前破除封印了。”
“我去。”
听完花庭的解释,顾怀拿起一边的残雪站起了身。不管是谁,敢伤害阿离的话,他都要让他付出代价。
陵安一把抓住顾怀的胳膊,他少有地有些动怒。
“你疯了,身上还流着血你去不是送死吗?”
陵安早在他进来的时候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许是他刚刚跑过来时扯到了伤口,以至于重新裂开了。
“我去。”
三人朝门外望去,顾尘正站在门口,他一脸从容,似乎根本不把他们口中的妖王放在眼里。
陵安就看不惯这种自大的人,他来到顾尘面前,冷不防地敲了一下他的脑门。
“凭我跟你哥的关系你还得叫我一声哥嘞,要去也轮不到你这个小屁孩。你们谁都别争了,我去好了。”
“你说谁是小屁孩?!”
顾尘哪里受过如此大辱,他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
“你喽。”
陵安无比真诚地指着顾尘的胸口说道,莫薇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劝架,只好退到一边,以免他们误伤无辜。
花庭一脸黑线地望着门口那两个幼稚鬼,就在这时,突然来了个人汇报说是地牢里夜莺出了些状况。
“她怎么了?”
陵安问道,在这个敏感的时候,夜莺突然又出了状况,陵安不知道她到底是在搞什么鬼,便亲自前往地牢里谈一谈虚实。
谁知,他刚要破口大骂时,却看到夜莺一脸痛苦地捂着胸口。陵安皱眉,不知道这是不是她的诡计。
“你怎么了?”
一道声音突然从头顶出传来,夜莺艰难地抬起了头,陵安这才注意到她的嘴角似乎溢出了血迹,他心里的疑惑更大了。
她这是搞什么鬼?
“救我。”
夜莺朝他伸出手,白皙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握住他的小腿处,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一般。
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她看出陵安眼中的疑惑与犹豫,只得说出实情让他相信自己。
“妖王他,在吸食我的生命,想必,阿离和凤也也是如此吧。没想到,他的野心竟然这么大,我为了做了这么多事,到头来,还要葬送自己的性命。”
陵安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相信她,但是看到她眼角那颗绝望的眼泪时,他终究是忍不下心来。
他抱着夜莺来到阿离的房间时,顾怀与顾尘已经不在了,看来他们已经赶往山洞了,此时屋内已经只剩下花庭、阿离和莫薇还有在他不在时被顾尘背过来的凤也。
见他抱着竟然抱着夜莺过来,莫薇不解地问道。
“她这是怎么了?”
“与阿离一样。”
莫薇心中暗吃一惊,她明明是妖王的人,竟然仍被这样对待。
“花庭,他们拜托你了。”
陵安难得一本正经地将他们托付给花庭,花庭冲他点点头。陵安正欲离开,夜莺一把抓住他的衣袖。
她呼吸困难,却仍然竭力说出一句话。
“你们一定要在他冲破封印前打败他,不然的话,我们都得死。”
“嗯。”
陵安转身,却再一次被夜莺拦住,陵安不耐烦地转过身。
“谢谢你。”
许是她眼中浓化不开的悲伤让他不忍心说重话,陵安轻轻推开她的手,说道。
“等我回来再谢吧。”
陵安的身影慢慢消失,花庭收回目光,转而投在阿离的脸上。
他顿时变得紧张起来,他有多久没有见到她了。自从那日冥府一别,人间竟过了这么久了。
她竟然瘦了这么多,肯定吃了不少的苦。
花庭眼中满是浓浓的,化不开的爱意,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地蹭着阿离的脸庞。
莫薇本想跟着顾尘一起去的,但是顾尘以阿离和凤也为借口,让她留下来照顾他们,莫薇看了眼一脸痛苦的阿离,终是没有坚持,只能一再嘱咐他,一定要安全回来。顾尘冲她微微一笑,轻啄了下她的额头。
看到花庭竟抚摸着阿离的脸,莫薇禁不住提醒道。
“你这是做什么呢?”
花庭手一顿,他竟忘了这还有个碍事的小丫头。花庭敛起了眼底的情绪,收回了手。莫薇刚松了口气没多久,竟又看到他将手伸向了阿离的胸口处,这下莫薇真是觉得自己留下来是多么明智之举了,她连忙拦道。
“你要做什么?”
花庭瞥了她一眼,不同她说话,而是专心致志地注视着自己放在阿离胸口处的手,莫薇这才注意到,他的手并没有挨上阿离的身体,而是在阿离胸口处的上空停住。
莫薇收了声,她看到阿离的胸口处散发出了微弱的红光。随后,这抹红光以阿离的胸口为中心,逐渐朝她身体的其他地方散去。
不久,阿离的神情便舒展了一些,似乎是这些光芒缓解了她的痛苦。
夜莺的意识还算清醒,她瞧见花庭的动作,便想到了那日在山洞中的红光。
“原来是你。”
她冷不防地一句话把莫薇搞得有些迷糊,但她也没太在意,只当是她没到之前,他们或许发生了一些什么事吧。
花庭没有回答她,只是全神贯注地继续着手中的动作。阿离的胸口处的红光越来越浓,循环不断地朝身体各处散去。
阿离的气息逐渐变得平稳下来,过了一会,她甚至睁开了眼睛。见她醒了,花庭的瞳孔骤然放大,他不敢怠慢手中的动作,仅有一瞬间的失神。
“阿离,你醒了?”
莫薇惊喜万分地说道。
阿离抬眼看了眼莫薇,她扯出一抹微笑,示意她自己没事。随后,她又注视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当看到他的手停留在自己胸口上空的时候,阿离不免有些尴尬。
她动了动手,却发现自己现在根本就动不了。阿离着急地望着这个男人,张了张嘴,竟发现自己连话都说不出来。
“阿离。”
阿离望着男人的眼睛,他的声音清润似玉,很是好听,但是阿离却觉得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遥远,似乎还夹杂着某些情绪。阿离痴痴地望着她,心中慢慢地安定下来,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自己,似乎带着浓重的思念和留恋。
阿离只觉得自己的胸口闷闷地,但是她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的眼睛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悲伤?他知道自己的名字,难道他认识自己吗?阿离从脑海中搜寻着这个人的信息,但是她怎么想都想不到关于这个男人的任何事情。
她明明不认得他的,可为何,看到他的眼睛,她会悲伤呢?
“阿离,我们又见面了。”
他的声音似乎从遥远的天际飘过来,这句话,阿离总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听过,但是她就是想不起来。
难道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花庭感觉自己的腹部隐隐作痛,他的额头上逐渐溢出了冷汗,那抹红光在他的手下散发至最浓的颜色。